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没有刹住。
微微往前挪动了一寸,差一点撞到前面小太监的背上。
把碧心吓出一身冷汗来,赶紧不动了。
心里暗自庆幸。
幸好!没酿出大错。
托盘里的物品也没有挪位。
自己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基本功还是扎实的,关键时刻真是可以救命!
她刚松了一口气,却见高福闪电般的目光射了过来。
碧心只当做没有瞧见,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得笔直。
心里祈祷:这一点点失误,不至于不至于。
“头上别黄色花的,叫什么名字?”
忽然听萧长策问了这么一声。
碧心一愣。
抬头看到高福盯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今天头发上不正别了一朵黄水晶做成的珠花吗?!
太子殿下是在叫自己?!
他注意到自己了?!
碧心狂喜,急忙出列跪下。
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不急不躁也不妖。
“奴婢碧心给太子殿下请安。”
“你过来。”
听到这三个字,碧心如同听到天籁之音。
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来。
殿下在叫她!
紧张幸福得的手脚都是麻木的。
一步一步走近。
越近,闻到的香气越浓,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也越发浓烈。
碧心脸色越红。
“哗啦!”一下,床帐被拉开,萧长策披着一件薄薄的绸衣,面前竟就那么敞着,大喇喇的下了床。
他手里用被单裹着一个人,严严实实的裹着,连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一根。
就这么抱着人走去了旁边的贵妃榻,半躺下来。
也将怀里人放在他身上,还抓着那个软绵绵的人的胳膊腿摆弄,帮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懒洋洋吩咐道:“把**的东西换了。”
他自己就那么大喇喇的敞着,大大方方任由屋里的下人看,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但他手里的那个人却是一点缝隙都没有显露,半点不给别人看见!
萧长策就从碧心身边一阵风的刮过。
碧心的那颗心还在胸腔里激烈的跳动着。
就听到萧长策淡淡说道:“眼珠子挖了,丢出去。”
碧心自从进入这间屋子之后反应就慢了半拍。
因此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萧长策是要挖谁的眼珠子。
哦,挖自己的……
就是因为自己多看了一眼不该看的!
碧心:“……!”
等到她反应过来,高福已经带着两太监凶神恶煞朝她扑过来了。
她的人就被摁倒在了那软乎乎的地毯上。
绒毛戳在她的柔嫩的脸颊上,有些刺刺的疼。
高福赶紧告罪。
是他没有把人带好,他手下的人出了纰漏,他是该告罪。
心里把碧心骂了一千遍一万遍。
平黛青黛当差的时候稳稳妥妥的,没有人犯错。
到他这里就有人犯错了!
高福真是想的心都有。
不,死之前,他也要拉碧心陪葬!
好在萧长策还算是明理,碧心犯的错并没有牵连到高福。
高福赶紧带着人把活干完,重新铺上换了干净的床单被褥。
碧心早就被堵了嘴,连喉咙里呜咽声都发不出来,就被拖下去了。
小宫女愣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全程都在啊,没见碧心姑姑犯任何错啊。
这是怎么了?居然就让拖下去了。
悄悄的询问相熟的太监小鹿子。小鹿子不敢乱说,只伸了两个手指头在眼睛面前比划了一下。
小宫女吓了一跳,眼珠子瞪得溜圆。
挖眼睛?为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严重?
小鹿子点头,一样心有余悸。
高福走了过来。
底下人该威慑的时候要威慑,该安抚的时候也要安抚。
“碧心不是乱看,她的错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高福这句话是解释,也是敲打。
两人听到高福的声音,赶紧向旁边缩。
小心翼翼的缩着脖子:“是!小的们谢高福公公教诲,小的们一定安守本分,用心当差!”
高福点头:“知道了就好,你们几个引以为戒,接下来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好生伺候着!”
他发狠道:“再有这种事,不等主子发落,咱家第一个不会让她好过!”
温酒第二日早上起来,果然如萧长策所说,精神尚可。
跟着皇后操持中秋国宴,居然也还能支撑住。
中午睡了一觉,起来喝了参汤,到晚上居然也撑下来了。
宴席中间,萧长策那厮还借着给她夹菜斟酒的机会,在温酒耳边轻声道:
“怎么样?孤说了会给你留力气,就给你留力气!居然还不相信孤!”
温酒能说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他们又是人群目光的焦点。
她还能做些什么不合时宜的表情和动作出来不成?
当然只能假笑面对。
还得表演一下夫妻伉俪情深,也给太子殿下斟酒夹菜。
萧长策相当给面子,夹菜就吃,给酒就喝,异常乖顺。
中秋晚宴,基本没有出什么纰漏。
皇后也很满意。
目光就在温酒和萧长策的脸上来回打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心里真是美极了!
脑子里面已经在想象她的孙儿孙女的模样了。
这两个俊男美女强强联合,生出来的孩子不知道有多好看呢!
唉,就算丑一点也没关系。
自己家孩子嘛!
中秋晚宴过后,温酒又被萧长策按在房里荒唐了两天。
到了十八号,几乎是逃跑似的去了测绘院。
看到新挂上去的测绘院牌匾,她感动得想哭。
天知道,她有多么想念这个地方!
这里是神仙居啊!
她一点都不想回太子东宫!
温酒一进门,三公主见了礼,就一径盯着她的脸看。
温脚疑惑,摸了摸脸:“怎么了?”
心下有些忐忑。
他她这段时间忙到飞起,白天忙了不说,晚上还得伺候某个不知饱足的人。
容颜憔悴肯定是一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