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璧君换上夜行衣。
“我跟你一起去。”沈伯年道。
叶璧君回眸一笑,“那可不成,万一我失手了,外面总要有个人捞我才行。”
沈伯年的脸顿时沉下来,“别乱说。”
叶璧君也觉得自己的玩笑开的有些过,忙笑道:“杀鸡焉用宰牛刀,人多了反而不方便。而且这件事绝对不能牵扯到你。”
沈伯年慨叹道:“一想到苏如晦竟是瑞王爷的儿子,我就羞愧难当。”
“你也不想的,都是上一辈的算计。”叶璧君拍拍他的肩膀,“等我的好消息吧。”
她一个纵身消失在黑夜当中。
大牢里,叶璧君神不知鬼不觉的迷晕了看守,然后飞快的找到苏如晦。
苏如晦一见她的装扮,就猜到她的来意,立刻说道:“我不会走的。”
叶璧君笑道:“那你赶紧喊人过来,好把来劫狱的我也抓住啊。”
苏如晦叹气,“你这又是何必?”
叶璧君也不废话,直接对着苏如晦洒了一层药粉。
苏如晦立刻昏过去。
“这样才乖。”叶璧君低声道,尽量不牵动苏如晦的伤口,她背起苏如晦逃出大牢。
她直接把苏如晦带到倚翠阁。
当初装修王府时,叶璧君唯独在这个地方最上心,倚翠阁看起来简陋,实则暗含机关。
叶璧君在下面修了密室。
为避人耳目,养伤期间,苏如晦只能待在密室。
解了苏如晦的迷药,苏如晦渐渐恢复意识。
他看向四周,皱眉道:“叶璧君,你快送我回去!”
“堂堂靖王府,还比不得刑部大牢住的舒坦吗?”叶璧君笑着问。
苏如晦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样会坏我大事的。”
“干哥哥,你以为我愿意管你的闲事?是有人求上门,我才不得已出手,你若还惦记着回去,就自己回去吧。”叶璧君欺负苏如晦手脚不能动弹,故意说道。
苏如晦眉头一皱,“谁求你救我?”
停顿一下,他急急的问:“瑞王妃?”
叶璧君心里不是滋味,忙打哈哈蒙混过去,“想知道,就快点养好伤。”
“你是不是知道了……”苏如晦闷闷的问。
“知道什么?”叶璧君故作糊涂。
苏如晦立刻摇头,“没什么。”
“胜男一直磨着我带她去看你,相信你不想让她看到你这副鬼样子吧,苏如晦,好好养身体,别让关心你的人失望。”叶璧君语重心长的说。
苏如晦眉头皱的更紧。
叶璧君心中也很矛盾,苏如晦行动不便,需要有人贴身伺候,余胜男胎位不稳,显然不适合这个角色,可换做其他下人,她又不放心。
正踌躇间,就听苏如晦开口,“义父知道你来救我吗?”
叶璧君摇头,“不知道。”
“你去把这件事告诉他老人家。”苏如晦道。
叶璧君一愣,“什么?”
苏如晦焦急的说:“快去,让他及早有个准备。”
叶璧君回过神来,倏忽而去。
东厂里机关重重,叶璧君不敢擅闯,只能托人通报。
很快有人带她进去。
一灯如豆,除了苏半舟周身那一小片区域,其余皆是黑暗。
叶璧君鼻子一酸,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苏半舟的命运就如那盏将灭未灭的灯。
“义父。”她哑着声音喊了一声。
苏半舟笑道:“你突然这么乖,我还有些不习惯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叶璧君也不啰嗦,言简意赅的概括道:“瑞王妃死了,我去大牢里救出了苏如晦,把他偷偷安置到靖王府了。”
苏半舟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如晦肯定不会乖乖跟你走吧。”
“我迷晕了他。”叶璧君道。
苏半舟笑了,“做的好,璧君。”
“苏如晦很担心您,义父。”叶璧君道。
苏半舟叹口气,“这孩子,竟瞎操心,只要他没事就好。”
“义父……”叶璧君咬咬嘴唇,似有难言之隐。
“有话直说,少在我跟前弄鬼。”苏半舟故意瞪眼睛吓唬她。
叶璧君一脸难色,“王府那帮吃里爬外的家伙,我都信不过,干哥哥受了伤,他的手筋脚筋都被周将军挑断了,如今行动不便,我倒是不介意亲自伺候他,可男女授受不亲,我总不能吃喝拉撒全都管吧,好为难啊。”
比起救出苏如晦,找人照顾他只是件小事,可在叶璧君说来,却像是遇到了大难题。
苏半舟听出叶璧君意不在此,于是收敛笑意,“我派去几个人照顾如晦吧。”
“东厂又不是铁桶一块,搞不好比靖王府的下人还不可靠呢。”叶璧君嫌弃的摇头,“事关重大,万一连累了王爷,人家就做不成皇后了。”
苏半舟被逗笑了,“放心吧,你是母仪天下的命,绝对做得成皇后。”
“义父,您也会看相啊?”叶璧君趁机走到苏半舟跟前,纳闷的问。
“还有旁人这样说?”苏半舟留意到叶璧君话中的“也”字。
叶璧君连连点头,“杜云澹也是这么说的,我猜沈伯年看上我,也是觉得我旺夫,您说对不对?”
苏半舟苦笑着点头,“没准。”
叶璧君羞赧的摆弄着手指头,“小心驶得万年船,正是敏感时期,还是留神些吧。”
苏半舟无奈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
叶璧君微微一笑,“我想请义父亲自过去照顾干哥哥!”
苏半舟登时沉下脸,倒不是他不愿意照顾苏如晦,而是他搞明白了叶璧君的来意。
“死丫头,你竟安得这份心思!”他冷笑,“也不想想,就凭你,请得动我吗?”
“人家可是未来的皇后娘娘,身价不低了,咋能请不动呢?”叶璧君无辜的瞪大眼睛。
苏半舟冷冷一笑,“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义父,璧君知道您位高权重,肯定看不上伺候人的活,可那又不是别人,苏如晦可是您的干儿子啊,您今天好好照顾他,日后他还要为您养老送终呢,不然你还想指望我吗?”叶璧君故作腼腆,“人家日后要做皇后的,肯定十指不沾阳春水,哪能干粗活呢!”
“好你个没良心的,就知道指望不上你。”苏半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