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付霜寒只觉得有些奇怪,宴青山怎么能想到这些。
但不容她思考,宴青山便继续哄道:“要练枪法,就别对我手下留情,好吗?”
付霜寒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寒影枪,她的确想好好练,便点了点头,“好。”
“那你保证不许受伤。”
“不能不躲。”
宴青山唇边扬起一抹笑意,“好。”
于是接下来两人继续练起了寒影枪,付霜寒发现,这一回宴青山格外的认真,不止是把寒影枪给她玩玩而已。
甚至宴青山比她更熟悉枪法,更熟悉寒影枪。
不过宴青山所练的枪法与她并不相同,付霜寒也就没有多想,只是想着宴青山武功高强,定是大多数武器都会使用。
她就不一样了,熟练的武器只有那几样轻便的,枪法她虽然会些,但想要把寒影枪当做自己的武器来使用,还差得太远。
宴青山陪她练了几日,短短时间,付霜寒枪法精进许多,手里的寒影枪愈发的趁手。
而且宴青山也没有再将寒影枪拿走。
这天在院子里练完,春荔激动鼓掌,“夫人的枪法好厉害,英姿飒爽,若是上战场定是个英武的女将军。”
付霜寒笑了笑,将寒影枪插在地上,去石桌上倒了杯茶,“京都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正这时,江赋语走了过来,“覃漠杨已经准备回大荒城了。”
闻言,付霜寒微微一怔,“他一个人吗?还是带上程飘飘。”
“这个不知。”
因为萧婉宁的死,她装病已经很久了,也没有进宫过,不知朝中动向。
但上次宴青山说,皇上可能要跟武国开战的事情,她心里还一直有些不踏实,如今覃漠杨要回大荒城,莫非也与此有关?
思及此,付霜寒快步上了楼,“我休息会,不必跟着。”
回到房间里,付霜寒立刻盘腿而坐,使用巫术。
咒语之后,她耳边便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胡闹,让覃漠杨回大荒城是皇上的命令,我怎能留得住他?”
听到这个声音,付霜寒立刻便惊觉这是程明泉。
程飘飘的爹。
程飘飘忽然难受地扶了一下脑袋,程明泉见状连忙上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有点头疼,没事的。”
程飘飘放下手,拉住了程明泉的胳膊,恳求道:“爹,我之前便与你说过,让你帮覃将军要个京都的官职。”
“大荒城那种地方,我真的不想再去了。”
“能不能趁现在,跟皇上求求情,把覃漠杨留下来!况且我们的大婚被萧婉宁破坏,我还想重办一次呢。”
程飘飘语气满是遗憾。
闻言,程明泉也很是心疼,但倍感无奈。
“女儿啊,你是不知道,这个时候没法把覃漠杨留在京都。”
程飘飘不甘心地追问:“为什么!”
程明泉谨慎地看了看房门,上前关上了门,才回来坐下,语气沉重地说:“前些日子,中书令提议,趁武国内乱,攻打武国边境,抢下云凤城、南城和平城。”
“这三座城池,曾是离国的地盘,离国战败后,武国仗着兵力强盛割据下三座城池。”
“武国内乱,是攻城的好时机,并且,皇上想要拿下止战商会。”
“这止战商会在各国做生意,据说积累的财富已经富可敌国,若是落在别的国家手里,那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在中书令的提议下,皇上已经做了这个决定,而此战领兵的将领,只能是覃漠杨。”
“这个消息不能走漏出去,覃漠杨也必须如常回到大荒城,这个时机若是调派其他人手,会引人起疑的。”
听到这话,付霜寒心中一沉。
这狗皇帝竟然还对止战商会起了心思。
莫乾,又是他!
程飘飘着急了起来,“爹,那这样就更不能让覃漠杨去大荒城了啊,若真要打仗,岂不是很危险?”
程明泉重重一拍桌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担心他是正常的,但他是驻守边城的将领,真要打仗,领兵上战场是他的职责。”
“这如何是你我能干涉得了的?”
程飘飘心中一沉,忧心忡忡,“可是……”
“别可是了,这件事你不许透露出去,覃漠杨是必须要回大荒城的,若是此战立下功劳,说不定将来封侯拜相,你也能跟着享尽荣华。”
……
房间里。
付霜寒缓缓睁开眼。
皇上已经做了决定,那她就不能再等了。
随后她叫来江赋语和江清凌,“你们去查一下莫乾最近的动向。”
“还有莫染雪。”
两人点点头,立刻离开了瑶台苑。
之后付霜寒便继续用巫术,通过程飘飘体内的蛊虫,想要探听一些机密。
程飘飘离开了程府,回了覃府去找覃漠杨。
而覃漠杨正在收拾东西,似乎是准备离开了。
程飘飘跑上前,立刻从后方抱住了覃漠杨,“覃将军,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覃漠杨动作冷漠地拉开了她的手,“择日回大荒城,是皇上的命令。”
“择日,也不一定是今日,多待两天行不行?”
程飘飘不舍地拉住覃漠杨的手,“我们的大婚闹成那样,这个遗憾是一辈子的,你就不能多陪我几天吗?”
覃漠杨眉头紧锁,“不要胡闹了,圣旨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有胡闹!”
程飘飘不甘心地看着他,红着眼眶问道:“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覃漠杨有些不耐烦,但强忍下了不悦,“没有。”
“那你多留一日!就一日好不好?”程飘飘语气恳切,有些卑微。
覃漠杨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答应了,“那我明早出发。”
程飘飘心中一喜,连忙说:“那我去做点好吃的。”
到入夜时,程飘飘亲自做了一大桌子菜,备好了美酒,房间里点着烛火,布置的十分温馨。
两人相对而坐,程飘飘自顾自地说了很多话,但覃漠杨的态度都很平淡,不怎么搭话。
“这一杯酒,就当是为将军送行。”程飘飘举起酒杯。
覃漠杨这才有了回应,举杯饮尽杯中酒。
程飘飘忽然起身,走到覃漠杨身边抱住了他,“将军,这一别,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会再见。”
“走之前,我想……与将军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