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突然从怀里掉出了一个东西,“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乔安寒低头看去,掉在地上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上次黑衣蒙面人拿给她的那个,谢玉儿的私人发簪。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定格了下来,她低着头垂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发簪,有一刹那她好像看到了,那谢玉儿在洛宁宫饱受赵云儿折磨的种种画面。
不行,她不能就那么自私的只在乎她的儿女私情,她不能放任谢玉儿不管不问,更不能只为了自己的幸福,而不在乎谢玉儿的生死。
也是在这一刻,乔安寒突然之间就转变了,她刚刚的想法和态度。
顿时,乔安寒睡意全无,端起了桌子上已经燃烧了一大半的烛台,开始四下在顾叶曦的营帐里翻箱倒柜了起来。
可是那块免死金牌到底长了个什么模样,不管三七二十一,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没看到过真正现实中的免死金牌,难道还没看过电视剧里的免死金牌,一般都长得个啥子模样吗?
先是桌案,后是地势图下面,就连墙角床边床下,都没有放过,可是最后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所有的边边角角几乎乔安寒都搜罗了个遍,最后她又把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那个被设置上了机关的书架上面。
看到书架乔安寒瞬间就回想起了,上次她也是在无意之间,误打误撞的就按在了机关按钮上面,这才使得她发现了那个温泉。
莫不成这个书架,还有后面的温泉都有什么问题不成?
乔安寒忽的神色变得格外紧张严肃了起来,她回头望了营帐门口的方向一眼,透过营帐,将外面晃来晃去巡逻把守侍卫们的身影,看的一清二楚,乔安寒深呼吸了一口浊气,尽量把自己的呼吸调节的匀称一些,然后端着烛台一步一步的朝着书架走了过去。
书架上面摆放了许多的书籍和卷宗,大部分都是关于兵法的,她一本一本的简单的翻阅了一下,虽然上面有好多个字体她都没看的清楚明白,但她跟着顺着往下浏,大部分的意思,她也是能看的懂大概的。
书架上并没有她想要找的免死金牌,正当乔安寒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夹在所有卷宗和书籍最下面的,一本蓝皮的折子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本蓝皮折子虽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两样,但蓝皮折子的下面竟然还挂了一个物件,乔安寒将手里头的烛台又往前凑了凑,方才看清楚了挂在折子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挂在上面的居然是一枚小小的圆形玉佩,而这块玉佩对于她来说,看上去却是十分的熟悉。
这枚玉佩除了大小看起来稍微小了一点之外,不管是从它的外形上来看,还是它的色泽度,以及它的润滑度上看去,都和挂在她身上的那枚玉佩看上去,一点异样都没有。
莫非……她身上的那枚玉佩,和眼前这枚玉佩都是出自于一个人之手的?
“砰!砰!砰!”
乔安寒只觉得此时此刻,她的整颗心又开始因为紧张而狂跳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再次小心翼翼的回头望了一眼营帐外面,仍旧还是那几道人影守在外面,不停的晃来晃去之外,再枚见得有人要进来的迹象。
于是乔安寒便就稍稍大胆了起来。
她颤颤巍巍的伸手将挂有玉佩的蓝皮折子,小心翼翼的抽了出来。
折子上面干干净净的,丝毫没有一点灰尘,由此可见,这个蓝皮折子时长被顾叶曦拿出来看的,并且这么干净整洁,他也应该是十分宝贵它的。
为了以防万一突然有人进来,乔安寒并没有选择拿到桌案上看,而是选择了直接就地而坐查看了起来,这样一来若是突然有人进来,她也更方便迅速将折子归还原位。
乔安寒将玉佩握在手里,然后又聪腰间取下了那枚不属于她的玉佩,两者这么一对比,果然不出她所料,不光两枚玉佩外形图案什么都一致,就连我拿在手里的手感都完全一样,故此,她就更加却信了,这两个玉佩同属一个人所拥有。
可这个顾家人到底又是谁呢?
