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良好

2026-02-25 14:13作者:数峰青苏

懿贵妃柔声唤皇上道。

“皇上,该用药了。”

皇上此刻神志不清,即便嘴都张不开。

无奈之下只可以由御医们帮忙把皇上的嘴掰开,再由懿贵妃一勺勺的把药汁喂进他嘴中。

一碗中药下肚,皇上却还在昏睡。

御医令解释道。

“药效发挥还需要些时间,请皇太后稍安勿燥。”

诸人又等了会子。

终究,皇上的眼睑颤了颤,最后慢慢的睁开了。

皇太后惊喜不已,激动的声音都走了调。

“皇上!”

诸人也纷纷露出惊喜。

只要是有眼的人全都可以看的出,此刻的皇上气色好转了好多,脸面上甚至有了点红润光泽,眼里边也有了点神采。

这明显就是病情好转的迹象!

看来是皇上命不应该绝,那服烈药将他给救回了!

皇太后喜极而泣。

她没赌错,老天爷最后还是站在他们这中的!

皇上张开嘴,发出喑哑的声音。

“寡人,这是咋了?”

皇太后抹掉泪,把事经过大约说了遍。

皇上的知自个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心中很是有一些后怕。

差点,他的命便交代在这儿了。

诸人纷纷向皇上表达了自个的关心之情。

直到御医令提醒,皇上病情未愈,还需要歇息时,诸人这才告辞离开。

唯有懿贵妃一人留下。

她的留在这儿照顾皇上。

她挥了挥手,屏退寝殿中的全部宫人。

皇上躺在宽大的过分的床榻上,身上盖着柔软的丝给。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见懿贵妃正站在香鼎一旁,哑声问。

“你在干嘛?”

懿贵妃把自制的香料倒入香鼎里,盖上盖子。

淡淡的清香慢慢扩散开来。

她回身,冲着皇上嫣然一笑。

“近日来皇上深受病疼的折磨,夜中无法安眠,嫔妾特地研制了一种新的香料,能帮助皇上安神静气,叫你睡的更安稳。”

皇上知道懿贵妃喜欢调香,平时中闲来无事她就爱钻研各种香料。

她经常会往甘露殿总一些香料。

可一样她都是把香料交到佐及的手中,不会像如今这样,直接把香料倒入香鼎之中。

皇上本就多疑,此刻不免心生警戒。

“寡人最近不爱闻香,你叫人将香鼎撤了。”

懿贵妃缓步来到床边,从容优雅地侧身坐在床边,纤纤玉指轻轻搭在皇上的胸前,柔声道。

“这可是嫔妾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香料,平日你每日都可以闻到这个香味儿,今天咋突然便不喜欢了?”

皇上心里一惊。

最近因为病重的缘故,他的感官能力也衰退了好多,再加上亲殿中始终弥漫着浓郁的苦涩药味儿,以至于他都不曾发现寝殿里边还有一股如果有似无的淡淡香味儿。

他睁大眼瞪着眼前的女人。

“难不成是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自个的嗓子突然便哑了。

不管他怎样使劲儿,全都无法再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懿贵妃看着他满面惊骇的模样,俯下身,在他轻轻说话,如同情人般亲昵低语。

“皇上是不是说不出话了?

你不要着急,这是正常的,御医令给你用的那副烈药,如今才刚开始发挥作用。”

皇上惊惧不已,竭尽全力也只可以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懿贵妃继续慢条斯理地往下说

“嫔妾告诉你一个秘密。

实际上,嫔妾叫人在你的中药汤子里边加了紫极仙草。

紫极仙草本身无毒,而且还有固本培元的作用,正对你病情。

可紫极仙草有个特性……

它只须和山沉香混在一起,就会改变药性。

药不对症,皇上的病情当然便会变的越发的严重。

又因为这并不是是中毒,因此即便御医也查不出原由。”

皇上无比错愕。

他无法相信的看着懿贵妃。

分明她的脸容还是那样娇艳动人,她的口气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婉转。

可他却觉的她无比陌生。

就好像是,他从没真正地认识过她般。

皇上的唇一张一合,咋全都说不出话。

懿贵妃却看出了他想说什么。

“你是想问嫔妾为什么要这样做么?也对,在你看来,嫔妾可以进宫侍候你,是嫔妾前世修来的福气,你从没想过,正是因为你的见色起意,才会毁了嫔妾的一生。”

