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博雅是魔教上任教主夫人嫡亲的女儿,轮算起来,才能算的是真真正正的魔教正统传人。但这一切,都不为世人所知,包括面前的陆博雅。
听到白谨言这样说,她还只当做是白谨言变相许诺未来求亲之事。羞红了脸,不知道是该应还是不该应。
白谨言伸手揽着陆博雅的腰,也不再继续说下去。那些黑暗的事情,就留给他一个人承受就好。至于雅儿,站在他身后享受风雨无阻便可。
陆博雅和白谨言依偎的身影不知羡煞了多少守卫圣地的人,男的俊,女的俏,更加重要的是,那股能够甜到人心底的甜蜜劲头。
日落之后,两人也没有再山上久留。在白谨言对陆博雅说了圣地的秘密之后,两人就相携下山了。
陆博雅临走前回望了一眼,她怎么也没有想过,原来这才是唯有历代教主传人才能去禁地的原因。更加难得是,白谨言竟然丝毫不避讳的全部告诉她。
自从白谨言在教中确定了陆博雅是他未婚妻的身份之后,陆博雅原先的住处就被迁到了白谨言的院子当中,美其名为培养感情。
大灰狼扮小白兔,谁信啊?
陆博雅虽然心中在暗暗诽谤,但也没有拒绝白谨言给她的安排。毕竟魔教亦正亦邪,待在白谨言的身边能够让她更加放心。
白谨言给陆博雅新安排的院子就在自己院子不远处的墨竹院,因为院中种满墨竹而得名。在一品楼吃醉鸡之时,白谨言就细心的留意到陆博雅喜好墨竹,故而做出如此安排。
站在墨竹院前,陆博雅觉得心中百感交集。遥想一个来月前,她还只是这魔教天牢之中一个疑似奸细的阶下囚。再后来,从白谨言贴身侍女,一步一步都如今的准教主夫人,当中不只是经历了多少。魑魅明明白白的挑衅,叶府中险些遭遇的错杀,还有魔教中有异心之人的虎视眈眈。
这些往事,陆博雅回想起来还能够历历在目,恍若昨日。对她有危害的人,她一直记着,一如魑魅,一如那黑衣人。对她好的人她同样铭感于心,一如当初天牢里的小狱卒,一如叶府老太爷叶誓君。
正是因为这恩怨分明的性子,才更加让人高看一眼。她不会公报私仇,也不会以德报怨。她维持着心底最真诚的公平,不会做伪善的白莲花。
若以德报怨,那么何以报德?
“怎么不进去?”
白谨言看着站在院子外发呆的陆博雅,眼中带着几分柔情。铁汉不是不温柔,而是只把温柔给了那个能够让他化为绕指柔的女子。
遇见陆博雅,是他白谨言一生的劫,也是缘。
“想了一些事情。”
陆博雅微微叹了一口气,将过往好坏都尽数抛去。不管曾经有多少的不愉快,至少他们现在拥有了暂时的安稳。
“以后不会了。”
白谨言仿佛能够看透她的内心,轻飘飘的抛来这样一句。之前是他没有保护好陆博雅,往后他必然会献上一颗真心。
陆博雅没有再说话,而是伸出手紧紧回握着白谨言。他们的心意,早已互相通晓。
抬脚踏入屋内,本以为又能看到惊喜,却没有想到被眼前的一幕给孝道了。
“这!这是谁做的!”
