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大陆中有四国,北有青辽国,西有大饶国,东有赤兰国,而安华处在南方,四国鼎立,割据一方。
莱彦山所属北方青辽国境内,虽说此山很是雄伟壮观,属于九州一大奇山,但也因山势太过凶险却少有人往来,此时山脚下的偏僻村庄李家庄里,有个衣着破烂看起来脏兮兮的孩子躺在村里偏僻的小路上。
现在天色是有些许的暗淡,浓云挤压着天空,隐约可以看见那蒙上灰色的蔚蓝,远处还有未散尽的晚霞和绵延不绝的高山。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小孩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衣服也很凌乱,尤其是肚子上的衣服上有个不大的泥脚印。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天空,看着远山,看着晚霞,看着那白云,看着那黛蓝色与橘黄色的交接处,他觉得他很孤独,其实他一直很孤独。他很想就这样深深沉睡下去,可是他睡不着,他太饿了,他的肚子一直都在咕咕叫,也对,他都两三天没吃什么饭了。他觉得人活着为什么要吃饭呀,如果不用吃饭就好了,这样自己就不用愁没饭吃,天天想办法吃饭了。
他叫李汉广,“汉之广矣,不可泳思”的汉广。其实他不喜欢这个名字,但也没什么关系了,毕竟村里的人都叫他“小乞丐”,其实他也不能算是个乞丐的,毕竟他是有家的,他还有个母亲。而村里人叫他乞丐的原因就是他天天蹭饭吃,可这也不能怪他,他就是没饭吃。
可是他的母亲是个疯女人,村里人都这么说她的,开始的时候李汉广还不承认,别人一说他娘亲他就跟别人打架,跟别人呢反驳,他不想别人这么说自己母亲。
回忆浮现在脑海里面。“不许你们这样说我娘亲,我娘不是那样的人”那时候李汉广还是个五六十的小孩,虽然当时他什么都不懂,但他却知道明白,别人不能说自己的娘亲。
“我娘说了,你娘疯起来有时候连你都认不得,她心里只有当年那个张含光,你看她天天含光含光喊得,她现在只能记得张含光好吧。你爹根本不爱你娘的,你爹可能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不然怎么这么多年都不来见你一面,你娘是个疯子,只是个野种。”
“对,他就是个野种,他娘是疯子。”周围的小孩也在起哄,接着就是:“打他,他是个野种,野种,没人要的野种。”随后就是李汉广被打,被别的小孩追着打,他只能逃走,只能拼命的逃,逃在别的小孩发现不到的地方,这样才能安全。
是的,是的,他们都说得没错,娘亲心里只有张含光,心里只有他。虽然娘亲平时是很疯癫,清醒的时候很少,但娘亲说张含光是我的爹,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他,别的小孩都叫我“野孩子”,说我没有爹,是个野种,我知道,我知道这些。可是谁想生下来就没有爹,就有个疯了的娘,就天天吃不饱,天天饿肚子,谁也不想。
从小打到都没有小孩跟李汉广玩,首先是原因李汉广的疯娘,他娘不让李汉广跟别的小孩玩,也不让别的小孩跟李汉广玩。小时候的时候,一有别的小孩来找自己玩,娘亲就会把别的小孩吓走,并且口中喊着:“你们不许靠近我的含光,你们不能带走他”,说着说着之后便声泪俱下,也会私下里对李汉广说:“汉广,我的好儿子,你永远也不要离开娘亲好不好,好不好?一定要答应娘亲。”
很早之前的李汉广是个听话孝顺的好儿子,所以他诚诚恳恳地点了头,可是当娘亲李氏发在李汉广不在家的时候,便会到村庄里到处来找自己,而找到自己之后,便是一顿责骂,有时候还会挨揍。这往往是的李汉广十分害怕他的娘亲,可他还是很爱自己的娘亲,因为这个世上他只有自己的娘亲了。
“你说好永远不会离开我,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你答应我永远也不会离开我的,为什么骗我,张含光你个骗子,你骗的我好惨。”娘亲失神的说道,她的眼神暗淡,之后就有眼泪从她的眼里流出来,看得李汉广心疼不已。他知道自己母亲的病都来自他那个从未谋面的爹。