说到这儿,懿贵妃脸面上伪装出的面具彻彻底底消失了。

她冷冰冰的看着床榻上的帝皇,如若在看一具已没气息的尸首。

“我虽说自幼失母,可有奶奶宠爱,父亲继母也从没苛待于我,我还有个可爱别扭的妹妹,我还养了一只名叫小白的猫儿……

我的生活平淡且温馨。

我原先当,这种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一晚你突然闯进,不管分说的把摁倒在**。

不管我咋挣扎抵抗,哭叫哀求,你都不愿罢休。

你甚至还觉的我是在欲拒还迎?

呵!是谁给你的自信,居然叫你觉的,全天下的女人全都心甘情愿给你强奸?!”

即使过去多年,此刻想起那晚发生的事儿,懿贵妃依旧觉的恶心反胃。

那是她人生里最黑暗的一日。

是她永远都不愿再多看一眼的污点。

懿贵妃闭了闭眼,努力把那一些不堪恶心的场景从脑里抹去。

皇上已愣住。

最开始他确实是怀疑过梁菲菲,当她是在存心套路他,想借此吸引他的注意。

后来他知道自个是给别人给暗拉倒,和梁菲菲没关系,他心怀内疚,就对她多了三分怜悯之情。

她入宫一直都表现的很柔顺,对他更千依百顺。

逐渐的,他忘了她最初是给强迫的。

她看上去是那样柔弱,如同一株菟丝花,只须离开他的庇护,她就没有法子再在宫里活下去。

他当自个就是她的全世界,是她真心实意爱着的那男人。

直到此时。

他才知道,自个大错特错。

眼前这个女人从头至尾都是在伪装。

他可以看见的,全都是她存心表现出的假象。

懿贵妃看着他恼羞成怒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轻轻的笑起。

笑声非常愉快。

“你是不是觉的我非常爱你?是不是当我的整颗心都给了你?

呵呵,你可是皇上呀,怎还这样天真?

我爱你?我是瞎了么?”

皇上原先视眼前这个女人为掌里之物,从没把她放眼中。

结果他却给这样一个弱女人欺骗戏弄!

就这像是他给人当面狠狠扇了一耳光,脸面中子都丢了个干净。

怒火汹涌而来。

他只觉的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张嘴就吐出一大口血水!

懿贵妃因为没来的及退开,导致她的脸面上跟衣裳上也沾到了些血渍。

她却没半分慌乱,神情依旧从容不迫。

“皇上,你就放心的走,琼儿会接替你的位置,延续你们赵家的江山。”

皇上两手撑在**,艰难地扭动身体。

他想下床,想向外边求救。

懿贵妃却摁住他的身子,把他强行摁回。

“你都已这种模样了,还折腾个什么劲?本本分分地躺着,别再出去祸害人了。”

皇上无力挣扎,只可以睁大眼紧紧地瞪着她。

眼圈里边布满了红血丝,配上他那张深深凹陷的面颊,显的分外吓人。

他的唇一张一合,好像在无声的说着什么。

懿贵妃看着他的嘴型,读懂了他的意思。

他在说……

“你,不得好死。”

懿贵妃非但不生气,反而笑起。

“我的生死便不劳你操心了。

等你驾崩后,琼儿继位,我就是皇太后。

以后在这宫里,我在也不需要委曲自个去曲意逢迎,更不必逼迫自个对着你这个狗男人强颜欢笑。

单单是想想那场景,我就急不可耐地想要守寡了。”

皇上怒目圆睁,气的胸膛强烈起伏,呼吸也变的越发的急促。

直到……

他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双眼一翻,猛然昏死过去。

懿贵妃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

直到他的胸膛不再起伏,她这才抬手指,按在他的脖颈上。

颈动脉的位置已没跳动。

再探了探鼻息,也没任何反应。

懿贵妃闭上眼,深吸气,开始调整情绪。

再度睁开眼时,眼圈已泛红,面色而也变的苍白。

她站起身,趔趔趄趄地跑出,慌乱失措地叫。

“不、不好了!”

