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这样咄咄相逼,未免有些太不把本教主放在眼里。”
对于三长老的举动,白谨言十分恼怒,但却不能因为这个理由而发作他,否则只会使得魔教上下人心惶惶,以为他为了一个女人就要对魔教长老下手,这让他以后如何立足于魔教。
即便被激怒,白谨言依旧能够保持着思考能力,不会轻易被外物所牵扯。
“教主莫要多言,今日不是她死就是老夫亡。您若是心中还有魔教,就给大家做个表率。”
三长老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非要死死的抓着陆博雅不放。还百般胁迫于白谨言,让白谨言陷入了两难的境界之中。按理说这有什么好选的,他自然是要维护陆博雅的,可若是让他任由三长老带走陆博雅,他也是做不到的。
魔教中惩罚人的手段,白谨言早早就领略过了。自是有法子让人生不如死,更别说只是让陆博雅这样一个弱女子招供。
白谨言越是维护陆博雅,魑魅看的就越是恼怒。凭什么她可以有,而自己却只能受到白谨言的斥责。明明是她先遇上的啊……
妒忌中的女人的理智是不可理喻,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人能够从中抓住了魑魅的痛脚,进而说动了魑魅对陆博雅出手。由此可见,那背后之人的心智有多强。与这样的人为敌,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三长老这不是为难本教主么?”
即便在这样处于弱势的情景之下,白谨言依旧能够笑意晏晏的应对。单凭这样的气度,就让许多人在所难及。魔教有一个如此有才的教主,不愁数年之后无法崛起,只可惜如今却陷入在这内斗之中……
三长老眼中闪过了一丝痛心疾首,环顾周围一圈的魔教中人,有的还站在他身后,有的却隐隐已经偏向于白谨言。江山代有才人出,他确实是老了,但他的子孙却还正是风华正茂。背后之人曾许诺他,只要能够弄死陆博雅,就会让他的孙子成为魔教护法。
做人嘛,怎么可能没有私心!虽然他是魔教三长老,但同时一位祖父,不得不为自己孙儿考虑的祖父。除掉一个可能威胁魔教安危的陆博雅,换自己一家安乐,何乐而不为之?
“三长老……”
“教主……”
不少人已经从之前气势汹汹的帮扶着三长老的那一派系转为中立姿态。
毕竟魔教中人心不齐,最后损失的还是所有人。再加上陆博雅虽然是正派人士,但却并没有做出有损害魔教利益的事情,反倒是没什么架子,常常帮着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再说了,那奸细一事也只要三长老几个人口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质的证据,不得不让人心中有所揣测。
“既然如此,那么本教主送陆博雅出魔教,这样总可以了吧。”
白谨言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淡,对于三长老的步步逼近,他也不是不恼怒的。只不过碍于这老头在魔教中的威信不小,若是没有个恰当的理由处置他的话,只会引起众人不服。
“教主……”
三长老似乎是对于白谨言做出的这个决定还有几分不满意,他要的是陆博雅活不下去,而不只是驱逐出魔教。如果没有达到那个要求,不知道背后那人会不会满意。
“嗯!”
白谨言冷冷一个飞眼扫了过去,立马让三长老说不出话来。怎么会有人的眼神可以这么冷,只是这样一眼,就仿佛能够将整个人都给冻住了。来自地狱的恶魔,这是三长老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一句话。
“既然教主这样说,那么便这么做吧。”
三长老也知道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既然白谨言已经做出了让步,那她也不能还不识趣的紧紧逼迫。物极必反,这个道理三长老还是明白的。
等到陆博雅离开白谨言的视线范围之内,他总是还能够找得到机会动手的,不必急在这一时。
“关于我们圣教在外的据点,本教主已经单独增派了人手。谁胆敢插手,一律视为奸细。”
白谨言毫不留情的留下这句话之后,就带着陆博雅离开了大厅。他今天真真是动了怒气,想他掌管魔教这十数年以来,显少遇到这样的局面。
转眸看了看身旁的陆博雅,白谨言眼中流转着无限情愫。陆博雅不恼不怒,眼里是对他的全然信任。他白谨言何其有幸,能够得到这样一个女子的倾心以待。
“你恼怒么?”