有时候打骂过李汉广之后,李氏也会难过,也会轻轻抱住李汉广柔声有悲痛地说道:“汉广是娘亲的不对,娘亲不该打你骂你,娘亲对不起你,可是你答应娘亲,你会不离开娘亲的,你不要像你爹一样。”
李汉广不知道张含光是谁,他也先知道张含光是谁,可惜张含光从来没出现,李汉广从来没见过张含光,有时候李汉广常常在想张含光是不是不爱娘亲,不然张含光怎么不来见见娘亲,这样年轻的病可能会好一些。之前的大夫也说了,娘亲这病是心病,是她自己愁出来的,李汉广知道,这些病都是因为张含光而起的,要是如果张含光能来见见娘亲,说不定娘亲也不会疯。
其实李汉广听说过张含光这个人,而这些事情都是村里的大娘那里听说的。她们说自己的母亲叫李歆然,自己的外祖父本来是朝廷的史部尚书,后来犯了些错就被君上下旨告老还乡了,而李歆然也从一个千金小姐变成了一个农家小姐,那年李歆然才只有五岁,这也没对李歆然造成什么影响,她还是那个知书达理的小姐。
可能是命吧,李家村里有一个张含光,李汉广也不太清楚他的身份,但他跟自己的娘亲是青梅竹马,他们当时玩得很好,年轻也很喜欢张含光。可就在张含光十五岁的时候,他便进京赶考,就与娘亲分别了,这一别就是三年。等到张含光回到李家村的时候,他已经是当时的朝廷上的官员。
据说当年张含光第一年没考中,第二年却考中了状元,并且留在了王都青远里做官。等张含光坐稳了官位之后,便悄悄的将母亲接了去,相处了一些时日,他果然忘不了跟自己青梅竹马多年的女孩。可又有说法说,当年是李歆然悄悄地跑去了王都青远,而不是被张含光接过去的,但具体那个是真的,李汉广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到底该信谁,可是他也不敢问自己的娘亲。
可不知道为何,没到一年的时间李歆然又被送回了李家村,不久后生下了李汉广,但在那之后,再也没了张含光的消息,可李歆然一直在等着张含光将自己接回去,可惜他没有,一直没有。
有时候娘亲就会跟自己说:“汉广呀,你要好好长大,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见到你爹,只有这样你爹才能跟我们母子相见,你爹是闻远候,他是不得以才和我们母子分开的,你不要恨他。”
而此时李汉广就会点点头说:“我不会恨我爹的,你放心吧娘亲,我一定会好好长大的。”而其实李汉广恨死张含光了,其实李汉广一直都在想,如果张含光心里真有自己和娘亲的话,那么也不会放任自己和娘亲在这李家村里不闻不问,七八年来毫无音讯,可偏偏娘亲还这么相信他,心甘情愿地等了他怎么多年。
再说李汉广为什么天天饿肚子,这几年来,李汉广家里越来越穷了,当年娘亲回到李家村时带来的钱财这几年用得差不多了,而这几年娘亲的病越来越重,吃药花的钱越来越多,家里的收入也越来越少,之前娘亲还可以靠刺绣赚钱,现在大部分只能靠之前剩下的钱。
有时候李汉广也回到山里面打猎,运气好些的时候可以抓到兔子,小鸟什么的,有时候李汉广也回到山里采药卖给村里收药的李老头,运气不好的时候,就什么也抓不着,采不着,就只能饿肚子,而饿到没办法的时候就只能偷东西吃,而偷吃之后被抓到了, 就是会被打,就在刚才,他也被打了,而且还不知不觉就晕了过去。
思索了这么久之后,李汉广终于觉得自己该回家了,不然娘亲又该到处找自己了,她现在疯的时间越来越久,就不该到处跑。想完李汉广缓缓起来了,他现在浑身酸痛,心想:哎呀,这是真的疼,二虎他们是真的使劲打自己呀,真的是。
接着一瘸一拐地往家的房间里走,终于来到了一个破烂的茅草屋门口,之后推门进去了。屋里是乌漆嘛黑的,娘亲应该还在熟睡,之后李汉广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房门,接着轻声走到了厅堂里,给自己倒了杯水,幸好茶壶里面 还有谁,但也不知道这是几天前的水了,之后李汉广走到了娘亲的门前,轻声问了一句:“娘亲,还在睡吗?”
屋里面没有回声,李汉广便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了,躺在了自己的小**,睡了下去。
这真是一个平静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