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 > 锦上谋 > 番外3 前世(下)

番外3 前世(下)

2026-02-24 15:41作者:明娆

最初,祁徇从没想过南锦会成为自己的王妃。

他以为,以她特别的身份,会去做祁御的王妃,要么就是去做赵王祁徽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祁御和祁徽使过不少力气,也没能让父皇松口,反倒是齐致贤送来了一个大礼——父皇赐婚了自己和南锦!

祁御很高兴。祁徇娶南锦,与他娶没有什么不同。南锦就像是一个吉祥物,有她在,民心就会思归祁御,祁徽还能拿什么与自己争?

祁徇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的婚事,本就该由父皇或是祁御来决定,娶谁,都没有差别。

多年之后,祁徇一辈子都在为了这件事愧悔难当。

假如他知道南锦早便对他心怀好感,又是如何满心欢喜的嫁给他,他一定冒死也要抗旨拒婚,不会再成为毁掉南锦一生的刽子手之一!

祁徇和南锦成婚以后,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静。南锦是个心思单纯良善的女子,出嫁从夫,她将祁徇照料的极好,祁徇觉得,娶这样一位妻子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祁御的登基之路走得一直极不安稳,赵王祁徽是他最大的劲敌。直到祁御伙同齐致贤和陆丰年算计祁徽谋反被诛杀,祁御真正成为了大卫皇位的唯一继承人。

父皇自从十五年前发生了种种事端后,情绪就十分极端。他在宫中设炼丹炉,吃丹药乞求长生不老,吃着吃着,却把自己送上了不归之路。

祁御登基为帝,作为对祁徇的报答,赐封他为安王荣养京城。祁徇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守着一座王府,和自己的妻子,安稳的过一辈子。

直到——河西道爆发瘟疫。

当消息传入京城的时候,瘟疫已经十分严峻了。祁御束手无策,只得下令封锁河西道来京城的官道,可又有什么用呢?

这几年来,大卫外有鞑靼为患,内有旱灾、冻灾、瘟疫,民心不稳。瘟疫爆发之后,北边的鞑靼又开始蠢蠢欲动。

“陛下,当日钦天监的占卜奴婢也略知一二,先皇为了安抚百姓,隐瞒了真正的卦言。其实,浔阳王女并非安天下,而是祸天下,是因为浔阳王的冤魂诅咒,才使得天下不宁。钦天监朱大人耗尽心血卜算出,只有杀南锦祭奠皇陵,才可解天下之危。”

齐致贤说话时,心里也是没底的。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当年南锦刚找回来时,先帝便拿她的生辰八字去测算,却万万没想到根本与预言对不上。

先帝大怒,命人寻来当年为浔阳王妃接生的产婆,虽然确定了她的确就是浔阳王女,可这件事到底还是搁置了下来。

齐致贤之所以此时将此事禀报给祁御,其实也是有他自己的小算盘。

当初,是他和陆丰年一起将祁御推上皇位,可如今陆丰年在外朝势力正盛,连祁御都奈他不何,自己在内宫的权力远远小于陆丰年。若是再失了祁御的宠信,他可就什么都没了。

“可昭华郡主她……毕竟是九弟的王妃!”祁御下不了决心。

“陛下,不过是一个王妃而已。安王与王妃的感情与安王与陛下的感情可不是能相提并论的!相信安王也会愿意为了陛下的江山,做出牺牲的!陛下大可再给安王赐下名门贵女为正妃,还可以尽招天下美女充实安王府。”

祁御被齐致贤三说两不说的说动了心,终于决定下旨,让南锦与祁徇和离,并以祸乱天下的罪名,抓捕入天牢。

齐致贤领着禁军闯入安王府时,祁徇和南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齐致贤选读过圣旨,祁徇脸色倏地变白,南锦面无血色地跌坐在一旁,一脸地不可置信。

“齐公公,事到如今,在我面前,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祁徇直觉,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齐致贤知道祁御对这个兄弟还算不错,便也多少尊重他一二,于是屏退了禁军,只留祁徇和南锦在屋中,说出了真正的始末。

齐致贤没有避开南锦,在他眼中,南锦已是必死之人了。

“不可能,皇兄一定是搞错了!南锦自入京以来什么都没有做过!”祁徇大声辩驳。

“安王殿下,浔阳王罪女从进京时便已是这般身份,这可是先皇钦定的,她什么都没做便搅得天下不安,若是做了,殿下祖宗留下的江山还有安宁之日吗?”齐致贤反问。

他居然用祖宗来压他!祁徇脸色发青。

“殿下?”南锦在一旁哀戚地轻唤一句。他是她唯一的依靠啊!

可祁徇只能呆呆地瘫坐在椅子上,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齐致贤一拍掌,两个禁军进门来压住南锦的身子,祁徇想要起身阻拦,却被齐致贤一手给推了回去。

“安王殿下,这是圣旨!”

是啊,这是圣旨!他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在满朝文武那里都查无此人的皇子罢了,他敢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祁徇!”

成婚以来第一次,祁徇听到南锦这样叫他!她眼里的哀怨,绝望与恨意,像无数刀片扎在他的良心之上。

他甚至不敢与她的目光对视,不敢看她双眼倒映出来的,懦弱无能的自己。

“我真希望此生,从来不曾嫁给你!”

——————————————————————————

“啊!”南锦像溺水被救的人一样从梦中惊醒,才发觉自己正躺在家中的卧榻上。

“阿锦?”身边的徐怀瑾迷迷糊糊地醒来,意识尚模糊着便唤着她的名字:“做噩梦了吗?”

“嗯。”南锦低低应道,一个太过奇诡的梦境。

“别怕。”徐怀瑾手臂一伸,将她抱入怀中,复又困顿地昏昏睡去。

南锦释然一笑,也回抱住他的腰身。

不过是个梦而已。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