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这绝不可能!”沈伯年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到地上。
赵御医面露难堪之色,“王爷……在下告退。”
他可不想掺和王爷的家事,当下也不多说,赶紧找机会开溜。
沈伯年攥紧拳头,怒冲冲的去找叶璧君当面对质。
一脚踹开门。春花和秋月见势不妙,连忙退下。
叶璧君大吃一惊,沈伯年从未向她发这么大的火。
“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沈伯年冷哼一声,“你做的好事!”
叶璧君一忍再忍,还是压不住怒气,“臣妾愚钝,王爷有话不妨直说。”
沈伯年铁青着脸,“我问你,为何每次承欢之后,都要喝下避子汤?”
叶璧君心虚地移开视线,“王爷从哪儿听来的?”
沈伯年把双手搭在叶璧君的肩膀上,“我亲自问过御医,还会有假?”
“你暗中调查我?”叶璧君恼怒地问。
沈伯年不想解释自己只是无意中发现,他现在只想问清楚,“你明知道我想要孩子,为什么还这样做?”
“是你想要孩子,还是形势需要你要一个孩子?”叶璧君犀利的说:“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棋子。”
“仅仅是这样?”沈伯年显然不信。
“不然呢?”
“璧君,你真的爱我吗?”沈伯年落寞地问。
真的喜欢一个人,肯定是奔着一生一世去的,生儿育女是必经的过程,完全没有必要回避。
除非……
“王爷,我有苦衷。”叶璧君面露难色。
“说来听听,我们一起面对。”
叶璧君迟疑着摇摇头,“你帮不上我,我只求你能给我一年时间,一年之后……”
“一年之后你就把我一脚踢开,独自回金钱帮是吗?”沈伯年抢着说。
即便两人感情最好的时候,叶璧君仍给他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之前沈伯年一直不知自己的不安来自何处,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他从不曾确定过对方的心意。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叶璧君眼神冷下去。
沈伯年察觉到对方受伤了,可他顾不得许多,因为他的心也很痛。
叶璧君这样做,是不是在嫌弃他?
沈伯年头一次生出自惭形秽的念头。
“随便你怎么想。”叶璧君冷静下来,面无表情的说。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放你走?”沈伯年的双手死死箍住叶壁君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一向爱撒娇的叶璧君并不喊疼,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像是以此试探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就是你对我的信任和宠爱!”叶璧君一脸的嘲讽,“从前算我对不住你,看到你的反应,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沈伯年双目猩红,“是我太惯着你了!”
他不管不顾地撕开叶璧君的领口,“看谁还敢给你端避子汤!”
叶璧君并不挣扎,白皙晶莹的肌肤立刻暴露在沈伯年眼前。
“就算有孕,不代表能生下孩子……婉瑜尚且能做到,我还懂医术……”
沈伯年被彻底的激怒了,他一把掐住叶壁君的脖子,“闭嘴!”
叶璧君的脸立刻涨红了,眼睛也开始充血,她说不出话,神情却是挑衅的。
只要她肯服一点点软,沈伯年恼怒地想,自己的一颗真心,怎么什么都没换回来。
他终究还是不忍心下狠手,渐渐松开手指,叶璧君剧烈的咳嗽起来。
“如你所愿,我多纳几房妾室就好了。”沈伯年冷冷一笑,“你之前推荐的那几个都不错,王妃煞费苦心,本王领情。”
叶璧君虽然有心理准备,可真听沈伯年提到纳妾,心里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如此甚好,臣妾先恭喜王爷了。”
屋里陷入沉默。
有人敲门。
“什么事?”叶璧君问,嗓子严重沙哑。
“王爷,王妃,赵御医求见!”春花怯生生的回应。
沈伯年眉头一皱,他回来做什么?
“请赵御医上来吧!”叶璧君颓然坐到椅子上。整理一下衣裳和头发。
沈伯年则背对着门的方向,此刻他谁都不想见。
赵御医进了门就忙不迭的报喜。
“恭喜王爷,南宫夫人有喜了。”
“什么?”叶璧君和沈伯年同时惊呼出声。
赵御医以为两人太激动了,赶紧又重复一遍。
叶璧君忧心的看向沈伯年,担心对方受不了。
她知道沈伯年从没碰过南宫静。
至于南宫静肚子里的孩子,毫无疑问就是半边云的。
按照惯例,御医诊出喜脉是要给赏的。
赵御医乐颠颠的说:“刚才微臣走到门口,被南宫夫人唤住,她说最近身子不舒服,让微臣帮忙看看,没想到竟是喜脉,真是可喜可贺。”
说着说着,他声音越来越低。
奇怪,王妃拉长脸他还可以理解,为何王爷也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叶璧君匆忙命人打赏赵御医,把他打发走。
“王爷打算怎么办?”她问。
沈伯年攥紧拳头,怒冲冲的往外走。
叶璧君本想要追出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动作。
倚翠阁。
南宫静早料到沈伯年会来,正在屋里等着呢。
沈伯年进门后,劈头打了南宫静一耳光。
“贱人,竟做出此等丑事!”沈伯年厉声呵斥着。
南宫静抚摸着火辣辣的脸颊,非但不恼,反而开心的笑了。
“我劝王爷下次动手轻些,别动了我腹中胎气。”
沈伯年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难道你还打算生下这个孩子?”
“为何不要?王爷,您不是正缺孩子吗?”南宫静似笑非笑的盯着沈伯年,像是要通过他的眼睛看到内心去。
沈伯年脸色由红转白,半晌没做声。
南宫静说的对,消息传出去,自己眼下的危机便可暂时解除。
只是这孽种……他如何容得下?
“王爷考虑好了吗?”南宫静手抚腹部,月份太小,那里还未隆起。
“奸夫是你那师兄?”沈伯年缓缓开口。
南宫静摇头,脸上浮起暧昧不明的笑,“是我爱的人。”
这是她跟五皇子的孩子,半边云只是个工具罢了。
沈伯年不懂她话中深意,心中更加厌恶,“不要脸!”
“王爷既然不爱我,又何必介意旁人爱我?”南宫静笑着反问。
“如果你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自然也管不了你。可你一天待在王府,就该本本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