因为太慌乱,她跑出去时不慎给门槛绊了下,狼狈地跌倒在地面上。

守在外边的宫人们给吓的大惊失色,赶快向前搀扶。

佐及急切的问:“娘娘,出什么事了?”

懿贵妃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落,全身不住地发抖,说话的声音也抖的不成模样。

“皇上他、他吐血了!”

此言一出,诸人哗然。

佐及最先反应来。

他顾不上通传,慌忙冲进寝殿,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床榻上的皇上。

皇上两眼紧闭,气息全无,唇边跟衣襟处还有殷红的血渍。

佐及两腿一软,跌坐在地面上,好半日才发出尖锐的叫叫声。

“快去叫御医!”

……

由系统君变幻而成的家雀正站在甘露殿屋顶上。

隔着琉璃瓦片,它把寝殿中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

看来梁苏苏没料错,梁菲菲真的已变了,她甚至都敢对皇上下毒手了!

系统君偷偷感叹,想不到曾经柔弱良善的小白花女主,居然变的这样心毒手辣。

也怪不得她可以从那样多嫔妃之中脱颖而出,成为最后的赢家。

小家雀煽动翅膀,冲着永延殿的方向飞去。

它找到负责保管钥匙的姑姑,悄摸摸把钥匙偷出。

此刻皇上驾崩的消息才传开,永延殿内人心惶惶,即便负责看守梁苏苏的两名禁卫也有一些焦燥不安。

小家雀乘机制造了一点响动,把那两个禁卫引开,而后它再变成一只小猴子,用钥匙打开门锁。

梁苏苏早就已准备好了,见到门一开,她立即便跑出。

她轻声问。

“皇上死了?”

系统君变回三花猫儿的模样,跳到她的肩上。

“恩,给你姐给活活气死了,死的可惨了。”

梁苏苏幸灾乐祸:“活该。”

梁苏苏打晕一个宫婢,换上对方的衣裳,而后翻墙逃出了永延殿。

这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梁苏苏非常振奋。

她打算一鼓作气离开未央宫。

然而她才走出两步,就听见了走路声。

吓的她立即施展轻功,跳到一旁的大树上。

她借着枝叶的遮挡,隐藏住了自个的身形。

一队御林禁卫从前边的拐角处走出,大步流星地冲着这里走来。

他们边走一边闲聊。

“老大,听闻皇上刚才驾崩了,咱这会子该赶去甘露殿呀,怎还要处处巡逻?”

“你懂什么?皇上驾崩非同小可,皇太子殿下担心宫里会有人乘机作乱,特地交待我们要加强巡逻,务必要保证宫中的安稳。咱如果可以办好皇太子交待的差事儿,即便是在皇太子眼前露了脸,未来等皇太子登基,少不了咱的好处,这样不比去甘露殿外头眼巴巴地等着要强的多么?”

“老大说的太对了,还是老大想的长远!小弟服了!”

……

御林禁卫们从树下走了走过去。

等到他们彻彻底底走远,再也看不到了,梁苏苏这才从树上跳下。

三花猫儿落在她的脚边。

方才御林禁卫们说的话,它也听见了,不免心生担心。

系统君:“宫里加强了戒备,我们还可以逃的出去么?”

梁苏苏也没有想到皇太子会忽然来这样一手,这对她来讲无疑是个大麻烦。

可事到现在,她已没退路。

梁苏苏咬咬牙:“必须要逃出去!”

系统君无法理解,问。

“既然皇上都已死了,你跟司马琰的头号敌人也就没了。

待到皇太子登基,只须他一道圣旨,就可以洗清司马琰的冤屈,叫你们可以破镜重圆。

你只需要在宫里安心等待就可以了,又何苦非要冒险逃出去?”

懿贵妃确实是这样承诺过梁苏苏,只须她乖乖听话,就可以叫她跟司马琰重逢。

可无数次的人生经验告诉梁苏苏,不可以将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特别是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未央宫中。

她谁都不可以相信。

她只可以相信自个!

梁苏苏看了眼甘露殿所在的方向,轻声说。

“摄政王爷的身份地位不管对皇上,抑或是对皇太子,全都是一种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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