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定有

2026-02-25 14:13作者:数峰青苏

面对摄政王爷那充满穿透力的眼神,久经官场的二位宰相都忍不住心生紧张。

这是在面对小皇上时决不会有的压迫力。

二位宰相原先还想打一下官腔,此刻也全都打消了想法,不敢和眼前这尊煞神耍滑头,本本分分的说明来意。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

辞官。

二人作为朝堂重臣,在皇太子司马述蒙受冤情时,无法为其查明真相,心里有愧,无颜面对摄政王爷跟死去的皇太子司马述,于是请求摄政王爷准允他们辞官归乡。

他们全都是科举前三甲的出身,文采当然没有的说,嘴皮工夫也很利落。

一通声泪俱下的唱白下,属实是感人肺腑。

即便越国长公主都不免有一些动容。

“俗话说不知者无罪,当年的事你们并不知情,怨怪不到你们头上,你们不用这样自责。”

二位宰相仍跪在地面上不愿起,口称有罪,姿态非常谦卑。

司马琰定定的看着他们表演。

直到二位老宰相跪的头昏眼花快要撑不下去时,司马琰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说。

“姑奶奶说的对,二位既不知情,又何罪之有?”

听言,二位宰相心中全都不禁一松。

可没有等他们放松多长时间,司马琰便又开口了。

“孤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参谋参谋,你们全都是在朝多年的老臣,料理政务的经验很丰富,料来可以给孤提个好建议。”

二位宰相忙说:“殿下请说。”

司马琰:“皇太后设计毒害孤的皇祖父,此事应该怎样处置?还有小皇上的事应该怎样解决?”

二位宰相听的心中一突,神经再度绷紧。

这两件事都关乎宫闱阴私,决不可以外泻,必须要低佐料理。

可皇太后同时又涉及到皇太子司马述一案,若要为皇太子司马述翻案,就一定会牵扯出皇太后,届时必定会闹的人尽皆知。

这是个左右为难的困局。

二位宰相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可摄政王爷都已将话说出口了,容不得他们推脱。

他们只的使出拖延大法。

“此事干系重大,还望殿下宽限两日,容臣等回去慎重思考。”

司马琰出乎预料的好说话:“可。”

待二位宰相走了,越国长公主这才说出自个的真实想法。

“他们方才是想以退为进,好叫你主动挽留他们。”

她可不会天真地当那两个老狐狸是真想辞官,他们决不可能舍得放弃手中的偌大权力。

司马琰淡淡说:“我知道。”

他不在乎那两个老狐狸耍点小心眼儿,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大局。

等以后朝里局势稳定了,这两个老狐狸刚好可以留给驴蛋练练身手。

越国长公主随后问起另一件事儿。

“现在战事已停歇,也应该重开城门了?”

一直封锁城门也不是个事儿,非常容易引起百姓们的惶恐。

司马琰对此另有打算,随口应说:“再等等。”

现在额齐还躲藏在城里,一旦重开城门,额齐便有机会混出城。

因而司马琰要赶在重开城门之前将额齐揪出。

越国长公主又问:“那清儿?你打算何时将他接回?”

司马琰实际上不大想好快将驴蛋接回,因着一旦驴蛋回了,他跟苏苏便没有法子过二人世界了,那小子一定会想尽法子抢夺苏苏的注意力,烦人的非常!

可也不可以将驴蛋扔在城外不管,到底苏苏是会担心的。

司马琰不是非常情愿地应了声。

“等下我就叫人去接他。”

越国长公主无奈的看着他:“清儿可是你惟一的儿子,你应该对他好点儿。”

司马琰反问:“我对他不好么?”

越国长公主没有好气的道。

“这的问你自个,你瞧瞧你如今的模样,提到清儿时,不像是在说自个的儿子,更像是在说自个的情敌,不耐烦的情绪都写在了脸面上,我想装作看不见都不可以。”

司马琰心想,就某方面来讲,驴蛋比情敌还要招人烦。

他敷衍地应了声:“是么?”

越国长公主又和他闲话家常了几句,才起身告辞。

司马琰象征性的问了句:“姑奶奶不留下来吃完午餐再走么?”

越国长公主含笑看他。

“不错呀,竟然还知道留人吃饭了?”

她知道这就是句客套话,可对一贯喜欢我行我素的司马琰来讲,可以主动说这样一句客套话便已是很罕见的事了。

司马琰难的显露出三分不自在。

他掩盖性地轻咳一声:“你之前帮了我好多,我怎也要感谢一下你。”

越国长公主笑的越来越慈祥。

“我跟你的奶奶曾是闺里好友,你的生父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现在他们全都不在了,我理应代替他们多照顾一下你。”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多劝了几句。

“你如今这样便蛮好的,往后也当这样,说话不要太冲,给人留一些脸面,哪怕就是面上客套也无妨。我倒不是想叫你变的圆滑世故,我就是希望你多瞧瞧这个世界好的一面,别再像以前那样极端。”

司马琰认真应说:“我懂。”

见他可以听的进自个说的话,越国长公主非常安慰。

她在侍女的搀扶下站起身。

“饭我就不吃了,昨天晚上忙了一夜,我显的疲乏的很,想回去好好歇一歇。”

说到这儿她不禁面露苦笑。

“究竟是老了,身体骨大不如前了,想最初我在你这个年龄时,就是通宵不睡也没有什么。”

司马琰看着她花白的头发,还有她那双因为熬夜而有一些泛红的眼,想到她都一把年龄了还要为自个的事操劳奔波,为此还险些赔上性命,心中在内疚之余,还很感动。

以前他总是偏执地认为,世人皆凉薄,哪恐怕至亲也不值的信任。

此刻他才懂,是自个给仇恨蒙蔽了双眼,因此看不见身旁之人对自个的好。

他什么也没有说,主动向前扶住越国长公主的胳膊。

越国长公主见状,先是一愣,旋即又笑起。

司马琰扶着她走出摄政亲王府。

临上车前,越国长公主就说起了木宛清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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