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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同命相怜

2026-02-25 05:34作者:薇薇一点甜

“抽签决定?”宁云裳望着两旁正加急制作红签条的小吏们,“不是应该按上一轮的名次决定吗?”

平准令睨了她一眼:“上一轮的名次不是已经被宁郎中否决了吗?”

宁云裳无话可说。

签条朱砂涂抹木片底,正面书写人员名字,倒覆在桌上,由看台上的三位主官依次抽取念出名姓。

依照官职高低,宁云裳第一个念。

平准令将她那部分签条交到她手中:“宁郎中,这回可是你打头,总不能再说舞弊了吧?”

宁云裳看了眼手中排列整齐的签条:“但愿。”

平准令面上的笑容一顿。

宁云裳手指抚过签条背,确实大小一致,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她念出第一个名字:“甘棠居。”

甘棠居的茶娘面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取走了最上方晒透得万分松干的茶叶。

众人有些羡慕地望着她的好运气。

这制茶饼的茶叶要烘烤得干松有韧劲,晒足阳光,这才能方便压制成茶饼,叶子中的水分没烤干,延展性还有,就不易压制成形且容易受潮发霉。

故而那一大筐子干叶子,筐网缝隙大洞眼也松,越往上层的越好,越往下,越容易进水受潮,若是轮到筐底的那些,可就要命了,就平准署那招老鼠的粮仓,筐底的叶子不但湿烂,保不齐还得被啃出些洞眼来。

“下一位,林家茶铺。”

林家茶铺的老茶娘们走出来取走了自己份的干叶。

“下一位,茉香楼。”

……

红签见底,宁云裳还是没能念到她妹妹的名字。

身旁的平准令已经开始念他手中的签条。

宁云裳的心中有了丝不好的预感,她有些忧心地望向了宁不羡的方向。

宁不羡有些好笑地扬了下唇角。

她觉得宁云裳还真是没遗传到她母亲宁夫人程青漪那不管事的性子,整个人活脱脱一个操碎了心的母亲,简直把宁不羡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宁郎中与沈夫人的关系,还真令人羡慕。”宁不羡回头,居然是钟氏在和她搭话。

她点了点头,笑道:“钟夫人倒是还有闲心操心我们姐妹的关系,这筐里的叶子都快拿过半了还没我们两人的名字,你不紧张吗?”

钟氏笑着摇头:“忧心无用,不如不忧心。”

“啊,原来您是这么想的。”宁不羡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早知道你是这么个随意的性子,当日我就应该把你绑了然后把小崔大人抢走。”

钟氏愕然了一瞬,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忽然提起这陈年旧事,但也只愕然了那么一下,就从宁不羡调侃的神情上明白过来吧她在开玩笑,于是也回敬道:“其实我当时就发现了,惊吓了好多天,生怕您半夜出现在我的闺房里呢。”

宁不羡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

这两人或许是都早料到了结局,于是居然在赛场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惹得周围的茶娘、掌柜们一阵侧目。

……

终于,在筐子见底的时候,两人的名字终于出现在了最后一位平准署官员的口中。

“下一位,六羡茶庄。”

“下一位,清源茶铺。”

果然,宁不羡拿到的茶叶已经有些受潮霉变了。

而钟氏拿到的呢,更糟糕,预料之中的老鼠眼和虫眼在上面大洞叠小洞,其状惨不忍睹,堪称一捻就碎。

宁云裳有些不忍心,开口道:“这……品相太差了,是否有备用更换的?”

“可以啊,只要等得起。”平准令说着,边上的东西市令将一根红烛插在了香炉内,“红烛燃尽,比赛结束,平准署仓距此地来去约莫半个多时辰,只要二位夫人等得起,本官这就命人去取。”

“不必了。”宁不羡笑道,“运气也是比赛的一部分。”

“是啊。”平准令捻着胡子,话却是对着宁云裳说的,“运气……也是一部分。”

宁云裳瞪了那个不知好歹逞强的姑娘一眼,待会儿完不成,看你怎么办?

两人用小簸装回了自己的茶叶。

宁不羡瞥了眼钟氏筐子里的东西:“你那个……真的有救吗?”

“您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那是不想让云裳姐为难。”

“我觉得他们说半个时辰,实际上一个时辰也到不我们手上。”钟氏似乎已经明白,她们两人都是因为在之前的比赛中挑破了那些人的把戏,所以在这一轮抽签的时候,被集体针对了,“与其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不如输在自己手上。”

宁不羡哀叹:“我明明也是权贵啊,生于权贵,嫁于权贵,怎么每次都是我被世家针对啊?”

钟氏被她逗笑了。

“沈夫人果真是个很有趣的人,难怪有那么多人心仪于你。”

宁不羡忙道:“但那绝对不包括你家小崔大人,他当初拒绝我拒绝得我抑郁了很久。”

“沈夫人打算怎么做?”看样子,钟氏已经打算彻底跟她站上一条船了。

她战队的过程相当流畅自然,不带一点拖泥带水。就好像当初她一眼看出崔宜和宁不羡有旧,看明白了宁不羡的来意,但还是找借口回了屋内,让他们自己解决。

宁不羡发现,她和钟氏,似乎从来就没有敌对过。

“钟夫人。”她眨了眨眼睛,“劈过柴吗?”

“……劈柴?”

*

“嗯?那是在做什么?”高台上,太子饶有兴致地眯眼望向一处,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杨姝华扭身对侍女道:“取琉璃片来。”

“是。”侍女拖了片封了边的淡黄色薄片来。

这是吴兴时为目屈近之人发明的一种远望琉璃片,虽色黄浑浊,但能助人远望时更加清晰。太子自幼体弱,一朝敬王失势,不得不担当大任,秉烛夜读,将眼睛熬坏了,从官们便为其献上此琉璃片,配合针灸、汤药,以助太子恢复目力。

太子将琉璃片遮在眼前,视野内果然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他所坐的位置很高,故而能够看到许多看台下忙碌嘈杂时不易注意到的事情。

只见那位沈夫人与那位钟夫人,两个女子,指挥着两个从官,从后院抬来了一口大锅……然后……然后开始劈柴生火?

这是饿了要开始炊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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