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出多远,叶璧君脚下一顿,她蓦然想起半边云。
她曾错把半边云看成是沈伯年,绿蜡只迷惑住齐修远,想必也是同样道理。
绿蜡跟半边云之间,肯定有着某种关联。
正想的出神,仿佛被一条蛇恶意缠上,叶璧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一种本能,先于危险出现。
“美人,我们又见面了。”一个轻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叶璧君飞快转身,半边云趁机身子前倾,叶璧君的嘴唇擦着他的脸颊而过。
“美人好主动啊。”半边云笑的更开心了。
叶璧君冷笑道:“今天怎么不施展你的拿手本领了?”
半边云嘴角一歪,不羁的笑了,“连我的拿手本领都知道,美人真的很留意我哦。”
叶璧君笑着往前贴了半步,“你知道人家的心意就好。”
声音千娇百媚,饶是半边云常在花丛走,也被说得心神一**。
“既然如此,咱们何必浪费时间?”半边云主动来牵叶璧君的手,叶璧君也不反抗,任由对方摸上她的纤纤柔夷。
叶璧君的手滑腻白皙,柔若无骨,半边云正欣喜得逞,骤然觉得手心一痛。
他赶紧缩回手,发现掌心处渗出一点血珠。
“美丽的玫瑰都是带刺的。”半边云不慌不忙的吸吮一下手心,眼睛仍直勾勾的盯着叶璧君。
“何止带刺,还有毒呢!”叶璧君朝他眨眨眼,风情万种。
半边云爱煞了她这副神情,当下迈前半步,“牡丹花下死,做鬼……”
他脸色一变,指着叶璧君,“针上有毒!”
话音刚落,手臂已经无力的垂下来,他的身子被麻痹了。
叶璧君笑了,“你不是不介意吗?果然只是说说而已,就知道你们男人没有一个人好东西。”
半边云艰难伸出手,“解药!”
“求人就这个态度呀。”叶璧君凑到半边云近前,吐气如兰,“就冲着你做的那些事,足够我杀你十次了。”
半边云受制于人,却并不害怕,短暂的惊慌后,他迅速冷静下来,“你若杀了我,沈婉瑜肚子里的孩子就没爹了!”
不提这茬还好,叶璧君脸上顿时罩了一层寒霜,“说,谁让你祸害婉瑜的?”
半边云颇为奇怪,“小爷看上她了,就这么简单,一如小爷也看上你了。”
叶璧君知道对方故意激怒自己,也不生气,“既然你不肯说实话……”她四下望了望,“我们只能换个地方说话了。”
针尖上只是麻药,药效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时辰,街上人来人往,问话很不方便,叶璧君不愿浪费时间,直接把半边云拖进旁边的客栈。
客栈小二见半边云的大半个身子都靠在叶璧君身上,两人又在青天白日住店,立刻有了联想。
“两位可需要助兴的玩意?”小二神秘兮兮的问。
半边云放声大笑,“都有什么,拿出来让小爷瞧瞧?”
叶璧君伸手卡住他的脖子,“闭嘴。”
半边云咳嗽几声,颇有些遗憾的看着小二,“没办法,她脸皮薄,上去后我好好劝她,争取一会下来找你。”
小二脆生生的答应下来,将一把钥匙递给叶璧君。
叶璧君单手提着半边云上楼,陡峭的楼梯把半边云的小腿硌的生疼,半边云哀哀的呻吟着,被叶璧君一巴掌打消停了。
小二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显然很同情半边云。
半边云却对小二做出“情趣”的口型。
进了房间,叶璧君把半边云掼在地上,“还不肯说实话吗?”
半边云笑嘻嘻的看着她,“美人就是美人,就连发脾气都这么好看。”
叶璧君蹲下身,“既然你不肯交代背后真凶,我只能向你讨这笔账了。”
她从袖中亮出刀来,对着半边云**痛快插下去。
半边云惨叫一声,身子间不容发的向后一缩,叶璧君的刀深**进楼板里。
“你好狠的心啊!”半边云终于收起嬉皮笑脸,愤然控诉着。
叶璧君冷笑着看向他,“绿蜡跟你学的本事吗?或是你们师出同门?”
“绿蜡是谁?”半边云故作不知,“采花这个行当里也有女子吗?”
叶璧君拔出刀,戏谑的在半边云的脸上敲打几下,“你怎么知道绿蜡是女子?”
半边云笑容一敛,略呆了呆,又笑了,这次的笑不似之前的油滑轻浮,整个人也完全换了一种气质。
“叶璧君,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他说。
听语气,完全没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自觉。
叶璧君颇为诧异,暗想这人够猖狂的。
看半边云的样子,又不像是无脑之人。
念头隐约闪过时,叶璧君身子已经倒飞向后,与此同时,她刚才站着的地方扬起粉尘。
半边云懒洋洋的站起来,朝叶璧君招招手,“美人别怕,我可不舍得伤害你。”
针尖上的麻药是叶璧君自己炼制的,她本来对药效很有信心,可眼下却不确定了。
“你骗我!”叶璧君跺了跺脚,语气娇嗔。
半边云的心都化了,脱口道:“美人,只要你不生气,想在我身上扎几个窟窿都行。”
说完双手一摊,做出束手就擒的样子。
叶璧君深知此人古怪,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她虽不觉得女子的名节系在腰带上,可被狗咬一口也犯不上。
仍站在原地,与半边云保持一定的距离,叶璧君噘着嘴说:“你口口声声喜欢人家,却连一点诚意都没有,问你几句话还推三阻四的。”
半边云流连花丛多年,却从没见过叶璧君这样的女子,心中一软,含笑说道:“好吧,难得你我有缘重逢,我就拿出一些诚意,回答你一个问题吧。”
叶璧君眼睛一亮,脱口道:“你跟绿蜡认得,对不对?”
半边云点头,“算是吧。”
“你接近婉瑜,绿蜡勾引齐修远,你们到底意欲何为?”叶璧君板着脸问。
半边云笑嘻嘻的说:“这可是第二个问题了,我刚才说过,只回答你一个问题。”
叶璧君暗暗郁闷,心想怎么忽略了这一点!
半边云眼珠转了转,“剩下的问题,也不是不能回答你,这样吧,公平起见,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就脱一件衣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