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建沈叹气道:“先给他点时间,叫他好好消化一下这一些事儿,等他冷静下来了,我再和他聊聊以后的事儿。”
戴锦涛正带着人处处寻找摄政王爷,突然见到他回应来了,戴锦涛瞬时喜出望外,赶快迎上去问。
“你去哪中了?我们到处都没有可以找到你,我们还当你出什么意外了,可将我们急坏了。”
说到这儿,他终究后知后觉地发现摄政王爷的面色不对劲儿,赶忙问。
“你的面色怎这样难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此刻的司马琰面色苍白,眼尾泛红,眼光阴狠冷厉。
他并不知道自个此刻的样子有多吓人,也没要为戴锦涛解答的意思,哑声问。
“苏苏人?”
说梁苏苏,戴锦涛立即又急了。
“太太方才突然晕倒,已叫人送回舆车中去了,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摄政王爷快步冲着舆车跑去。
玥娘才跳下舆车。
她看见摄政王爷来了,赶忙说。
“太太不见了!”
司马琰的眼神越来越阴森:“什么叫不见了?说清楚点,究竟是怎回事?”
玥娘快急哭了。
她飞快的把事始末说了遍。
“那位月氏皇子答应把太太送回舆车中,可等我和戴将军说完事儿,回到舆车中一看,却没有看见太太,太太她不见了!”
司马琰一把推开她,大步向前,往车厢内看去。
车中果然是空空如也,没一个人。
司马琰的心骤然一沉。
他立即命人去找额齐。
然而月氏使团早就已走了,只留下一个已熄灭了的火堆。
……
梁苏苏醒来时,发现自个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
她坐起身,搓了下隐隐作疼的后颈。
屋中除她之外没其它人。
她掀开薄被下床,发现地面轻轻晃动,窗外还有水声。
她心中立即萌生出一个揣测……
自个如今应该不会是在船上?
想到这儿,梁苏苏不但加快步伐来到床边,一把推开窗子。
入目即是波光粼粼的河面。
她果真是在一艘大船上。
背后传来开门声。
梁苏苏回过身,看见推门走进的人是额齐。
额齐穿着月氏人独有的服饰,圆领窄袖,腰身给革带勒的非常紧,勾勒出紧实的腰线。
棕黑色长发给一条羽毛发带绑起,微微弯曲的发尾给随便地搭在肩头,两边耳朵上还分别挂着个夸张的耳饰。
高鼻深目,脸部轮廓立体,瞳仁是好看的湛蓝色。
很典型的月氏男人长相。
全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样打扮的额齐,再也看不出曾经身为奴隶留下的痕迹。
梁苏苏戒备的看着对方。
“这儿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要将我绑到这儿来?”
额齐先是摆手,阻挡侍从们和进,而后对苏苏说。
“你不用紧张,我对你没恶意,我带你来这儿,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梁苏苏分毫不敢放松:“你要问什么?”
额齐停在距离她一步外的距离。
“你和司马琰当中是什么关系?”
不等梁苏苏企图装傻充呆蒙混过关,就紧接着听他说。
“不要寻思着说谎,我知道仙鹤戏班子的东家就是摄政王爷司马琰,这一些天你一直都和他在一起,他对你近乎是百依百顺,你们当中决不是普通的关系。”
梁苏苏忍不住问:“你咋知道他是摄政王爷?”
额齐:“摄政王爷虽说改换了面貌,可是他跟他身旁那帮禁卫手上都有常年握剑留下的皮茧,那一些皮茧是骗不了人的。”
他早就听闻了大晋朝堂通缉摄政王爷的事儿。
因而在遇见仙鹤戏班子时,额齐便多留了个心眼。
果然叫他觉察到了端倪。
梁苏苏咬着唇问:“你既然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地位,为什么不直接向朝堂告发我们?”
额齐不答反问:“我又不是你们大晋的人,凭什么要帮你们大晋朝堂办事?”
站在他的角度,他甚至巴不得朝堂跟摄政王爷赶快打起,打的越凶越好,这样月氏国才可以有利可图。
额齐如同胜券在握的猎人,他看着眼前的猎物,不疾不徐的说。
“如今,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即可,你是摄政王爷的什么人?”
梁苏苏:“我是他的娘子。”
额齐:“可据我所知,他的嫡妃另有其人。”
梁苏苏扯动唇角讪笑,干巴巴的说:“男人三妻四妾不是非常正常嘛。”
正常才怪嘞!
狗男人如果敢三妻四妾,她就将他的三根腿全打断!
额齐:“也就是说,你是摄政王爷的宠妾?”
