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该如何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呢,不如……”叶璧君媚眼如丝的贴上去,趁其不备,一把扯下对方的面罩。
“夜安居士,果然是你!”叶璧君得意洋洋的搂住沈伯年的胳膊。
“喂,你可是有夫之妇,如此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沈伯年用力甩了几下,可很快叶璧君又跟牛皮糖似的贴过来。
“表哥,好些天不见,人家想死你了。”叶璧君语笑盈盈。
沈伯年看透她的心思,“你是怕我跑了,卷走你的金银珠宝吧?”
叶璧君叹口气,“就算你明知道是这样,也不该说出口啊。”
沈伯年一怔,“为何?”
叶璧君笑道:“这种话太煞风景,对不住这朗月清风的浪漫景致啊。”
沈伯年轻轻推开她,“你松手吧,我不跑。”
叶璧君讪笑一声,终于肯撒手了。
“还我金麟剑!”沈伯年朝叶璧君摊开手。
叶璧君眨眨眼睛,把宝剑握的更稳,“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
沈伯年没好气的说:“你没良心,刚才若不是着急救你,我宝剑也不会脱手扔出来啊。”
“你说宝剑是你的,有何证据?”叶璧君暗暗掂量着宝剑的重量,确定剑柄是纯金打造。
沈伯年一抬手,“你看,剑鞘还在我这。”
叶璧君撇撇嘴,“谁知道这剑鞘配不配套!”
沈伯年微扬了下手,剑鞘就像长了眼睛似的飞向剑身,悦耳短促的龙吟声后,宝剑入鞘,严丝合缝。
叶璧君低呼一声,“原来剑鞘也是纯金的!”
贪婪的抚摸着剑鞘上的图案,脸上露出色鬼享受美女身体时的满足表情。
沈伯年终于回过味来,“大奶奶,你竟连这点便宜都要占!”
叶璧君幽怨的看向他,“死鬼,你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是你害的!”
长叹一声,“人家眼皮子本来没这么浅的,可全部的家私都被你劫了去,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只能靠双手从头再来,节俭点总归没错。”
沈伯年笑了,“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可不是节俭!”
叶璧君好奇的看向他,“不是节俭,又是什么?”
沈伯年脱口道:“那叫不劳而获!”
叶璧君似笑非笑,“原来你知道啊!”
沈伯年这才发现自己被对方绕进去了。
“表哥,这些天你都去哪了?”叶璧君把剑别在腰带上,然后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模样极其乖巧。
沈伯年的目光恋恋不舍的从金麟剑上离开,郁闷的说:“有些私事。”
摆明了就是不想说。
叶璧君却刨根问底,“什么私事?”
沈伯年诧异的看向她,“你管得着吗?”
叶璧君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笑盈盈的说:“表哥,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哪怕天塌下来,咱俩都共同承担,你可千万别跟我藏着掖着。”
一番话说的沈伯年莫名其妙,“咱俩关系有那么好吗?”
叶璧君重重点头,“当然,你刚才救了我,从此你我就是过命的交情!”
沈伯年无奈的摇摇头,“听你这么说……”
叶璧君接道:“很欣慰对不对?”
沈伯年白她一眼,“我有些后悔自己多管闲事了。”
叶璧君捂着嘴“格格”娇笑,“表哥,你真会开玩笑。”
上下打量着沈伯年,叶璧君心中有很多疑问,此人的真实身份是谁,从何而来,失踪的这几日做了什么,最终目的何在。
眼下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容她抽丝剥茧,直接问的话,人家又不可能跟她说实话。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事,便是找到对方的弱点。
苏如晦说的对,只要拿住一个人的弱点,就等于把对方绑在刑架上了。
沈伯年见叶璧君一个劲的拿眼睛瞟自己,心里毛毛的,“你干嘛老看我?”
“表哥,你这几日清减了,莫非是想我想的?”叶璧君娇躯半倚过来。
沈伯年脸色一沉,“大奶奶请自重,别忘了你的身份。”
叶璧君娇笑道:“表哥,你若不喜欢,干嘛扶住我?”
沈伯年呆了呆,随即才发现自己虽没伸手搂住对方,可身体已经迎合叶璧君倾斜的角度,被她稳稳靠住了。
他又羞又恼,更觉得自己陌生。
“你们男人,最口是心非了。”叶璧君含笑抱怨道。
沈伯年心中登时清醒,听叶璧君的口气,倒似历经千帆,自己在她口中,并无特别之处!
无名火起,却又发作不得。
从拜堂那天起,叶璧君就不曾在他面前掩饰过什么。
她的轻佻、她的狡黠、与世间的女子截然不同。
沈伯年移步走开,叶璧君靠了个空,“哎呦,你这是害羞了吗?”
“走吧。”沈伯年板着脸说。
叶璧君一怔,“去哪?”
“送大奶奶回家!”
叶璧君咬着嘴唇,“刚才那些人,是奔着我来的。”
沈伯年没接话,斜睥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我现在很危险,若是回沈家,恐怕会连累无辜。”
沈伯年心中一动,叶璧君终于说了句有用的话。
“小女子向来与人为善,实在想不通到底得罪了谁。”叶璧君满脸苦恼,“这样更可怕,连找人家说情赔罪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偷看沈伯年的脸色,“或者表哥知道我得罪了谁?”
沈伯年转过头,避开她的视线,冷冷的说了一句“不知道”。
“不管找我麻烦的人是谁,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既不会连累沈家,也绝对不会牵连到表哥。”言罢,叶璧君落寞转身,缓缓往前走。
一步、两步……一连走出十余步,也没等来沈伯年的阻拦声。
叶璧君心里没了底,难道她估计错了?
她一死,就再也没人向夜安居士催讨那些财宝,可在她落难之时,对方却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助。
这意味着无论夜安居士的目的是什么,自己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也就是说,在对方心中,她活着比死去更有价值。
而今前路凶险,等待她的是未知的杀局,为了保全她的性命,夜安居士该留下她才对。
正忐忑不定时,就听见身后传来男人冷峻的声音,“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