小白的尸体被人五马分尸仍在新的大**,雪白的的床单被小白的血迹染的通红。小狼崽虽然和陆博雅相处的时间并不算久,但是那乖巧的模样却难得很得陆博雅的欢心。
再加上,她曾经在头狼面前应承过,会护着小狼崽,如今小狼崽死的这般凄惨,岂不是让她违约。
最关键的一点,陆博雅没有表露,但是白谨言却明白。这是他们第一次一次出门时约会的见证,看到小白,就仿佛能够想起当时在山上的那一吻动情。
所以陆博雅这愤怒的情绪,并得非是作假,而是真正的动了怒气。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这么大胆,连在白谨言的院子里也敢动手脚。
“雅儿。”
白谨言随后一步紧跟着上来,也被眼前这一幕给下了一跳。只不过他生性淡漠,所以没有表露出来。
陆博雅靠在白谨言的肩膀之上,在白谨言面前,她无需掩饰自己的脆弱与惶恐。熟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朝着陆博雅扑面而来,让陆博雅为之一振。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刻,也不是煽情的时刻,当今之际,是要赶快把背后的凶手找出来。无论那背后之人的目标是白谨言或者是她,都要早些做好防备才是。
“我觉得这背后不简单,小白是我们带回来的,那天教中人都看到了。如今他们敢这样对小白,很明显就是针对我们。”
白谨言认真的听着陆博雅讲,眉毛微微抖动遮住了他的神情。
“今日是你给我安排新院子的时候,但却出了这种事情,很有可能,背后之人是想要借此来恐吓我……”
如果不好好安守本分,或许她也会落得和小白一样的下场。
想到这里,陆博雅不禁肩膀微微抖动。来者连小白都忍心下手,那么又更何况是她呢?只是她实在想不到,自己曾经得罪了魔教的什么人。
“雅儿,你别多想,或许只是某些不长眼的,看不过本教主对你百般疼宠罢了。往后叶别住这墨竹院了,就搬到我的院子里。”
白谨言摸着陆博雅的头发,语气幽幽的说道。他已经猜到了背后之人是谁,只是苦于现在还没有证据,所以不便对陆博雅明说。但是白谨言却是真正的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所以也不会不顾忌陆博雅的名声,直接让她搬到自己的院子里去。
“……好。”
陆博雅沉默了半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照理说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样住到一个外男的院子里,实在是不妥。但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面子又算得尚上是什么呢?
更何况,此生除了白谨言,她也未曾想过要嫁给其他男人。
两人就这样达成了共识,安顿好了陆博雅之后,白谨言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
看着白谨言的背影,陆博雅心中并没有多想。她知道白谨言肯定对于小白惨死的事情心中有所判断,也相信他肯定会给她一个交代。至于其他的事情,难得糊涂这难道不好么?
安神香点在小院里,散发出让人舒心的味道。
今夜,难得好眠……
与陆博雅的好眠不同,另一处院落的主人正在愁眉不展。对于杀死小白,恐吓陆博雅的事情,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但是惹怒了白谨言,这就不是她所希冀的事情了。
“咣当……”
一声巨响之后,白谨言破门而入。脸上暴怒的神情不加掩饰,就这样直接闯了进来。要知道,作为一个极其重视形象之人,白谨言可是显少有这样不淡定的时候。
“教主。”
屋内之人不紧不慢的行礼,规矩礼节十分到位。眼中含着脉脉深情,若是少了那蛇蝎手段,倒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美人。只可惜,她所做的这些事情,注定是会让她失去白谨言所有的信任。
“怎么,你做出这样的‘好事’,还有脸面叫本教主?”
白谨言略略控制了心中的怒气,摆上了一副冷若冰霜的脸。对于面前这个得力干将,他其实还是有几分感情在的。只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这种触犯他底线的事情,试问他该如何容忍?
“教主,魑魅有哪点对不起你!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根本不值得你如此啊……”
是的,站在白谨言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魔教左护法魑魅。她在魔教中的地位可以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武功亦是不差,想要溜到院子里去将小白解决了,这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白谨言正是因为看到了小白身上的伤口有些眼熟,所以才猜疑到魑魅身上。却没有想到魑魅连半句辩解也没有,就这样直接承认了。
“住嘴,雅儿岂是你可以污蔑的。”
白谨言想都没想,一个巴掌就直接打在了魑魅的脸上。
当听到陆博雅被人污蔑的时候,他的心中考虑不了太多事情,能够做的只有维护她。
“啪。”
魑魅被这一个巴掌给打傻了,虽然白谨言只用了不到一层的功力,但是却打到了她的心里。想她魑魅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大户人家,但好歹也是握有权利的魔教重臣。更别提,当年在白谨言最困难的时候,是魑魅一家的人挺身而出,尽心尽力的维护白谨言,否则他哪有今日的荣耀可以享受。
“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这样置我们多年情谊于不顾。白谨言,我真是错看你了。”
魑魅被白谨言打伤的那半边脸顺势转了过来,只留下完好无损的另外半边脸对着白谨言。无论在多么狼狈的情况之下,她都要维持她作为魔教左护法的尊严。
更重要的是,维持一个女子在她所爱慕的男子面前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