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归却忽然打断了他,轻声一笑:“父皇!看样子这件事洛小姐既然只告诉了儿臣,儿臣去派人接她吧。”
“也好。”皇帝点点头,转头看向太子:“你要说什么?”
“回父皇……也是关于洛小姐的事,”他抬头转向李云归,不过这次他却没有打断他,只是脸上还带着戒备。
“丞相大人为朝廷鞠躬尽瘁,今日来贺寿的人很多,有不长眼的东西带了些下作的污秽之物来,洛小姐误喝了那酒,危急之时正好撞见了儿臣。”
“儿臣见她实在难受,太医又都不在身边,就……就随了她的意,帮她解了那药……”
他声音不大,可却像是一包炸药,震惊了皇帝。
李云归更是一副不敢相信,想要冲上来却尽力克制的表情,太子很满意,他就知道,洛清越这小狐狸精,勾引得李云归这样清心寡欲的人都愿意为她赴汤蹈火,不惜和自己作对。
还好屋中人不多,皇帝抚了抚额,心中有些忐忑地看着洛昌平,假意训斥道:“胡说什么?洛相还在这里,你身边只带了一个太医吗?你……你这个混账东西,这样如何对得起洛相,从小学的仁义道德,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陛下!陛下息怒啊!”洛昌平听到太子如此说,急忙接话安抚皇上:“小女刁蛮任性,也是臣察查不严,才出了这样的事,小女自上次宫宴见过太子一面后,就……就总是和臣有意无意提起过。”
“微臣能瞧出她女儿家的心思,只是二女儿已经入了东宫,所以臣一直未敢提起此事,今日,臣和小女还要多谢过太子殿下,没有让小女被恶人所伤……”
“哦?洛相说得可是真的?你是朕的肱骨贤臣,只管说实话就是,云川若是欺负了洛清越,朕帮你收拾他!”
“陛下多虑了,绝对没有!”洛昌平信誓旦旦的保证。
皇帝松了口气,也没再追问,这件事,只要皇家不背上骂名就行,至于儿子再想收几房侍妾,收什么身份的侍妾,只要不损害皇家颜面,他如今都懒得管了。
太子胸有成竹地看着李云归,父皇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了,有洛昌平在一旁帮腔,洛清越迟早是他的人。
一个卑贱宫女生出来的杂种,也敢和他称兄道弟,自不量力。
“好,那……洛相之意是……”皇帝试探着开口。
“陛下,小女思慕太子许久,不求过高的位分,只求能陪在太子身边就好,。”
“这……”皇帝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太子一副惭愧的表情:“儿臣从前不知道,如今知道了,一定会好好照顾洛小姐的。”
李云归咬唇:“父皇……”
“陛下!洛小姐过来了——”门口的侍卫通报,皇帝点点头,门被推开,屋中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进门的二人身上。
没错,是两个人。
萧长风和洛清越一前一后走进来,只是若是从侧面看过去,就会发现萧长风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牵着洛清越。
洛清越脸上还有微微的潮红,虽然走路的姿势不太稳,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
李云归紧张地看着她,似乎想看出她身上有没有被伤到。
按理说皇帝没有召见萧长风,他是不能进来的,只是门口的守卫也不知为何没有拦住他。
“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萧长风带着洛清越叩拜。
皇帝虽然奇怪,这也叫两人起来了,他此刻的心思只在洛清越身上,毕竟听太子的意思,也是洛清越把持不住,这事情能妥善处置最好,不然有风声传出去,岂不是叫人议论?
“洛清越,朕记得你,比之前一见,更亭亭玉立了许多,怎么样?身上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多谢陛下关心,民女已经无事了。”
“那就好,朕听太子说,刚刚又歹人蓄意作乱,是他照顾了你,正想问问,他可有伤到你?”
洛清越沉默了一瞬。
皇帝以为他是女儿家害羞,又拿出一副慈父的姿态笑呵呵道:“朕没有别的意思,也是为了你的名声,朕听洛相说你对太子有意,今日又出了这样的事。”
“朕和你父亲是想着,让你也入东宫,云川刚刚可是和朕信誓旦旦的保证过了,会照顾好你,你若是愿意,朕即刻下旨赐婚——”
“陛下!”洛清越声音清亮,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娇软,“还请陛下恕罪,民女不愿入东宫,太子殿下……刚刚确实是帮了民女,那是因为太子心善,怕民女名声尽毁,才出此言,其实他根本没有碰过民女。”
“而且陛下,民女……已有心仪之人,今日在这里,也是希望陛下能够成全,从前诸事种种,想必陛下也有所耳闻,民女请陛下全了民女之心!”说着视死如归,一般将头重重磕在地上。
皇帝一愣,没想到洛清越会拒绝,太子更是不甘心,一点都不可置信,洛清越居然这么大胆!竟然敢拒绝父皇的话!
屋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逆女!你……”洛昌平刚要上前教训洛清越,就被皇帝叫住。
他看了一眼心疼扶住洛清越,不忍让她用力磕头的萧长风,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神情严肃:“萧长风?”
“微臣在。”
“怎么回事?一个大男人连句话都不敢说了?洛清越说的心仪之人可是你?”
“陛下圣明,是微臣之过,微臣的母亲曾和洛丞相的夫人定下过娃娃亲,阿越她……是微臣的命定之人,是臣,此生唯一认定的妻子……之前微臣已经两次提亲,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未能成婚。”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洛丞相和皇帝,抓起洛清越的手,十指相扣拉到自己面前。
“陛下,洛丞相,微臣今日同阿越一起过来,一是因为阿越敬重丞相,二是想和丞相说明:微臣想娶阿越,一生一世一双人,只待她一人好。”
洛清越的指尖抖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听萧长风在大庭广众之下讲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