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给点名的梁敬祖被吓一大跳。
他磕磕巴巴的问:“干、干嘛?”
司马琰把刀递过去:“帮我拿下。”
他的动作太当然,以至于梁敬祖的脑袋还没有反应来,两手便已听话地伸出,稳稳地接住了刀。
随后他就听见司马琰说。
“帮我看着他。”
梁敬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看见了给他抓在手中的小皇上,登时便给吓的两腿发软,疯狂摇头。
“不可不可以!胁迫皇上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大罪!”
司马琰笑了下:“你都已帮我拿着刀了,咱是一伙的了,你要是不帮我,转过头司马琼请算起来的话,你一定难逃一劫。”
司马琼分辨说:“你别挑拨离间,恭德侯是寡人的姥爷,寡人决不会对姥爷不利!”
司马琰凉凉的问。
“那你为啥还要派遣恭德侯来和我谈判?你难不成便没有想过,我在情急之下会直接杀了恭德侯么?还是说,你原先便巴不得我杀了他,这样一来你还可以给我扣一个残杀长辈得罪名?”
司马琼竭力辩解:“他是你的岳丈,你不会杀他的!”
司马琰:“你还是我的侄子,我照样可以杀了你。”
司马琼一噎。
司马琰瞄了眼面色惨白的梁敬祖,慢悠悠的说。
“在司马琼决定把你推出去当敲门砖时,你该便已看清楚了他的为人,你的姥爷身份地位在他眼中压根不值一提。”
司马琼大叫:“你不要信他的我鬼话,他是在挑拨离间!”
梁敬祖看着手中握着的刀,许久刚才开口。
“苏苏是你的小姨,她曾经救了你好多次,你非但不心怀感恩,还想要伤害她。”
司马琼心中越发的不安。
他试图挣扎,奈何司马琰的手劲极大,把他的手臂抓的死紧,让他无法挣脱桎梏。
他只可以拼命地辩解:“我没伤害她!我就是想要吓唬一下司马琰罢了!”
梁敬祖握紧刀柄:“我是不咋聪明,可至少的眼力劲还是有的,方才你明明就是想要用残害苏苏的法子去逼迫摄政王爷妥协,你连自个的救命恩人全都可以下的去狠手,可见摄政王爷说的没有错,你这个小孩靠不住。”
事到现在,在司马琼跟司马琰当中,梁敬祖必须要选择一方。
司马琼在明知敌兵危险的状况下,还点名要叫梁敬祖去和敌兵谈判。
而司马琰却可以为保护苏苏,不惜放弃唾手可要的王权天下,孤身犯险进宫救人。
一个自私自利,一个重情重义。
两相比较高下立现。
即便是傻子也知道该选一方。
况且城外还横陈着五十万金甲军。
哪怕司马琰不幸死了,也还有司马玄清接替他的位置,只须司马玄清一声令下,就可以带着金甲军破城而入。
到时小皇上还不是案板上的鱼,只可以任人宰割?!
于情于理,梁敬祖都觉的司马琰这一方更靠谱。
司马琰叫梁敬祖帮忙看住小皇上,可梁敬祖怕小皇上会跑了,就弯腰把佐及身上的腰带扯下,作为绳子把小皇上的两手反绑在背后。
为免小皇上逃脱,梁敬祖还特地打了个死结。
司马琰看的非常安慰。
“脑筋转的蛮快呀!”
梁敬祖勉强挤出个笑,说:“多谢殿下夸赞。”
司马琰把小皇上往他那里一推。
梁敬祖手忙脚乱地抓住小皇子手臂,把刀刃架在他的脖颈上。
“皇上,得罪了。”
因为太紧张的缘故,梁敬祖的声音抖的不成模样。
司马琼恨的不可以:“你这是在为虎作伥!你就不怕给满门抄斩么?!”
梁敬祖自然怕呀!
可事已至此,他已不要无退路,惟有一条道来到黑。
司马琰瞧了瞧面色奇差无比的小皇上,而后又瞧了瞧台下方站着的诸人,慢慢说。
“说到书信,孤这儿刚好也有一封。”
他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抽出信纸,把其展开。
因为隔的近,梁敬祖跟司马琼可以清除看见信中的内容。
那居然是一封为皇太子司马述洗刷冤情、并册立司马述惟一嫡子为皇太子的遗诏!
司马琼的面色骤然变的惨白,近乎便要瘫软在地。
他不由自主地喃喃说:“怎可能?怎可能?”
司马琰把信纸翻了个面,叫诸人可以清楚看见信纸末尾的落款跟红色印玺。
“笔迹能模仿,可这方面的金玺印玺总不可以模仿?”
越国长公主拂开姑姑的手,一步步的走上台阶,抬手接过那张薄薄的信纸。
她一字一句的看完遗诏内容,表情变的很复杂。
“皇弟居然还留了这样一封遗诏。”
不就是她,即便皇太后也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封遗诏。
皇太后已摇摇欲坠,近乎要站不稳。
她紧紧看着越国长公主手中拿着的遗诏,眼圈里边布满红血丝,心中充满了怨怼跟愤恨。
为啥那老家伙都已死了,还要留下这样一道遗诏?
分明她也是姬家的闺女,分明她也为皇上生下了儿子。
为啥老东西死到临头都还要摆她一道?!
在司马琰拿出遗诏后,在场诸人心中全都掀起惊涛骇浪。
其中最为错愕的,当然是司马琼。
他咋全都没有想到,自个的父皇居然并不是是正统继承人。
他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越国长公主把遗诏拿给左右宰相、以及另外几位德高望重的皇室宗亲传阅。
不管是落款,抑或是印玺,全都是真的。
无人表示质疑。
直到最后,遗诏才给送到皇太后的手中。
越国长公主看出皇太后的心思,从容不迫地提醒道。
“你如果敢损毁遗诏,我们如今就可以给给你定个藐视皇权得罪名。
哪怕你是皇太后也担不起这个罪名。
退一步说,即便你不怕死非要毁了遗诏,也没有啥用。
左右我们全都已看过遗诏了,里边的内容也全都记的清清楚楚。”
皇太后捏着遗诏的手指在发抖。
她的确非常想撕了这张该死的遗诏,可越国长公主的话大小了她的想法。
事已至此,众目睽睽之下,即便毁了遗诏又有何用?
皇太后恨恨的问:“哀家从没见过这封遗诏,你是从何的来?”
司马琰不想在这儿浪费太多时间,直接道。
“你不需要知道遗诏是从哪里来的,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儿子并不是是帝位正统继承人,这大晋江山是你们母子使不择手段抢夺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