而此刻,换班正巧完成。
一队人马从门前经过,叶轩宸挂在房梁下,朝君涟漪使了个颜色。
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君涟漪也知道他是需要自己的帮助。
于是她往后退了一步,将门上的锁看了一眼。
那个锁眼正好对着叶轩宸那边,她比了一个可以的手势。
叶轩宸点点头,君涟漪就四处一看,看见贡院不远处种着两颗松树。
她手心一点,一根银针射了出去。
一群小鸟被惊得飞了起来,这动静叫守卫神色一变。
“什么人?”他上前一步,看着那棵树。
“来几个人!”
有几个人立刻上前去看那棵树,上面什么都没有,他们才松了口气。
但是叶轩宸已经趁这个时间打开了锁,进了门。
眼看他进去了,一切当然快要接近完美。
君涟漪松了口气,但是那群守卫十分谨慎,上前就要检查一下房门。
这吓了她一大跳,还好叶轩宸一进去她就在外面锁了门,不然就惨了。
她立刻顺着柱子蹬了一脚挂在了黑暗里的外檐上,那守卫见一切安好,才离开了。
君涟漪呼了一口气,在他们守着其他地方的时候翻上了屋顶。
然后立刻藏了起来。
叶轩宸此刻已经进了屋,将试题看了一眼。
他过目不忘,将试题记了下来才四处一看。
一抬头就看见一双眼睛看着自己,吓了他一大跳。
君涟漪掀开了瓦片看他,此刻露出一抹笑。
对她这个举动叶轩宸也是有些无语,那人伸出一根手指打了一个手势。
叶轩宸就知道是西南方有突破口。
于是他立刻在西边的墙壁走了过去。
整个屋子十分简单,中间除了试题没有其余东西。
而且这个地方只有一个门,连窗户都没有!
所以想要出去,也是十分危险的。
但是好在外面的暗卫十分给力。
不多时外面就传起了走水的声音。
不远处的民宅着火了,所以外面一片喧闹。
守卫们不由得看了过去。
他们之中大多数人还是住在周围的,所以有些担心。
就在此刻,叶轩宸悄无声息的出了门,将门锁上然后翻上了屋顶。
两个人相视一笑,君涟漪在寒风里冻得脸色有点儿发青,但是那双眼睛却宛如星辰,耀眼极了。
此刻,她并肩站在自己身边。
叶轩宸心里忽然重重一动,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一头乌发被风吹得凌乱的君涟漪,心里却密密麻麻的酸涩起来。
“走吧。”
两个人趁乱离开了贡院,
外面已经在救火了,君涟漪问道:“不严重吧?”
“王妃放心,烧的只是柴房,火光大一些而已。”
君涟漪点点头:“嗯,回吧。”
他们在这里待得太久会很危险。
叶轩宸握住她冰凉的手:“走吧。”
直到回了王府点了灯,君涟漪才觉得自己回来了。
她出了口气,说道:“我们成功了?”
“是啊。”叶轩宸也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
“真是好刺激啊。”君涟漪伸了个拦腰。
叶轩宸道:“这样危险,你还说刺激。”
君涟漪摇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平淡无味的生活就和养老一样,有什么意思?”
“你啊,不过今天做的很不错。”叶轩宸看她的眼神幽深又宠溺。
“真的吗?”君涟漪露出一抹笑容。
叶轩宸当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她当然不干了。
对她来说,认可她的实力比一切都重要。
“自然了,先去换衣服沐浴吧,你也累了。”
虽然没有多少时间,但是这种事情十分考验耐力和心智。
要是她一个失误,他们的计划就全盘夭折了啊。
“嗯嗯。”
君涟漪转身出去换衣服了。
收拾好之后她才进来,叶轩宸随后去洗了澡。
进来看见君涟漪还在擦头发,于是上前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小心的给她擦头发。
君涟漪十分享受,她觉得叶轩宸的手法十分舒服,于是眯着眼睛仰着头靠在椅子上。
看着她闭着眼睛安静温柔的样子,叶轩宸的心忽然腾腾的跳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到了君涟漪站在寒风里看过来的眼神。
额前的碎发在飘摇,她的眼神却坚定而明亮,好像一道光,刺破了一切的黑暗。
叶轩宸莫名的想要吻她.
“嗯?”
君涟漪觉得唇上被轻轻碰了一下,但是睁开眼睛看见叶轩宸敛眉给她擦头发,神色十分认真。
“感觉出错了吗?”她咬了咬唇,又闭上了眼睛。
而叶轩宸却是狡黠的笑容,他实在是不满意就这样轻轻一点的吻。
但是君涟漪有些累,他就舍不得闹她了。
“剩下的事情,你发打算怎么办?”
叶轩宸道:“当然是将这试题泄露出去了。”
“嗯?”
“放心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买了一个关子,君涟漪也没有追问。
而在三天之后,这件事情就被告了御状。
起因是一个瞎子在城南买书,说是还能赠送一套试题,许多学子也是抱着试探一下的心思去买了。
而有一日礼部尚书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到了这份试题,脸色立刻大变。
当时所有人立刻认识到,这份试题居然是考题!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皇帝勃然大怒,这简直就是徇私舞弊,简直胆大包天。
“陛下,这是臣的失误。”
礼部尚书秋术快要冤死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就成了这样。
“给朕彻查,这件事情必须要查!”
皇帝快要被气死了,好不容易准备好的东西给泄露了出去,简直要命了!
于是朝廷上下大为震惊,立刻查了起来。
但是查来查去,大家发现这只能用特制的钥匙打开的锁根本没有办法用外力打开。
所以一时之间,一切陷入了僵局。
“你的意思是,这试题是在座的大臣们泄露出去的?”
其余人不敢说话,但是大理寺给出的结果就是这样。
“是啊,如果秋大人的钥匙没有离开过的话,必定是如此的。”
但是谁都不知道,秋术的钥匙已经拓印了一份出去了。
“荒唐,秋术,你怎么说?”
秋术也十分冤枉啊,他好端端的泄露试题做什么,又不是不想活了!
“陛下明鉴啊,这春闱乃是下官兢兢业业操持的,若是下官泄露的,何至于此啊。”
他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至于这样吗?
但是如果不是他,那究竟是谁?
所有人都在思索,而且这明明就说不通啊。
秋术又不是想死,那究竟是谁干的?
就在朝廷上下一片震惊的时候,春闱的结果也出来了。
但是当时那些买了考题的人都被抓起来了,却还是有人胜出了。
而且大多数都是于奉敬公有关系的人,这就让大家不得不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