要是换做一般的女子受到这样的对待,早就闹腾起来或是哭哭啼啼让人为她寻求个公道。偏生这陆博雅却是这般的与众不同,不仅不哭不闹,还能够这样坚强独立的反击三长老,。
“有你在就好。”
陆博雅含着笑意挽着白谨言的手臂,对于她来说,只要有白谨言在身边,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会值得让她害怕的。魑魅明里暗里的威胁如何,三长老的步步紧逼又如何。
“白谨言,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我都不会害怕。只要你不要离开我,只要我们能够一辈子相守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害怕。”
还有一句话陆博雅没有说出口,我已经选择了跨越三世来寻找你,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是能够让我退缩的呢?
就在这样的氛围之下,白谨言亲自送陆博雅出了魔教。本来还有不少人提出挖了陆博雅的眼珠,防止她泄露魔教地址。可收到白谨言警告的目光之后,都纷纷收敛了心思。
谁敢惹这尊杀神啊……
酷夏时节,天气燥热,连花草都被染上了一层倦色,无力尽情的舒展腰肢。白谨言为了保护陆博雅的安全,于是决定送她到陆家堡。
这个决定一出来,自然是又免不了惹起一阵轩然大波。但白谨言用实力说话,压倒了所有的反对意见。
有了白谨言一路护送,三长老想要对陆博雅下的心思也就熄灭了。凭着他的武功,根本比不过白谨言。再者说魔教那些人,若是让他们对付陆博雅说不准还有可能,但要是对白谨言出手这样大不敬的事情,他们是断断然不会去做的。
这样一二来去,他们这一路倒是走的无比的顺畅。明明是半个月的路程,却偏偏走了将近一个月,活脱脱像是出游一样。
美好的时光总是流逝的很快,转眼间,白谨言和陆博雅就到了离陆家堡不远处的茶寮内。白谨言还能够记得,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只不过,这些事情,陆博雅并不知道而已。
在茶寮之外,陆博雅率先一步跳下马车。
“白教主,和我去见见未来岳父呗。”
陆博雅微微一笑,故作的豪放当中带着小女儿家的羞涩。天知道,她说出这句话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本该是男儿主动之事,却让她一个女子先说出口。
“没想到啊,我们家雅儿何时变得这么大胆了。”
白谨言喜欢看到陆博雅为他动情的模样,就这样眉眼弯弯,含着无限柔情,仿佛世界不及他一人。这样的感觉,真好……
“你……哼……”
陆博雅嗔怪的剁了剁脚,白谨言真是太坏了,竟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让她尴尬。
“可是我很喜欢。”
是的,这样的陆博雅让人有些爱不释手。虽然是名门贵女,但却偏偏有些放开的洒脱。说起来有些矛盾,但这集各种风格于一身的感觉,却让陆博雅显得更加迷人。
明明只是一般的清秀之姿,可却让容颜佼佼的白谨言忘不掉,抛不却。这当中究竟是因为那段时间的生死相随,还是自从前世就注定的情缘呢?
白谨言伸手帮陆博雅拢了拢领子,再细心的将陆博雅额上的碎发拢到耳朵后面,露出娇艳的侧脸,堪比花轿。
陆博雅也配合的低下了头,沉浸在这难得氛围之中。
“魔教事情多,暂时还走不开。等到什么时候稳定下来,我会来好好拜见拜见‘岳父’的。”
这岳父二字,白谨言刻意加重了音调,更加显得别有深意。陆博雅听在耳中,以为是那个意思,也就没有继续深究下去。成亲这件事,毕竟是大事,也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白谨言父母双亡了,那么她的父亲就是白谨言的长辈。此次顺从白谨言的心意乖乖离开魔教,先行回陆家堡,未免不是也有想要提一提这件事的意思。毕竟只要他们能够成亲,那么就可以冠名正大的在一起。
“去吧,我看着你回去。”
白谨言站在茶寮之外,看着陆博雅驾着马往陆家堡的方向去了,心中可谓是百感交集。
陆家堡是他真正的家,是他一次都没有回去过的家。对于他那个亲身父亲,白谨言不是没有想过,期盼过。可是在一次又一次残酷的训练当中,这份情意已经被渐渐的磨的淡漠了。
在他最需要爹娘庇护的时候,他们不在他的身边。如今他已经长大成人,能够独自撑起一门一教,自然是不再渴求那未曾得到过的呵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