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谦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就连青禾也变得鬼灵精了。
“臭丫头,你找死!”店小二揉着屁股爬起来,穷凶极相的扑向青禾。
“小姐救命!”青禾赶紧躲到叶璧君的身后。
叶璧君抬脚踢中店小二的胸口,店小二仰天摔倒。
第二摔可比刚才重多了,地板被撞,发出巨大的响动声。
店小二想要报仇,却已经爬不起来了,只能躺在地上哼哼。
这时一个老者匆匆跑过来,低头看着受伤的店小二,神情纠结,像是在犹豫自己该不该扶他起来。
最终他长叹口气,朝叶璧君等人拱了拱手,“几位客官莫怪,老夫这就去厨房给你们端菜。”
“徐掌柜,不急,坐下来我们谈谈。”叶璧君笑眯眯地说。
老者浑身一颤,不可思议的看向叶璧君,“姑娘,我们见过吗?”
青禾扶着腰从叶璧君的身后钻出来,“徐掌柜,我家小姐没见过你,可我见过!”
徐掌柜脸色变幻,吃惊的说:“你是青禾姑娘?”
沈仲谦心里暗暗钦佩,青禾一个人不知道要对接多少家店铺,这些店铺掌柜认得她理所应当,她能记住这些掌柜却尤为难得。
“难为徐掌柜还认得我,这是我家小姐,也是咱锦绣斋的叶老板!”青禾恭恭敬敬的向叶璧君示意。
徐掌柜神情呆滞,没想到今天竟有幸见到传闻中的人物。
“叶老板……老头子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怪罪!”徐掌柜声音中夹杂着哽咽。
“如此说来,店小二的所作所为你都知道。”叶璧君很和气,可徐掌柜不知她的深浅,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知道……知道。”徐掌柜的头低低垂着,一副无颜见人的模样。
“你还跟他们啰嗦什么,还不快去报官,不赔我五百两银子,今儿个就别走!”店小二呲牙咧嘴的说。
这回他也不急着爬起来了。
叶璧君走到店小二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五百两银子就够了?”
店小二怔了怔,心想这女人长得跟仙女儿似的,怎么脑子不好用?
“那你说该赔多少?”他也不喊疼了,直勾勾的盯着叶璧君问!
叶璧君认真的想了想,“就一千两银子吧!”
店小二大喜过望,他还从没见过那么多银子呢。
今天这顿打挨的值。
“行!”店小二急急说道。
叶璧君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做出思考的模样,“可若赔你一千两银子,你的伤又不够重,这可如何是好?”
店小二不假思索的说:“这个容易,你再踢我几脚就是!”
他抬手去拽别在腰间的抹布,塞进嘴里紧紧咬着,身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做出挨打前的准备。
“光踢几脚也不够,除非是卸你一条胳膊,或是一条腿,你自己选吧。”
店小二张大嘴巴,抹布顺势滑落,“你有毛病吧?”
徐掌柜赶紧抢过来,“臭小子,你别说了!”
“叔叔,我才是你亲侄子,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不会是见这女人长的标致,动了心思吧?”店小二没好气的说。
叶璧君倒没觉得怎么样,沈仲谦和青禾脸上同时变色。
“啪啪啪!”
店小二还没反应过来,脸上便挨了几个巴掌,他本想张口骂娘,可一看到沈仲谦杀人似的眼神儿,又识相的闭嘴了。
徐掌柜诚惶诚恐的朝叶璧君作揖,“小侄糊涂,叶老板可别跟她一般见识。”
在整个泰安城,谁不知道叶璧君背景惊人。
如今一见,叶璧君又长得这样美,背地里指不定和那些贵人是什么关系呢。
徐掌柜自知几斤几两,可不敢有丝毫冒犯。
叶璧君微微一笑,“依我看,你侄子可不糊涂,糊涂的人是你。”
徐掌柜并没听懂叶璧君的言下之意,只是下意识的附和着,“没错,老头子糊涂。”
叶璧君朝青禾使了个眼神: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青禾神气极了,清了清嗓子,“徐掌柜,店里这几个月的生意每况愈下,原因何在?”
徐掌柜无奈的看了一眼店小二,“是老夫无能。”
“我看也是。”青禾并不因为徐掌柜年纪大就给他留颜面,“如果你老有本事,也不至于养个害虫在店里!”
徐掌柜被说中心事,长叹一声,眼圈红了。
店小二骂骂咧咧的问:“死丫头,你说谁是害虫?”
“哎哟,你还能听出我是在骂你呀!”青禾轻笑一声。
“徐掌柜,当初你既然收了锦绣斋的银子,咱们也签下契约,这店里的生意就不是你一个人的生意了,我们也有资格过问吧!”青禾转头看向徐掌柜。
“有,当然有。”徐掌柜搓了搓手,“可我老了,已经干不动了,这家店迟早都要留给我侄儿,他日后能做成什么样,我也管不了了。”
青禾目光落到徐掌柜的褂子上,上次见他还收拾的一尘不染,如今上面竟沾了不少油迹!
“难道您老去了厨房?”她吃惊的问。
徐掌柜难堪的点点头,“姑娘别生气,之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不是我不想给你上菜,而是后厨的食材都用光了,我又没钱去买……”
“为什么要你买?”青禾反应过来,怒目瞪着店小二,“赚回来的银子你自己收着,让徐掌柜拖着年迈之躯给你干活还不算,连买菜的钱都要他出,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他又没有儿子,这店迟早都是我的,他一把年纪了,留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不如给店里补贴,也免得辱骂了这百年招牌!”店小二振振有词。
青禾火气又上来了,她发现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永远不要试图去说服一个无耻之徒。
“再说这都是他欠我的,这家店原本就是我的!”缓了一会儿,店小二已经能从地上爬起来了。
“你闭嘴!”青禾忍无可忍。
“姑娘莫生气,他说的都是实情,这家店原本是我大哥的,三年前他交给了我,如今我再还给我侄儿,也理所应当。”徐掌柜苦笑一声,“况且我原本就是这里的厨子,我家的菜式做法,都是祖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