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年在王府设宴,招待沈家人。
王夫人仍不能开口说话,因此推病没来,赴宴的只有沈仲谦、沈婉瑜、沈妙瑜三兄妹。
刚一开席,南宫静就携着绿蜡过来了,仪态万方的向众人打了个招呼,而后她自然而然的坐在沈伯年身边,绿蜡则自觉的站在两人身后伺候着。
沈伯年脸色很不好看,“你来做什么?”
南宫静诧异的看他一眼,“难得世子请弟弟妹妹们吃饭,我怎能不露面?”
沈伯年眉头微蹙,沈远图出事后,他一直想找机会跟弟妹们亲近下,难得相聚,不想被南宫静破坏气氛。
“大哥,难得今天人齐,怎么不叫大嫂过来?”沈婉瑜扬声说道。
南宫静不动声色的瞥了她一眼,“婉瑜妹妹还真是念旧。”
沈伯年,沈仲谦二人表情各异。
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阿静,你去陪陪娘吧。”沈伯年忍不住开口。
南宫静慢悠悠的站起身,“好吧,一切都听世子的。”
路过沈婉瑜身边时,她亲热地拍了拍沈婉瑜的肩膀,“大小姐可要保重身子骨,千万不可贪杯哦!”
沈婉瑜的身子僵硬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凝滞了。
“姐姐酒量很好的。”沈妙瑜看不出桌上的风云变幻,在一旁抢着说道。
南宫静朝她眨了眨眼,“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总之小心点没错。”
格格娇笑着,南宫静朝绿蜡招招手,“还杵在那做什么?没瞧出人家嫌弃咱俩吗?”
绿蜡脸色变了变,灰溜溜的跟在南宫静的身后。
在沈伯年面前,绿蜡不想表现的唯南宫静马首是瞻,可她也不敢违抗南宫静的命令。
南宫静一路走出王府,绿蜡不明所以,只能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七拐八拐绕到一处宅子,南宫静直接推门而入,似乎之前来过。
绿蜡心中生出奇怪的不安感觉,她脚下一顿。
觉察到她的退缩,南宫静回头,“快进来。”
绿蜡硬着头皮跟进去,发现南宫静坐在庭院正中的秋千上,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干巴巴的咧了咧嘴,绿蜡走到南宫静身后,轻轻的替她推着秋千。
南宫静惬意的闭上眼睛,“绿蜡,还记得你当初投奔我时是怎么说的吗?”
绿蜡是在青楼遇见南宫静的,当时南宫静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才,便有意栽培她。
当然,一切都是有条件的,南宫静让她搭上沈叔杰回到沈家,暗中为自己做事。
绿蜡心比天高,自然不甘心在青楼了此残生,在南宫静许以厚禄之后,也发誓要为其效忠。
“奴婢知错了。”绿蜡当即跪倒在地。
南宫静含笑摇摇头,“人都是贪婪的,想要往上爬无可厚非,可你不该忘恩负义。”
绿辣绕到南宫静面前,磕头如捣蒜,“求世子妃再给奴婢一个机会,从今以后奴婢只效忠世子妃一人,如有违誓,必天诸地灭,不得好死。”
南宫静右手勾起绿蜡的下巴,只见她泪眼盈盈,我见由怜。
“当初我需要你做我的内应,可沈叔杰早就死了,我留你还有何用?就为了让你帮忙推秋千?”
绿蜡从头顶凉到脚后跟,她终于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不安来自何处了。
“世子妃,你留奴婢一条狗命,日后我为你做牛做马……”绿蜡语无伦次的说。
南宫静轻笑一声,伸手去扶起绿蜡,“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瞧把你吓得。我现在就要用着你呢!”
绿蜡送了口气,笑的比哭还难看,“一切全凭世子妃吩咐。”
南宫静死死盯着她,“我当初教你的媚功,这段时间没疏于训练吧?”
绿蜡垂着头,失魂落魄的说:“奴婢的身子已经废了,恐怕没办法……”
说到这儿,她生怕南宫静以为自己生出怨怼之心,赶紧赔笑道:“奴婢资质有限,辜负了世子妃的一番心意。”
南宫静啐了一口,“谁说媚功只能通过采补修炼?你倒真会偷懒!”
绿蜡连连附和,卑微至极。
这时正屋里走出一人,一个男人。
此人正是半边云。
绿蜡还以为这是个空宅,乍一见到人,吓了一跳。
南宫静与半边云是旧识,她头也不回,笑吟吟的问:“师兄,你觉得她资质如何?”
半边云挑剔的上下打量着绿蜡,鼻子里冷哼一声,并未加以评价。
“看来是入不了师兄的法眼了?”南宫静脸色一变。
绿蜡福至心灵,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
她姿态放的柔媚,眼如春水,“奴婢绿蜡,见过公子。”
半边云点点头,“这回还勉强说的过去。”
南宫静笑道:“我自己对媚术尚且一知半解,能把她**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半边云也笑了,朝绿蜡招了招手,“你跟我过来。”
说完他转身回屋。
绿蜡站在原地,七月的大晌午天,她竟生出一身冷汗来。
“世子妃,我……”绿蜡咬着嘴唇,求救似的看向南宫静。
南宫静却毫不在意,“又不是头一遭了,少在我跟前装模作样,进去吧,把人伺候好了。”
绿蜡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屋中。
才一进门,就被半边云揽入怀中。
天上突然飘过来一片厚重的乌云,遮住了太阳。
南宫静俏皮的**着秋千,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片云终于从屋里走出来,衣裳松松垮垮,半边胸膛都露在外面。
他走到南宫静面前,“师妹,你也忒小气了,我帮你做了那么多的事,你只送我一个废了的丫头,根本就不尽兴!”
南宫静仍**着秋千,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儿,“就算你不帮我做事,也一样闲不住,只是倒霉的人家不同罢了。”
“那可未必,光顾过的人家,我可从不走第二次,但是为了师妹,沈婉瑜家的门槛都快被我踏破了,如今她肚子都大了,我可没兴趣再去了。”半边云挑剔的说。
南宫静似笑非笑,“师兄师看上旁人了吧?让我猜猜,那个能入师兄法眼的人是不是叶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