乔安寒抑制住自己她女儿不安的心,深呼吸一口气,战战兢兢的翻开了蓝皮折子。
上面写着的大部分都是一些繁体字,乔安寒简单的翻译了一下,大概意思是:我乃顾氏家族长子顾叶深,乃大凉国历传几代将军,从小跟随父亲顾长征将军熟读兵法,勤练武艺,一生夙愿便是守护大凉江山,十二岁开始就跟随父亲征战沙场,多次立下了汗马功劳,先皇为表对顾家几代忠烈的赞赏,特赏赐了免死金牌一块,可保顾家世代平安。
大凉日后皇帝看到此免死金牌,皆为如同看到先皇一般,希望顾家能不负先皇众望,世世代代将满门忠烈的精神传扬下去……二十三岁那年父亲去世不久,先皇相继驾崩,新皇帝登基,为巩固朝中地位,相继削弱各藩王势力,顾家亏得先皇所赐免死金牌护佑,方得守住了势力,继续可为大凉国效力……
明日便是同大楚国的殊死一战,如若我有命凯旋归来,愿继续守卫大凉国一方疆土,但如若我无命归来,望小弟顾叶曦传承顾家夙愿,继续替我完成守护大凉之愿望……
看完了整本蓝皮折子,折子上的内容就到此为止,再没了下面的内容,而最后落款写得还是顾叶深的名字。
乔安寒顿时惊愕的说不上一句话来了,这是顾叶深将军,顾叶曦的大哥亲笔自传,最后他写到了那场同大楚国的战争前夕以后,就在这没有写下去。
他究竟是以后停笔没有再写,还是在那场大战之后,他没能回来有机会再继续写下去?如今他大哥顾叶深也的确不在了,莫不是那场同大楚国的大战,顾叶深将军率领的顾家军大败,然后他是战死在了沙场?亦或是他……
一系列的问题都盘踞在了乔安寒得脑海里,这些问题都让她感到了十分得困惑。
但唯一终于让她确定了的是,她身上的那块玉佩,并不属于顾家什么女眷的,而是顾叶曦的的大哥,顾叶深的,难怪顾叶曦回把这个蓝皮折子保管的这么好,因为这是他大哥留下的东西。
可是那具躺在棺材板的骷髅,她绝对不会认错,那的的确确是一具女人的骷髅,可是上次她明确问过了小罗队长,顾叶深将军并没有女眷,那那具女骷髅的身上又怎么会有顾叶深将军的玉佩,她又是谁?和顾叶深将军又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乔安寒刹那间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乱,也变得越来越复杂了,但她总有一种感觉,这一切的一切都应该与当年大量削藩的新皇帝,也就是当今的皇帝李煜有关系。
哎呀,真的是越来越烧脑了。
乔安寒心情突然间几天变得十分复杂了起来,这顾叶曦的大哥,顾叶深将军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年……
正方乔安寒捋不清道不明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影响外面传来了几声异动。
“属下参见将军!”是侍卫行礼的动静。
糟糕,是顾叶曦来了!
乔安寒顿生不妙,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手忙脚乱的把蓝皮折子重新又放回了书架上,然后沿着她记忆里的位置和姿势,又将它正了正。
随即乔安寒转身就欲朝着床榻位置冲去,可她刚一转身,就听身后有脚步声走近,乔安寒抬头正好撞见了顾叶曦那双深沉的眸子,四目相对的刹那间,乔安寒整颗心猛然一颤。
顾叶曦负手而立,垂目望着乔安寒,他语气生硬的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那个……我都躺了一天了,睡不着,你又不让我出去,所以我实在是无聊的很,看到你这书架上摆放着各类书籍,所以就想着睡前看看书,看能不能睡得着。”乔安寒眼神闪躲,支支吾吾的回应道。
她心里慌的一批,担心顾叶曦察觉出她此刻的心虚,故而尽量调整自己的气息,让自己嘲笑的淡定点。
顾叶曦抬目瞄了一眼乔安寒身后的书架,上面的书籍的确是有被动过的迹象,最后他锐利的目光落在了那本,他大哥所写的蓝皮折子上,然后倏的眸光一凛,又收回视线,阴恻恻的目光重新对视上了乔安寒的眼睛。
见顾叶曦好长时间都没有再说话,只是深邃的目光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那种深邃和锐利,好像一把刀子,想要将她整个人都刺穿一般。
乔安寒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心里顿时开始像卷起了波涛汹涌一样打起了鼓,内心心虚的泛起了嘀咕:顾叶曦,他该不会是发现了吧。
想着她又小心翼翼的抬起了眼皮偷瞄了一眼对面的人,顾叶曦面色仍旧清冷,让人琢磨不出他此刻的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