梁苏苏神情复杂:“算是。”
妾便妾。
左右妻跟妾都是她一个人。
湿凉的风从窗子灌进,把梁苏苏的头发吹的飘扬起。
她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问。
“你问这一些干嘛?”
额齐却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缄默片刻,冷不丁的问了句。
“你知道梁苏苏的事么?”
乍一听见自个的名字,梁苏苏感觉心头一跳。
她镇定回应道:“知道呀,不就是摄政王爷妃么。”
额齐:“你就既知道她的存在,就该对她的事有所了解,我问你个事儿,只须你可以如实回答我,我能保证不伤害你。”
换言之,也就是说她要是不本分回答,他就要动手伤害她。
这不就是**裸的威胁么?
梁苏苏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你说。”
额齐:“你知道梁苏苏是咋死的么?”
梁苏苏非常想怼回去。
你才死了呢!
你全家都死了!
她木然的说:“听闻是给火烧死的。”
额齐却说:“好好的,她怎会给火烧死?这事儿总要有个合理的解释。”
“听闻是晋南王放的火,至于他为什么要放火,这事儿你的去问他。”
梁苏苏说到这儿,扯动唇角露出个古怪的笑。
“可惜晋南王已死了,你如果想找他问话,最快的法子就是当场自尽。”
额齐也不生气,口气仍旧是不疾不徐的。
“我知道晋南王已死了,因此我才想问问摄政王爷,他作为梁苏苏的相公,料来对此事该很清楚。”
梁苏苏:“你当你问了,摄政王爷便会说么?”
额齐:“因此我才要先将你带走,这样一来,摄政王爷心中有所顾忌,当然会乐意配合我的寻问。”
梁苏苏半信半疑。
“你费这样大劲儿,就就是为追问摄政王爷妃死亡的原由?”
额齐慢慢道:“当然不是,我还要用你交换一样东西。”
梁苏苏:“你想要什么?”
她当对方会胁迫司马琰割地赔款之类的。
岂料额齐却再度提到了她的名字。
“我想要梁苏苏的遗体。”
梁苏苏给吓的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强烈地咳嗽起。
“咳咳咳!人家都死了那样长时间,遗体估摸都已烂掉了,你即便再咋重口也不可以这样呀!”
额齐面无神情的说。
“我听闻摄政王爷曾派遣人寻找过可保尸身长久不腐的秘法。
他找了一些时间后便没有再找了,我猜他该是已找到了。
料来梁苏苏的遗体该给他保护的很完好。”
梁苏苏呆了下。
自她假死离开后,她就当那具身子已入土为安了,不曾想到还有这样一出。
只是话说回,这确实非常符合司马琰的作风。
他才不管世俗的眼神,只要是他在乎的东西,他即便拼尽一切也要护住。
梁苏苏表情古怪的问。
“你要人家的遗体干嘛?”
这家伙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连一具尸首都不放过的地步?!
额齐缄默以对。
他曾答应过梁苏苏,要好好地保护她。
结果他却食言了。
他没有可以在她活着时护住她,起码,他希望可以在她死后,长长久久的把她留在自个身旁。
梁苏苏见他不说话,还当他是默认了,登时便觉的头皮发麻。
她苦口婆心地劝道。
“人全都已死了,你们便不可以叫她入土为安么?”
额齐慢慢道:“待我死后,我会跟她一起入土为安。”
梁苏苏心想完了。
这小子不但有病,并且还是有大病!
“人家都已成婚生子了,即便要合葬,也是和自家相公合葬,和你有什么关系呀?”
她这话像是刺激到了额齐,让额齐的眼神陡然变冷。
“摄政王爷连她的性命都保不住,害的她年龄轻轻便死于非命,他有什么权利跟她合葬?!”
梁苏苏想也不想便脱口反问。
“即便他没有权利,那你就有权利了么?”
等话一说完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看见额齐的眼里已浮现出戾气。
她偷偷唾弃自个,她如今可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怎还敢和人正面硬肛的?她是活腻了么?!
梁苏苏心中怕极了。
这小子应该不会真想杀了她?
她如果如今给他跪下的话,他可以高抬贵手饶了她么?
就在梁苏苏迟疑着是应该先跪左腿还是先跪右腿时,冷不丁地听见额齐说了句。
“我和梁苏苏曾经有过婚约。”
此言如同五雷轰顶,惊的梁苏苏倒吸一口凉气,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
她满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靠!
我何时和你有过婚约了?
你怎地污人清白?!
见她不信,额齐继续往下说。
“那时少将军还建在,是他亲自为我们说的亲,虽说我们当中并无信物,可少将军问她是否乐意嫁给我时,她亲口说乐意,这就是婚约,天地可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