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人的情话有几个女子不爱听,陆博雅虽然没有应声,但是又怎能不敢动。垂直脑袋羞涩的点了点头,将无限风情展露出来。
“许你万家灯火,许你十里桃花。”
这句话,搅乱了陆博雅的心湖。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对她说过,要陪她共赏十里桃花,共阅万家灯火。可是最后,还没有等到大婚她就突然消失了。为了等她,轩辕琛一生都未曾立后。
总归会有一些尘封的往事,埋藏在她的心底,不想被记起,不想再想起。
轩辕琛,这三个字,是她一生无解的毒。既然上一世没有把握住这份幸福,让它来的途中有太多波折。今生就吸取教训,好好把握手中能够拥有的东西吧。别让这颗心,再经历一次伤害。
“好。”
姬宁,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带我,看遍万家灯火,赏尽十里桃花。
就这样看着陆博雅红红的眼眶,姬宁心中也生起了几分离别的不舍。俯下身子,将唇覆盖在陆博雅的唇上,两颗心在这一刻紧紧的贴在一起。
陆博雅用着刚刚姬宁教他的换气之法呼吸,随着姬宁而加深了这一个吻。确立关系才不久,就要暂时离别。这一吻,就当做是吻别。
一吻过后,姬宁就没有半分留恋,朝着府外走去。这倒不是他真的放下了心中的牵挂,而是,这天下,还等着姬家去守候。
看着姬宁离开的背影,陆博雅眼中饱含着深深的不舍,只可惜她女子之身又兼之身份特殊,不然真想像她娘亲德嘉郡主一般,随着夫君上战场杀敌,总好过将来在这府中日日担忧。
当日凌晨,天还未曾大亮,姬宁就带着军队从南区军营出发了。陆博雅本想跟着偷偷去送行,却不料姬宁早有安排,没让她跟着去。这约莫也是怕她见了伤感,想来也是,人生自是离别苦,他又怎么舍得让她再经受一次这苦。
一天,十天,一个月……
不知不觉姬宁已经出征将近两个月了,陆博雅原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转,思念会渐渐变成习惯,不再影响着她。却不知道,原来她对姬宁的情意已经如此之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么他们已经有六十年未曾相见了,你说,这情意如何不深深刻入心底。
“雅儿,你快过来,宁小子来信了。”
自从姬宁出征以后,每隔几日便会寄信回姬府。为了能够第一时间收到姬宁的音讯,陆博雅搬到姬府客居。姬夫人对于这个未来儿媳本就喜欢,如此一来更是欢喜,两人常常夜半叙话直到天明。这一对未来婆媳倒是比母女还亲近几分。
“是,伯母。”
陆博雅放下了手中的织绣,径步走到姬夫人身边。小心翼翼的将信纸捧起,带着欣喜和思念将信中的内容一字一句的念出来。
“爹娘、雅儿:
宁在外征战已有将近两月,每日浴血奋战,杀敌无数,已将大半祸乱平定,相信不日就可回京。在这的日日夜夜,心中都牵挂京城的人。每每手起刀落,想的不是能够获得的功勋,而是离回京的阻碍又少了几分。心悦君心君知否,雅儿,待我回京,与你同赏万家灯火之景。姬宁敬上。”
信纸之上,仿佛还残留着姬宁的味道。这一封封家书,不仅是报安的书信,也是他们之间情意绵绵的传话。姬宁她,就快要回来了。
“雅儿,瞧瞧瞧,这宁小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了。这信说是家书,可大半都是写给你一个人的。亏我十月怀胎把他上下来,真真叫人感到伤心啊。”
姬夫人捧着脸故意做出一副伤心状,刻意夸大的表情让人毫不怀疑这当中作秀的成分。姬夫人虽然已经年近半百,但是样貌却保养的极其好,看起来就和三十来岁的少妇没有几分差别。这样刻意做出的神情,不显做作,反倒是有了几分难得的可爱。
“要不换一换,雅儿做您的闺女,让姬宁做您的女婿,这样就不亏了。”
和姬夫人待在一起久了,自然多了几分自然,两人素来是没规矩惯了,倒是也不计较那些虚的。
“雅儿说的在理,这么灵巧的人儿,是该早日让宁小子娶进府中了。”
说来也奇怪,这婆婆看儿媳妇,该是越看越不顺眼才是。但是这姬夫人偏偏就反其道而行之,把陆博雅这小丫头宠的不行。这婚事是一提再提,恨不得姬宁马上回来把陆博雅娶回姬家。
“伯母赖皮,每次说不过都拿这个打趣雅儿。”
