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政殿外,走在阶梯的道路上,除了一拥而上的赫连屮外,其他的大臣看向端木荼荼的眼里多少有些迥异,议论纷纷的朝臣此刻也不经而显。
看着他们窃窃私语的模样,端木荼荼到是哼笑一声,身旁的赫连屮却道:“公主别理他们,都是墙头草的人物,您不用放在心上的。”
“是吗?”端木荼荼看向他问到:“太子被流放的消息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若是赫连部落有在京城的,一定向着您!”赫连屮真诚道。
到是端木荼荼抻着笑意抬眼看了看天空呢喃道:“世人皆如此,没有利益的事情,只凭着本心最过脆弱不可言。”
甩了甩袖子,走下阶梯,依旧是一副公主的姿态,她道:“押送太子的是额尔索,但是我们也要早一些证据呈给陛下不是?”
“但凭公主吩咐!”赫连屮。
“十三关的人马上就到,若是闯来京城,你且盯紧塔布尔!”端木荼荼扯笑道:“草包一个,没了太子,他不露出马脚我算他是个人物。”
潇湘居内,端木荼荼看着眼前的梁勇,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很是恳切道:“到底是需要你们的时候,你放心只此一次!”
“说什么话,你有需要,萧家军随时待命!”梁勇似有豪气,学着燕云人拍了拍胸膛,好像他也是肝脑涂地的一员。
端木荼荼看向他,他这一环何尝不是重要的呢?说是拖上了姐弟二人的性命也不为过。
端木荼荼缓缓开口道:“这封信送给施羽伊,她看见信回来帮忙,只是你,要想出去燕云的门只怕不易。”
“无妨,我是大梁在职朝臣,也算五品以上,怎么样朝廷都不会不管,他们对此不敢阻拦的,无非就是麻烦些,但是我让父亲救我出来,他国官员即便职位再小也没有理由欺压,更何况我父亲还是老柱国,公主放心吧!”
端木荼荼轻叹一声,似有担忧道:“塔布尔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只怕出了燕云,路上去凶多吉少啊!”
“无妨,再不济我也是一个将军虽然武功不行,但是你放心!父亲已经在边疆外等我,只要我能逃出燕云总能帮你传达消息的!”梁勇说着,颇为自豪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噙着笑,那笑容虽是在安慰着端木荼荼,可多少有些让人泪眼朦胧。
装上信封,带着行囊,梁勇骑上一匹高头大马,在转身看向端木荼荼时朗笑着表情:“你放心,俩日就会不会耽误你的!”
对于行程,端木荼荼没有多说一个字,相比之下最重要的便是安全,总不能为了计划牺牲他人,报仇是报仇,可一切都应该在有头绪误伤他人之下进行,而不是为一人舍去更多的性命,如此循环往复,终究是一场孽缘。
恩仇相报何时了?端木荼荼看着她远去的步伐,再抬眼看向天空,天空依旧很蓝,可惜这一切都在不言中。
“报!”一声惊呼传遍朝政殿,捷报的线人一批一批的涌上前。
溯光贵君一脸不满的样子,看着风椅上沉睡的端木妍,眼里尽是恶毒,在缓缓凑在塔布尔的身侧,询问道:“王爷怎么办?这好端端的药王谷的人来袭,咱们的人都还在千里之外呢!眼看就攻打到京城了,要不动用京畿守卫?”
塔布尔看着手里的捷报,恶狠狠的瞪着溯光贵君:“不是你说的能拿到老女人的传位诏书吗?现在怎么办?你告诉怎么办?”
“用京畿守卫,你怎么不长脑子?那不是等于告诉天下人,本王谋反逼宫吗?但凡你的药能快一些,本王都不止于此!”塔布尔愤怒道。
倒是一片的溯光贵君青着脸,眼里说不出的狡猾,看着风椅上倒下的端木妍,径直走向塔布尔,威胁道:“王爷,若是我能助你登上大位,丞相一职可归我?”
闻声看向溯光贵君,塔布尔冷哼道:“原来你也是一个奸臣!”
“没办法?臣侍为了王爷卖身,总要换的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是?”溯光贵君咧笑,手掌却是犹如一条攀岩向上的毒蛇,匍匐在他的手臂,一点点靠近脖颈处,“啪!”的一声,塔布尔拍响他的手臂,桎梏住:“本王最讨厌的便是别人威胁本王。”
“哈哈哈,王爷,那且看吧,看看十三关的威力是不是都如那仙人空中,任何一样武器都练的绝决。不过臣侍想应该用不了几日便能闯入这京城吧!”溯光贵君道。
正午的阳光下浓化不开的也是他眼里的阴毒。
“就按你说的做,你能确保的,朕!”塔布尔兴奋道:“朕也会给你想要的。”
溯光贵君转过身,看向窗门呼唤道:“来人!”
