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腹擦了下我的泪水,反而被气笑了,“本王还没说什么,你倒先委屈上了。”
这一招先发制人是我跟风花雪月里的花妈妈学的。
她讲给长姐听,我便也暗暗记在了心里。
当初只觉得好玩,没曾想这般快便有了用武之地。
他拧着眉,脸上多了几分不耐。
也是,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没到能让他耐下性子哄我的地步。
我便也见好就收。
泪眼婆娑的看他。
美人垂泪,惹人怜惜。
我哭的极美,这是我跟那些柳姐姐学的。
果然,谢亦珩的不耐也跟着我的眼泪一并消散了。
我在等这一刻,等他能耐着性子听我把话说完。
于是,我抽噎着小声道:“王爷,奴婢很感激你能如此待奴婢,但府中的主子并非只有你一个。王妃的恩典奴婢也只能受着,这是奴婢的福气。”
“福气?果真是福气,跟那个孟路山卿卿我我,也是王妃安排给你的?”谢亦珩冷笑。
“王爷,怎么可以如此看待奴婢!一路上,奴婢同孟侍卫克己守礼,说话根本没超过一个巴掌,倒叫王爷误会了。”我呜咽得又哭起来,“奴婢身心本就是王爷的。”
“好一句身心均属本王,若不是今日被我抓个正着,本王便信了你了。”他冷笑不减。
“既然奴婢生不能做王爷的人,便死了去做王爷的鬼吧。”我说着便一头向着床柱撞去。
我离床柱很近,又撞的急。
砰——
谢亦珩眼疾手快扯住我的时候,我还是撞在了上面。
额上顿时肿起一个碗大的包,我被他捞在怀里。
眼前一片金星。
星光散去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昏暗。
不一会便将我整个人都吞噬殆尽了。
再醒来已经是两日之后了。
我是被痛醒的。
额上痛的最很,腰背上也痛,膝盖也痛,就是脚踝也痛的厉害。
额头是我自己撞的。
背上的是旧伤。
腰上是被谢亦珩掐出来的。
膝盖上的淤青是前些日子跪出来的。
脚踝……我后知后觉,是那日我被谢亦珩拖曳着走时扭伤的。
我睁着眼睛,眼前天旋地转。
躺着实在难受,我便扶着床边一寸寸爬了起来。
但脑袋晕的厉害。
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又让我重新跌回到了床榻上。
外面的小丫鬟听见响动,连忙推门进来,瞧见我睁着眼,惊喜道:“绾姐姐醒了,我去唤府医。”
“别……慌……”我张开嘴,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昏迷两日,再说话喉咙里像是又把锋利的小刀在拉我的嗓子。
我说话说的艰难,小丫鬟赶忙跑过来,给我倒了杯水,扶着我半坐起来,把杯子放在我的唇边,一点点喂我喝。
我刚喝下不过半杯,便觉得胃底一阵翻涌。
赶忙推开她,扑到床边,把刚刚下肚的水全部吐了出来。
许久没吃饭,胃里除了刚刚喝下的水再没有别的东西。
我干呕着,连带着胆汁也吐出了些许,才瘫倒在**。
干呕耗尽了我全部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