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辞安有什么办法,林听晚确实不知道。
她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暗中又往四皇子殿中多塞了些人手。
没过几日,浅云便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那四皇子最近分外宠幸的“如清小姐”,竟是柳如枝。
林听晚半晌没说话。
上次慕砚说自己跟丢的时候,她就有在怀疑柳如枝是不是又回到了皇宫,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大胆,竟然投靠了四皇子。
林听晚下了命令,让浅云继续盯着,若她有什么异动好及时禀报自己。
浅云应下离去。
她本想着这几日好好筹谋一下,却未想到一纸圣旨落下,直接打乱了林听晚所有的计划。
空云大师算出自己的小师弟在西南方向,皇上指人去寻,空云大师却举荐了林听晚。
“小师弟踪迹神秘,贯会隐匿气息。只有阴阳俱生之人才可看破……林总管是女儿身属阴,却又任于大梁官职,身外又带阳。去寻小师弟的人选数她最为合适。”
皇上当然不会反驳,空云大师此话一出,他立马就下了旨。
可这招圣旨,直接打乱了林听晚所有的计划。
但没有办法,她轻声叹了口气,只好背起行囊准备上路。
临行前,江夫人、怀宁郡主、楚清音和温芊芊都来送别她,就连脱不开身的长宁郡主,也派人送来了不少药丸,祝她一路平安。
林听晚安慰好众人后,便带着一列精兵上了路。
按皇上的话来说,带足了兵力,才能让那位大师感觉到重视。
林听晚转过身,驾马一乘,便离开了京城。
唯一可惜的是,她没在人群中看到墨辞安的身影。
事情来的太急,她还没有和他好好道别。
林听晚花了好一会儿才撇去脑袋里的想法,她领着一众精兵,向西南方向行去。
足足花了一月,林听晚才到了空云大师所算到的地界。
她停下休整,恰巧看见了一旁立着的石碑,上边刻着云南二字。
林听晚愣了愣,竟是到了云南地界么?
她倏然想起了墨辞安曾向他讲述的关于四皇子的那事,这么说来,这里的云南王妃就是四皇子的心腹了?
没想到误打误撞竟让她来了这里。
她垂下眼眸,敛了神色,只是吩咐下去让众人好生休息,又自掏腰包给众兵士买了当地特产的吃食。
这一月来,她对人丝毫不摆架子,一点都没有上位者高高在上的姿态。
众人都在皇上手底下办事办习惯了,倏然遇到了这么好的一个主子,个个是受宠若惊。
待休息好了,林听晚便命人去寻那位“大师”的下落。
林听晚本来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却没想到,几乎她刚派了人出去,下一刻就传来了消息。
快到像是这人专门在这里等自己一样。
林听晚皱紧了眉,将那种不对劲暗藏在心底,随即点了七八个人与自己一同上山去请这位大师。
这小道士正住在云南一处山上的寺院中,林听晚没兴师动众,只是混在一同来上山求佛道人中,低调的进了寺院。
这寺院不大,却充满了香火气息。
林听晚刚认真的拜了神佛,下一秒便有一个小和尚来请自己,说是已有人等了自己许久。
她心下一动,独身跟那小和尚走了。
小和尚将她带到了一处禅房前,便离开了。
林听晚定了神色,轻轻敲了敲门。
直到里面传来了一声“请进”后,林听晚才推门而入。
这禅房很简朴,却自带着一股寺院的清净,让人一下子心情便舒缓起来。
可当林听晚看到那小道士的一瞬间,她的心就骤然提了起来。
那小道士浑然不觉,还在浅笑道,“贫道见过林总管。”
林听晚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没答话。
那张与上辈子祸乱朝堂的道长如出一辙的脸,令林听晚好一阵恍惚。
前世,皇上晚年时突然迷上了神仙道术,便寻人请来了一个据说“名声甚盛”的道人入宫。
哪曾想这道人是灵越的人,借此机会直接安进了朝堂,开始了让大梁走下坡路的进程。
上一世没有空云大师的出现,自然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仪式。
林听晚本以为这小道士不会再出现了,哪曾想他不仅出现的比前世更早,还是以空云大师小师弟身份出现的。
林听晚缓缓吐了口气。
那这么说,不止是这位小道士,宫中那位空云大师也是灵越派下的人。
那日的黑衣人,也果真是灵越太子,对吧?
所有的事情渐渐串起,林听晚想起那日墨辞安委委屈屈的话语,他小时候被萧贵妃虐待的事情。
她勾唇轻笑了声,她还道是什么。
原来是为了自己出口恶气……
小道士见她久久不答自己话,便又问了一句,“林总管?”
林听晚这才回过神,她拱了拱手,轻笑道,“晚辈刚刚走神,多有得罪。”
小道士看起来好说话的很,他摆摆手,丝毫不在意,“林总管前来,可是因为我师兄?”
林听晚自从见到他之后便知道这人一直在装,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轻笑一声,“道长果真料事如神。”
那小道士丝毫没发觉这里面的反讽之意,只是施施然的站起身,“既是师兄所寻,那贫道便跟你走一趟。”
林听晚皮笑肉不笑,“道长请。”
似乎有人打点过,小道士对林听晚倒是十分恭敬,丝毫没有架子。
林听晚心中知晓是谁,也就没有多猜,正好落了个清净。
不愿耽搁,这边刚接到小道士,林听晚便下令要返程。
可谁想,这边还未出发,她便收到了从京中传来的密信。
林听晚打开一看,是慕砚的字迹。
信中简洁,上面只有五个字,却足以让林听晚的瞳孔骤然放大。
——四皇子反了。
林听晚放下信,开始思考起来。
四皇子手握云南势力,又和灵越联手,反了不奇怪。
可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机反了?
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个天时地利的好时机。
林听晚沉吟一会儿,准备还是先回京中再做打算,于是她直接下令,即刻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