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璧君跟南宫静闹了个不欢而散。
回瑞王府后,南宫静满脸委屈的向沈伯年道歉,称自己没能把误会解释清楚。
在沈伯年看来,显然是叶璧君给南宫静气受了,又是心疼又是惭愧,只得好言安慰。
叶璧君确实有她的打算,但当务之急是先治好紫萱的疯病。
连施了几天的针,辅以汤药,紫萱的疯症已经大有改善,几乎不再犯病了。
可叶璧君知道,若想彻底治好紫萱,还需要一些时日。
为了躲清静,她让青禾把药房的牌匾卸下来,暂时不做生意了。
可这天仍是有人敲门,叶璧君以为又是沈伯年或南宫静来找麻烦,怒冲冲的去应门,发现来人居然是沈仲谦。
她当沈仲谦也是来做说客的,神情颇不客气,“仲谦,你也想求我治叔杰的腿伤?”
沈仲谦一愣,“三弟的腿伤……为何要你医治?”
叶璧君松了口气,原来沈伯年并没向沈家人透露她会医术。
这时沈仲谦也反应过来,叶璧君不再称呼他二弟,而是直接喊他名字了。
这个发现令他心中窃喜。
“你这段时间过得好吗?”沈仲谦关切地问。
叶璧君微微一笑,“很好。”
两人说话的功夫,紫萱跑进来,询问叶璧君中午想吃什么,她要准备做菜了。
见紫萱言谈举止一如常人,沈仲谦大吃一惊,“紫萱的病都好了?”
叶璧君含笑打发走紫萱,然后不以为意的说:“已经恢复了一些。”
沈仲谦惊讶地摇摇头,“若非我亲眼看见,简直不敢相信,当初大哥找遍了泰安城的名医,可惜他们都拿紫萱的疯病没办法!”
叶璧君心中一动,“世子为紫萱请过名医?”
“你不知道?”沈仲谦心中暗想,看来自大哥娶了南宫静后,便没再跟叶壁君见面了。
尽管不愿看到沈伯年跟叶璧君复合,沈仲谦仍是替大哥解释道:“当日紫萱出了事,大哥知道后十分气愤,也曾找三弟理论过,后来还告到爹面前,爹一时气恼,误伤了娘,娘的左耳已经听不见了。正因如此,大哥也不好继续追究了。”
叶璧君叹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沈仲谦偷瞥着叶璧君的神情,只觉得对方的一颦一笑都在自己的心坎上,自然舍不得离开,可他也明白,若是呆久了,搞不好会惹人生厌。
“大嫂日后有何打算?”他呆呆的问。
叶璧君摇摇头,“以后别再喊我‘大嫂’了。”
沈仲谦强掩欢喜,“是,大嫂。”
说完意识到自己犯了傻,忍不住抬手朝脑袋上敲了一下。
叶璧君皱眉苦笑,“你可以喊我名字。”
嘴边不自觉的浮现出笑意,沈仲谦试探的喊了一声“璧君”,后者则含笑答应。
沈仲谦心花怒放,恨不得要多喊几声,又唯恐唐突了佳人,只得把这股渴望强压下去。
寒暄一番后,沈仲谦恋恋不舍的告辞离开。
叶璧君喊青禾送客,外面却无人回应。
沈仲谦摆摆手,“何必客气!”
红蔷红着脸跑进来,“二爷,我送你出去。”
等两人出了门,青禾才鬼鬼祟祟的钻进来。
叶璧君心知有异,故意埋怨道:“你刚才跑哪去了?喊你送客也不出来,只能让红蔷去,外面天冷,她身子又弱,万一又染上风寒,免不了又要吃苦头。”
青禾尽量垂着头,脸上带着笑意,“小姐教训的极是,奴婢下次知道了。”
臭丫头口风真紧。
叶璧君一皱眉,“少在我面前弄鬼,快说,你刚刚为何故意不答话?”
青禾见瞒不下去,只得吐露实情,“难得能见二爷一面,就让红蔷开心会儿吧。”
叶璧君怔住了,“红蔷心属二爷?”
青禾点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说:“红蔷脸皮薄,小姐,一会儿你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叶璧君略一思忖,脸上露出笑意,“这丫头眼光不错,沈仲谦倒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只是沈家糟心事太多,红蔷的性子软,恐怕会吃亏。”
青禾眼中闪过惊讶之色,“小姐,你觉得红蔷跟二爷有可能吗?”
“为何没可能?沈家的门楣没那么高!”叶璧君冷笑一声。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青禾眼神幽幽,她早就看出沈仲谦对叶璧君有意。
叶璧君见青禾似有惆怅之意,含笑打趣道:“莫非你也看上他了?”
青禾脸上一红,略有些恼怒,“小姐,你别逗我了!”
叶璧君笑道:“我明白了,你喜欢的另有其人!”
青禾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生怕被叶璧君看出眉目来。
她快步走到柜台前,装作是为紫萱抓药,心却已经乱了。
“莲心拿多了,参片又放少了!”叶璧君并没刻意朝她的方向看,却准确的说出了她的失误。
青禾顿觉沮丧,“小姐,为何你这般聪明?”
跟叶璧君接触越久,青禾愈发觉得自己跟对方的差距并不是靠勤奋努力就能拉近的。
她以前不敢跟叶璧君比较,可心里有了银叶后,这份心思就不知不觉的冒出来了。
“青禾,你的资质也十分罕见啊!”叶璧君并不是有意安慰,她时常为青禾感到惋惜,如果生在富贵官宦人家,青禾何尝不是万中挑一的人物。
苦涩的摇摇头,青禾低声说道:“如果小姐是天上的明月,我最多只是地上的萤火虫!”
叶璧君被她的说法逗笑了,“你就唬我吧!”
青禾脸上陪笑,心中愈发惆怅。
有天上的明月在,谁又能留意到地上的萤火虫呢?
换做她是银叶,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
“青禾,你有意中人了吧?”虽然是问话,叶璧君的语气却十分笃定。
青禾心中狂跳,强笑道:“小姐又拿我取乐!”
叶璧君神情转为郑重,“不,我是认真的,青禾,你一定要跟我说实话,在我离开前,想把你们几个都安顿好。”
青禾大吃一惊,心中的旖旎情思瞬间消失不见,她惶恐的问:“小姐,你要去哪里?”
突然想起南宫静曾说过的话,青禾火往上涌,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难不成你真要如了南宫静的意,从此离开泰安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