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24 14:06作者:申傲寒

带着她离开,再也别让她踏入无尽的地狱,静寒对于千君来说,堪比地狱。

后来,他也住进了符剔山。

染月被放出去自己修行。

知晓前因后果的千君大肆屠杀,月光之下,双脚踩过遍地的尸体,追随着一只红毛狐狸踏进山林之中。

夜棋无法拦住她,只能怔仲望着这些枉死的百姓。

染月化作人形站在她面前,劝她收手。

“只要你告诉我,静寒在何处,我便收手。”千君所做的一切,只为寻找到静寒的下落,她像是一个魔刹一般,将繁华的金京变成一座炼狱场。

“你不必为难她。”

倏地,染月身旁幻出一抹熟悉的身影。

静寒站在那里,淡然自若。

他摊开掌心,里面放着一支银簪。

千君不明的问:“静寒这是何意?”

“若你今日不自毁妖丹,告慰百姓,我便用这银簪杀了你。”

静寒一如既往的冷漠决绝,他说这番话之时,眼里丝毫没有起伏。

或许自己对于他来说,真的只不过是一只作恶多端的妖。

千君泪流满面,鼻音浓重。

“静寒,你流落凡间千年,应当知晓这群人有多么冷血?”她拿走静寒掌心的银簪,抬手抵在自己心口处。

这一次次的伤害都深入骨髓。

“他们是人,至少有情存于心中。”

“情?”千君气极反笑,语气全是轻蔑。

“于我幼年之时,他们把我当做金京的祸害,辱我、骂我甚至想要杀我,他们把我丢进深暗的湖水中想要溺杀于我。那时只要他们一旦发现我没死,就千方百计的想要置我于死地。静寒你说这样的仇我该不该报?而他们是不是死有余辜?”

静寒沉寂须臾,他说:尽管如此,伤害你的百姓早就逝去,他们无法存活千年,你现在杀得只是一群无辜的百姓。

“那你呢?还是不肯给我一个交代吗?或是”她用银簪指向一旁的染月,笑中含泪:“我要杀了她,你才肯!”

“你可以杀戮,可以无止尽的杀戮。但是你只可以杀我,无论我重新轮回多少次,你皆可以亲自将我手刃。因为普天之下,辜负于你的只有静寒一人,金京百姓实在不该赔罪至此。若这般你仍怨气难消,那就用这把银簪,杀了我。”

最后三个字犹如缥缈的云烟,轻而易举的就从他口中说出来。

千君连连倒退几步,银簪自手中脱落。

“静寒你未免太看得起我……”她亲手把妖丹取出,在他的凝视之下,再度焚毁。

刹那间,静寒的心有片刻的疼痛之感。

恍若间,他终于感受到什么是心疼、不舍……

这次,千君被夜棋带回浮玉山。

此后静寒久居于符剔山中,脑海里久久抹不掉的是那晚更为决绝的千君。

两百年后。

夜棋欲要前往符剔山,救江疑出来。

她们二人共同前行,却止步于山外的结界面前。

此等结界,不是她们二人可以破开的。

于是,夜棋几次三番的用尽法力打在上面,奈何几次都被结界反噬吐血。

蓦然,千君伸手摸了一下结界。

神奇的是,她十分轻易地就穿了过去。

遂,拉着夜棋一同钻了进去。

符剔山内恍若一处世外桃源。

山顶上的一座竹楼里,两个男人长年住于此地。

静寒站在悬崖边上,殊不知千君已经寻到这里。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静寒在这里。

否则,夜棋也不会让她来此的。

当千君又看见他时,心里早已没了往常的欣喜与癫狂。

如今她只是一头极为温顺的九尾白狐。

她未曾唤他,只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夜棋。

在房中画画的江疑貌似听到院中有什么脚步声。

待他走出来,冗长的思念顷刻崩塌。

“夜棋?”他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听到江疑的声音,静寒才缓缓回眸。

蓦然间,他眸中倒影的只有千君一人。

他的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说:静寒,你的苦难来了……

他迈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过去。

可千君却像不认识他一般,极为客气的笑了一笑。

夜棋告诉他,千君太过于痛苦,所以服了忘情丹。

静寒整个人怔在原地,不肯相信。

“她那么……喜欢我怎么会……”

“你也知道她多么喜欢你?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她至极!静寒,放过她吧!”夜棋挡在千君身前,禁止他靠近一步。

“还有,江疑你在这里过得可真逍遥啊!”夜棋把目光转向江疑身上,心里的痛逐步蔓延。

原是静待千年的情意,到头来只是欺骗。

“夜棋,你听我说!”江疑欲要张口解释,无奈夜棋拉着千君就快速离开。

千君接受不了,她更是。

符剔山外,千君早已哭成泪人。

她怎么可能忘了爱了这么久的人。

只是见他过得这么自在,这份执念应当要放下了。

良久,静寒追了出来。

“千君。”静寒一看她面上的泪痕,就知道她从未忘记过自己。

夜棋一拳砸在他胸口前,高声喊到:“你最好离她远点!不然别怪我动手!”

千君伸手牵住气氛上头的夜棋,看着她摇头道:“傻丫头,你忘了你打不过他的……”

夜棋散去掌心凝起的光,闻言,狠狠叹了一口气。

旋即,她站的远了点。

静寒从掌心化出那支仙鹤银簪,递给她。

那夜,她不曾接受这支簪子。

其实他早就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只是迟迟不肯相信。

千君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脸上泪水顷刻凝固。

“晚了,静寒。”她的心已经承载不住他的伤害了,而且她已然不敢了。

“所以,你要放弃了是吗?”静寒手中的簪子越握越紧。

“时过境迁,又是百年。你若真心,便不会等到我来寻你。一千年,两百年……静寒,我等够了,也承受不住了,我对你的情早在两百年前就已经死了。如今你这样只是激起我心灰意冷的妄念。”

千君笑着说,眼里仍有泪打转儿。

她不堪负重度过两百余年,眼下已经无心再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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