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床褥底下抽出一根尖锐的铁针。
它原先是用来勾住床幔的铁钩,在给梁苏苏掰直磨尖后,变成了一根锋利的铁针。
筑夫子捂着断掉的手指,张嘴准备叫人进帮忙制服梁苏苏。
岂料他才发出一个音节,心口便给铁针猛然洞穿!
筑夫子慢慢低下头,看见插在心口处的铁针,脸面上满是不敢相信。
他的伤口并没流出血水。
可他的面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苍白。
他的本体已遭受重创,连带着他的分身也受到影响。
此刻的他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更虚弱。
他捂着伤口踉跄着后退。
梁苏苏此刻的状态也不好,长时间不曾正常进食,饿的她前胸贴后背,手脚都提不上劲儿。
可她知道,这是她惟一可以翻盘的机会。
她决不可以错过!
对普通人来讲平,铁针刺穿心口便足以致命。
可筑夫子到底不是普通人类。
铁针只可以叫他受伤,还不足以要了他的命。
梁苏苏咬破舌尖,用疼刺激神经,强迫自个打起精神。
她近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拣起落在地面上的短刀,冲着筑夫子扑过去。
筑夫子狼狈地闪躲,同时抓住插在心口的铁针,咬紧牙关使劲往外拔。
他要把铁针从心口拔出。
凭借他那恐怖的自愈能力,只须拔掉铁针,他的伤口便会快速愈合。
梁苏苏当然不可以给他这个机会。
她近乎是不管不顾地冲去,狠狠地撞在筑夫子身上。
二人撞倒了桌椅。
桌上摆着的茶杯子随之摔了满地,发出霹中啪了的声响。
守在门外的御林禁卫听见响动,立即敲门寻问。
“筑夫子,出啥事了?”
筑夫子正要叫人,脖颈处便已贴上了一把冰凉的短刀。
锋利的刀刃散发出冷意。
此刻只须梁苏苏稍一使劲儿,筑夫子的脖颈便会给割断。
……
就在佐及准备离开时,司马琰突然出手,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劈手夺走一名血滴子手中的刀!
全部血滴子跟御林禁卫都在这一瞬时动起。
他们群起而攻之,直扑司马琰而去!
司马琰一眼扫去,瞄准其中一个心理状态最紧张不安的御林禁卫,笔直地冲杀过去。
那御林禁卫本就处在紧张的不可以,手心中全是汗液,搞的手掌滑滑的,连刀都有一些握不住。
在看见传闻里战无不胜的摄政王爷直直地冲着自个攻来,他登时便给吓的双股战战,身子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应该咋应对。
他成了这个包围圈中的突破口。
司马琰一招就把去其撂翻在地,在其它人尚未反应来前,就极快地冲出了包围圈。
全部人全都当他会乘机逃跑。
即便司马琼也是这样认为的,他赶忙下令。
“快拦住他,不要叫他跑了!”
出乎全部人意料的是。
司马琰非但没逃,反倒施展轻功,以悍不畏死的气势,笔直地冲着司马琼冲去!
他的速度属实太快。
诸人眼中,司马琰便好像是一道鬼魅般的影子。
只是眨眼间的工夫,他便已冲至司马琼的眼前。
司马琼给吓的心脏近乎都要停止了。
他慌忙以后退。
佐及此刻也已赶回,展开胳膊护在皇上眼前,同时大叫。
“快护驾!”
就在话音落地的瞬时,他的脖颈便已给刀刃划破。
温热的血水喷溅而出。
随后他就软软地倒下。
血水汩汩地冒出,快速在他身底下晕染出一滩血泊。
司马琼睁大眼。
他并不是没见过死人,可这还是第1回,他亲眼看见一个大活人给杀死在了眼前。
特别这个死去的人还是他很熟悉的人,他的心神受到刺激,居然呆在了原地,一时半刻没有可以回过神来。
直到他的脖颈处体会到了冰寒冷意,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低头看去,只见他的脖颈处牢牢贴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刃。
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叫声。
“皇上当心!”
“贼人快放开皇上!”
司马琰对四周的呵斥声恍若未闻。
他看着面色惨白的小皇上,慢慢说。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苏苏在哪里?”
司马琼把人关押在了甘露殿中,先帝刚才病逝,甘露殿中迄今都还空着,暂时没住人,平时中也非常少有人往那里去,用来关押梁苏苏是最合适不过的。
可司马琼是不会把这一些说出的。
他强忍住心中的惧意,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
“你如果杀了寡人,你也无法浑身而退。”
司马琰把他的想法听的清清楚楚,轻轻一笑。
“我已知道苏苏在哪了。”
司马琼当他是在虚张声势,冷笑说:“你怎可能知道?你别想诓骗寡人!”
然而下一秒,司马琼便听见对方不急不换的说了句。
“请皇上随我去一趟甘露殿。”
寿康宫内,皇太后才吃完药,正准备躺会子。
最近因为叛乱的事儿,她一直心神不安,再加上年岁大了,各种小毛病接踵而至。
御医令给她开了药,嘱咐她放宽心,别再忧思过重。
皇太后口头上应了,心中却非常烦闷。
叛贼都打到家门口了,怎样可以叫她不忧愁?
一个小宦官仓促地跑进。
“启禀皇太后殿下,皇上给人给挟持了!”
皇太后给吓的一个激灵,腾的坐起,赶忙追问。
“啥叫给挟持了?皇上在宫中待的好生的,怎会给人给挟持了?御林禁卫跟血滴子?他们全都是吃干饭的么?!”
小宦官一路跑来,跑的气喘呼呼。
他艰难地吞了下口水,飞快的把事经过说了遍。
皇太后恼羞成怒,打骂司马琰狗贼!
然则事已至此,再咋骂人也没有用了。
皇太后仓促地离开寿康宫,乘坐轿撵前往太和殿。
她心中着急,不断地催促大力宦官快点,再快点。
等他们接近太和殿时,皇太后远远地便看见了殿前聚集了一大帮人,看衣着便知道是御林禁卫跟血滴子的人。
在更远处的台阶上,还站着几个熟悉的人。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然就是摄政王爷司马琰,已给他挟持的小皇上司马琼。
不就是皇太后,左右宰相跟六部尚书也全都闻讯赶来。
见到这样多大人物来了,御林禁卫跟血滴子自发地后退,给她叫出一亲道来。
皇太后扶着姑姑的手,快步往前走。
“司马琰,哀家命令你如今马上放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