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越短暂怔了一下,看着书音的表情就反应过来了,萧长风大概送了药过来,不过没敢直接送上门。
“姨母,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也好,对了,大街上捡来的东西不要随便用啊……”宋朝韵嘱咐她。
“是是是,姨母放心。”
等回到院子里,洛清越看着那些瓶瓶罐罐,都是上好的伤药。
“书音啊,你以后要是不知道想什么理由的话,你就偷偷跟我讲实话好了。”
“好。”
书音神情自若,仿佛说那种天方夜谭一般话的不是自己。
才休息了一天,洛丞相就带着人找上门来。
“你这个逆女!长歌诚心诚意给你赔礼道歉了,你怎么还能下此毒手!”
洛清越听着他的话,拼凑出了他所谓的真相。
最后关头是寇氏挣扎着爬了出去,喊来了人,这才救下她们二人。
而洛长歌说得是,自己嫉妒她嫁给了太子,特意找了道士来互换气运,到时候嫁给太子的就是她洛清越了。
洛丞相想起看到寇氏母女的那副惨样,就越发觉得洛清越狠毒,他就知道,一个从乡下来的孩子,能学什么好?!
洛清越冷脸看着他:“洛丞相要不要睁眼看,我在洛家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需要费尽心机嫁给一个三妻四妾的人?”
他不会真的以为,天下的女子都想要嫁给皇亲贵胄吧?
“好好好,即便如此,可是你伤害姨娘和妹妹在先,难道不是因为嫉妒吗?”
“嫉妒什么?嫉妒洛家的财产没有宋家多?还是嫉妒洛长歌有你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的父亲?”
“你竟敢这么和我说话!真是疯了!”洛丞相气得脸色发白,“我从前只是以为你顽劣,没想到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对你的亲妹妹都能下毒手!”
“她还怀着孩子啊!你怎么忍心的!”
宋家的药很好用,但是洛清越脸上还是能看出一丝痕迹。
“洛丞相,希望你清楚,那个密室在寇氏的院子里,我如果想做什么,把人带到宋家的地盘上,不是更方便一些?”
“是她们想要抢我的气运!只是恶有恶报罢了!你以为我母亲多年前怎么死的?如果不是寇氏夺了她的气运,她也不会大出血力竭而亡!”
洛丞相只觉得她在一派胡言:“生死之事,岂是儿戏!那时确实是你娘亲体弱,这难道也能怪得到旁人?”
洛清越简直要气笑了,她们受伤就是自己下毒手,到了母亲这边就是母亲体弱。
“既然洛丞相执迷不悟,相信洛长歌,还来找我做什么?我们早就不是父女了,来人,送客!”
“很好!洛清越,我此来是告诉你,太子殿下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彻查的,用巫蛊之术残害皇室血脉,是要掉脑袋的事!”
“所以你是来和我撇清关系的吗?放心,我说话算话。”洛清越冷笑,她猜到洛长歌命硬,没想到太子还真是怪疼她的。
不过来日方长,这次就算没有反噬,洛长歌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原本想着,你身上至少流着我的血,现在看来,你娘真是白生了你!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且好自为之吧。”
洛丞相貌似带着惋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离开了。
洛清越神色凝重,宋家人都出去了,太子要是真的要给洛长歌报仇,肯定也会对宋家下手。
他立刻叫人送消息出去,让他们小心些,又叫书音给萧长风递了消息。
两个人多次一同从险境中闯出,洛清越下意识就想和他商量一下,等到书音出去,又想着他已经帮了自己很多次,这下又要欠人情了。
很快,萧长风的书信回了过来:“此事不好明目张胆彻查,万事小心,提防他对宋家下手。等我回来。”
萧长风接了皇上的命令,跟着林家人护送一批物资到蜀地,皇上大约是想着让他袭爵,可是身上没点功劳,整日挂着风流的名声也不好听,这才让他跟着做点实事。
竟然是皇上的命令,肯定推辞不得,萧长风当天就收拾东西出发了。
傍晚时分,书音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洛长歌丢了孩子,现在很虚弱的在休养。
虽然很爽,但是一想到这毕竟是太子的孩子,他万一觉得面子挂不住来真的怎么办?
晚膳时,洛清越有些愧疚:“都怪我一时冲动,只怕太子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阿越妹妹这是什么话?咱们是一家人,还能叫你被欺负了?要是我在场,直接给那个老太婆送西天去!”沈昀迹愤愤不平,也算安慰了洛清越。
“胡说。”沈青书轻声呵斥,“清越,你没做错什么,只是下次有这样的事情提前告诉我们一声。这几日·我也会处理好京里的事,然后回江南去。”
“娘子,你们也收拾东西回去吧,远离京城,还能少一些争斗。”
宋朝韵把筷子一横:“你怎么这么胆小啊?那你的意思是,咱们被欺负了,还得躲着不成?”
沈青书叹了口气,给她夹了一片兔肉:“这是两码事,太子现在锋芒正盛,没有必要撞上去,而且你不是说京城气候干燥,不适合养生吗?我叫清越和你回去你不高兴?”
“家当然是要回的。”
“那就这么办了,阿迹,你一会就去知会各个掌柜管事,叫他们打起精神,这个时候出了披露,很容易让有心人抓到。”
“知道了,爹。”
“那姨夫,我……”
沈青书淡淡一笑:“你就乖乖在家里陪着你姨母,她这几日身子不爽,你帮我陪着她解解闷,别让她乱跑。”
洛清越吐了吐舌头,知道他们是怕自己再被人盯上。
沈青书很快就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他本来就是因为宋朝韵才留下的,如今要赶快回去。
“再过半月就回来吧,别拖那么久,我在家等你,做清炒虾仁给你吃。”沈青书看着送别的宋朝韵。
“嗯。”宋朝韵撇撇嘴,一向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的宋夫人难得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