缓缓迎上来的守卫俯身立在台下:“溯光贵君请吩咐!”
“去潇湘居捉拿永乐公主入狱,斩断一切外部势力和公主府的接应!”溯光贵君捋了捋垂落下来的青丝,眼里的眸色忽明忽暗道:“再去盯准太子府,有任何情况不要打草惊蛇,前来汇报就是!”
门外的守卫退去,“朕着皇帝,有溯光贵君和额尔索当真是乐不思蜀呀!”塔布尔轻嗤道。
只见溯光贵君俯身下拜道:“陛下洪福齐天!”
守卫最先搜索的便是潇湘居,不等清唤,几十人的小队便一声大喝,脚下一提,踹翻的潇湘居的大门,在仔细寻觅着,却是始终不见一人的身影。
守卫甲恍然:“糟了,公主跑了!快追!”
逃出生天的端木荼荼却是在京城的小茶摊一身燕云男子的装束,用稻草充满的皮囊颇有好爽与威武。
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士兵从闯入潇湘居到离开,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算是敲定了主意,而潇湘居离市井最是近,离开的士兵显然没注意到这一点,没关上门便离开,引得众人纷纷上前探究着,端木荼荼看在眼里也是鄙夷,心中难免腹诽着:真就是塔布尔,这手下的人也和他一样纯苯不堪。
径向而走最快的便是消息,不等士兵回应着塔布尔,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最先闹得满城风雨的消息便是:公主逃走了。
皇宫内,坐在风椅上早已不是端木妍,而是满心自负的塔布尔,看着呈上来的一叠叠的奏章,无一不说太子的失踪。
“放肆!”塔布尔大喝道,看着堆成山的捷报便是满腔的愤怒,看不顺眼便用双手用力一推,哗啦啦而下的奏章很是响声,缓缓走进来的溯光贵君看这一幕却是摇头。
“你摇头做什么?”塔布尔质问道。
“微臣有一个请求!”溯光贵君说道,那架势像是胸有成竹的模样。
“先说你能帮我做什么?”塔布尔鼓着气,面色红涨,一屁股坐在风椅上,看着书案上的茶水想也不想的喝了起来。
“明日早朝,我可让端木妍亲自为您传位!”溯光贵君说道。
“亲自?你不是说她已经昏迷不醒吗?”
“计人多技,陛下只待明日,就可看见!”溯光贵君抬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好呀!朕很是期待丞相的大事!”闻言罪过兴奋的便是塔布尔,缓缓走下台阶刚想扶起他的手,他却道弯下腰说道:“微臣有一事想请求陛下!”
塔布尔颜色不悦,可到底不能得罪眼前的人,如今的自己已经违背了额尔索的计划,若是再违背眼前溯光贵君的计划,只怕是真的不等自己登上大宝,便会被他们斩下头颅,且不说端木秋歌会不会回来,觊觎着皇位的又何止自己一人?
只怕这些年的幸亏终将为他人做嫁衣。
“何事?只要爱卿能帮朕明日夺得大位什么要求朕都满足!”塔布尔。
“把端木妍交给微臣可好?”他说这话,不曾抬眸眼里是说不清的晦暗不明。
“哦!你想亲自杀死她?也好,省的朕动手了!”塔布尔噙着笑,刚要转身,却听溯光贵君道:“明日是陛下登位大宝,而她也将是微臣的妻子!”
“妻子?”狐疑的塔布尔看向他,他的眼里很是坚定。
“你颠覆了她的权位还要她做你妻子?眼下她算是无儿无女,你就不怕她恨你?”
“这些年总会有些情感,是爱是恨,都在我手里,她的命在我这,是死是活都要听我的,不过陛下放心定然不会影响陛下的大位。”
得到他这话,塔布尔才算放心,满意的闭上眼,在从新缓缓登上阶梯,坐在风椅上,抚摸着凤头,再看向溯光贵君淡淡开口:“还记得你以前叫什么名字来着?是叫?珠瑜?”
“珠瑜此后定为陛下上刀山下火海!”
“报!”线报传来。
“王爷,不好了,公主逃出京城了!”听着守卫的禀告,塔布尔原本恢复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怒不可遏,大吼道:“放肆,朕养你们是做什么的?”
守卫疑惑的看向风椅上做的人:“朕?”
“这天下都是朕的,怎么你有不满?”塔布尔一个眼神给道珠瑜,珠瑜拔起守卫手里的剑刃,放在手心,轻轻弹向剑片的一端,大殿内回响着清脆的声音,反应过来的守卫,刚要逃跑,却被珠瑜一个狠戾便将手里的剑刃捅像侍卫的心口。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