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璧君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来,族长之所以讨厌六皇子,乃是怀疑其不是亲生儿子的缘故。
可白君卿言之凿凿,咬死白君泽就是族长的骨肉。
据说族长暗中找大长老验过白君泽的身份,大长老……不就是南宫静的爷爷吗?
叶璧君对南宫静没好印象,捎带着连她爷爷也恨上了。
假设白君卿没有说谎,就必然是大长老趁机离间族长和白君卿父子。
六皇子年纪尚小,虽构不成威胁,但也被趁机踢出局。
再大胆的推想一下,或许那些风言风语就是从大长老那传出来的,目的就是解决掉白君卿和白君泽。
偷偷点了白君泽的昏睡穴,叶璧君仰着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族长,“究竟怎样你才肯相信,君泽真的是你的亲生骨肉。”
族长脸色铁青,“闭嘴,我不想听。”
他虽起了疑心,却从没跟雪姬挑明此事。
叶璧君情真意切的说:“族长,我之前从不解释,是一厢情愿的以为,你终有一天会想明白,可我现在明白了,有小人作祟,想解开误会只能靠自己。”
她强忍恶心拉住族长的手,“如果不能自证清白,我们就没法好好相处。”
族长心中一动,谁愿意头顶上戴个绿帽子呢?
如果六皇子真的是自己的老来子,那该多好。
“你如何证明?”族长冷冷的问:“别是自取其辱!”
叶璧君深吸一口气,“我愿以性命担保,如果六皇子不是族长的骨血,我们母子俩立刻死在你面前!”
这誓言颇重,族长知道,就算雪姬自己不怕死,也绝不会拖上儿子。
他的心意动摇了。
“听说大长老可以通过血液验亲?”叶璧君问。
族长点头。
“族长,事关重大,我想请神后和大皇子做见证人。”
族长冷笑,“你真是绞尽脑汁要见他呀!”
叶璧君摇头,“请您相信我一次,我们娘俩的性命都赌上了,哪还有旁的心思?”
见她神情凄楚,族长心软了。
一个时辰后。
白君奇强迫自己不朝叶璧君的方向看。
叶璧君目不斜视,只是轻轻拍着怀里的六皇子。
大长老南宫羽终于进宫,向几人施礼。
族长挥挥手,“大长老免礼,把您连夜请来,是想让您帮忙确定一件事。”
他目光落在白君泽身上。
南宫羽见神后面色凝重,心中暗想,难道是神后无法忍受族长的怪癖,要对雪姬母子下手了?
可事关族长清誉,完全没必要挑明此事呀。
他心念数转,口中恭敬说道:“一切但听族长吩咐。”
族长垂下眼帘,“请大长老帮我跟六皇子验一下血。”
南宫羽心中有数,推说要准备一些东西,要几人稍等片刻。
他出去后不久便折返回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个暖白色的深盘,里面盛了一半的透明**,旁边还放着一把小刀。
“族长,得罪了。”大长老端着深盘送到族长跟前。
族长接过刀,在自己手指尖割破一点,挤出一滴血,滴进深盘里。
南宫羽又走到叶璧君跟前,伸手便要去捉六皇子的手。
叶璧君皱眉喝道:“不可无礼,我动手就是了。”
她捏着六皇子胖乎乎的小手,对着比划了几下,就是不忍心下手,自己还心疼的眼泪汪汪。
白君奇看不过,在一旁说道:“我帮六弟取血吧。”
说完凑上去,摸起六皇子的手。
叶璧君冷冷盯着南宫羽,“大长老,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南宫羽吃了一惊,忍不住望向叶璧君,心想这女人一向逆来顺受,今天怎么强硬起来。
难道她身后有了靠山?
随即他又冷静下来,白君奇与雪姬那点破事他早就知道了,眼下白君奇不避嫌疑帮雪姬,也不怕族长恼火。
南宫羽朝族长瞥一眼,对方果然面色铁青,似是马上就要发作了。
六皇子的血也滴入盘中,采血算是结束了。
南宫羽捧着深盘送到族长面前。
“如果两人的血能够相融,便是骨肉至亲,反之则不是。”他言简意赅的解释一遍,其中的原理族长早就知道,这话是说给神后跟雪姬听的。
神后和雪姬同时离座,也走到族长面前,低头看着盘中血。
血滴并没有融合。
族长脸色铁青,指着叶璧君的鼻子大骂,“你做的好事!”
南宫羽捧着盘子退到一旁。
叶璧君喃喃道:“果然如此。”
“你还敢狡辩吗?”族长咬牙切齿的问。
就在刚刚,他还抱着一线希望,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族长从没像现在这样憎恨雪姬,明明自己已经认了这个事实,她偏偏搅乱一湖春水。
叶璧君抬起头,非但不怕,脸上反而带着微笑,“族长为何确定是我说了谎?”
她指着南宫羽,“大长老,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你一再陷害我?”
南宫羽瞪大眼睛,“雪姬夫人,您别含血喷人,老夫只是实话实说,不存在陷害你的理由啊。”
族长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扇在叶璧君脸上,“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敢狡辩!”
叶璧君冷笑道:“眼睛见到的,耳朵听到的……就一定是事实吗?”
她奔回座位,抱起还在熟睡的六皇子,拉起他的小手送到族长面前。
小手白白嫩嫩,上面没有任何伤口。
族长一怔,“这是怎么回事?”
白君奇走过来,向族长展示手上的划痕。
他怕被南宫羽识破,取过血后立刻把手紧紧攥起,掌心上沾了不少干涸的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族长糊涂了。
神后朗声道:“族长,君奇确是你的亲生骨肉,我敢以性命担保。”
这一点族长还是放心的,他点点头,“我知道。”
两人明明是亲父子,验血结果却恰恰相反,这只能说明验血结果并不可信。
叶璧君跪在族长跟前,“我求大皇子帮忙,就是想告诉族长一件事,雪姬是冤枉的,求族长为我做主。”
南宫羽身子一颤,也跪下了。
族长暴怒,“南宫羽,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