这要是说些别的还好,但是一扯到婚事,任陆博雅是再落落大方,也不禁羞红了脸。现在她虽然是住进了姬家,但是终归是名不正言不顺。姬夫人为了保全她的声誉,也曾提议过由姬家先下定,全了这名声。但是奈何陆博硬是咬着不松口,愣是要等到姬宁回来,才愿意点头。
久而久之,姬家也就随着陆博雅去了。横竖她心里是做了决定,这一生只嫁姬宁一人。除了他,谁也不要。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省的宁小子回来,怪罪我这个当年的没有照顾好她媳妇。”
闹了一会,姬夫人也收了性子,与陆博雅开始谈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这说着说着就扯到了楚安帝大寿之事。
“上次我和你提过的,楚安帝大寿将至,朝堂上下都在为这件事准备着。如今你竟然要成了姬家的人,也就随着姬家一份礼就行了。”
自从上次圣旨被拿回去以后,倒是没有再拿回来。京城里前一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但是现在也和忘了一般,无人提起。陆博雅虽然少了那身份的庇佑,但也乐得清闲。有时候,身份就是一种双刃剑,能够保护她,但是却也会束缚她。
反正她和姬宁两人一心,姬家上下也不嫌弃她的身份,她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雅儿明白的,伯母在府中主持中馈已久,这些事自然能够处理的妥妥帖帖。”
楚安帝寿礼一事,陆博雅倒是不怎么担心。但是担心的是自己这幅容貌,若是出现在寿辰之上,难免会被识出来,到时候要是楚安帝知道,会不会借机治姬家一个隐藏之罪。
“寿礼该是有品级的命妇才能参与。雅儿虽然与姬宁定情,但是却尚未正式过门,这寿宴,不去也罢。”
姬夫人握着陆博雅的手,眼中满满是赞叹之情。不愧是玲珑心的姑娘,自己不过这样轻轻一提,她马上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这皇上大寿,虽然是件开眼界的事情,但是碍于那一层关系,陆博雅是不能出现的。
她一旦出现,只会惹人眼光,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京城中,盯着姬家,想要姬家落马的人已经不少了。每一步都需要走的妥当,才能够保全性命。
这倒不是姬夫人的不单纯,在这龙潭虎穴的京城,又有哪一个人能够真正的单纯。想要保全自己,就必须要有着一些手段。不仅是姬府,她也亦然。
从姬夫人屋子里出来以后,陆博雅就出了姬府,去往锦绣钱庄。
“钱掌柜。”
陆博雅朝着钱掌柜微微一拱手,依旧保持着以往的风姿。
钱掌柜本在前堂算账,见陆博雅一来,马上把她带入后堂之中。
“陆小姐这么久都没有回信,我家主子还当您是改了主意,不愿合作了。”
钱掌柜本是个脾气极好的人,此时说话间也忍不住带了几分冷意。任谁被放了几个月的鸽子,心里也不会好受。
“还望钱掌柜见谅,雅儿前段时间身子不适,这才耽搁了。”
这话说的是半真半假,姬宁走后,陆博雅虽然生了一段时间的小病,但是在姬府各种好药之下,很久就将养好了。但是这一好了,却又对这合作之事有了几分犹豫。她很快就可以嫁入姬府,是否真的还有必要谋取其他的助力。她知道,即便她什么都没有,姬宁依然爱她。
更何况,和一个未曾相识的陌生合作,这当中的危险不亚于与虎谋皮,一步一步都行走于刀尖之上。
可是今日在姬府内,她下定了决心。这楚国还是楚安帝当政一日,她的生活就始终拿捏在其他人手上。当时虽然他们用计谋蒙骗过了老皇帝,但是难免有人能够看出端倪。一旦这错处被人拿住了,那危险的可就不只是她,还有整个姬府。
“真的?”
听到陆博雅这样说,钱掌柜的脸色才舒缓了几分。这理由真假先不说,好歹是给出了一个态度。在合作当中,态度和诚意是最佳重要的东西。要是没了这两样,那也就没有了合作的必要了。
“自然是真的。”陆博雅点了点头,神色之中没有丝毫的不自然。钱掌柜自然也就不再这个问题之上过多的纠结,点了点头,开始继续说道合作之事。
“上次你提的点子,主子知道之后很是认可。”
边说边看了看陆博雅,正是因为这个点子,所以他背后的主子才对陆博雅包容了几分。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敢放鸽子,早就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