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海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但赶忙就反应过来,立刻应声。
片刻后,两人快马扬鞭的赶去大理寺,等到了门口的时候,周围早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们。
见苏雪衣下了轿子,这些人倒是自动分开一条道,却又在背后对着她指指点点的。
“就是她啊?长得道是标志。”
“脸蛋肯定是标志的啊,不然的话,怎么勾引男人?真是不知廉耻的!”
“你们说,她如今住的那大宅子,是不是就是靠这么来的钱?想想还真是可怕……”
说起来,这些流言蜚语对于苏雪衣这么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她充耳不闻,径直的走进公堂。
而此时,堂上负责审讯的大人正在翻阅卷宗,见她进来,原本有些暗沉的脸色更为阴沉,眉头死死得皱紧。
“苏氏,不成想本官还未召见你,你便自己过来了!”
“有人指出,你昨夜将住在你隔壁府邸的赵老爷共乘马车,可有此事?”
苏雪衣这会儿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不喜不悲。
只见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对着审案的大人稍稍欠身行礼
“回大人的话,昨夜民女的确乘马车外出,但那是去穆阁老府上出诊,此事穆府上下皆可作证。”
没想到,苏雪衣会爆出穆阁老的名头。
这审案大人眯起眼睛,多了几分诧异。
“那你可知道,仵作验尸后有所发现,这赵氏死前曾与人行过**!”
随着他的话落下,堂下顿时一片哗然。
而苏雪衣仍旧是面不改色,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傲气。
“此事,与民女何干?”
显然被苏雪衣的这副态度给气到了,这大人一拍惊堂木,猛地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
“好大的胆子!有人亲眼看见你半夜乘车离开,你当下竟然还敢跟本官如此胡说八道!睁着眼睛说瞎话!”
看到她这副样子,苏雪衣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她稍稍转过身,阿海便赶忙将她的药箱子递了上来。
苏雪衣接过药箱后,从里面取出药方,双手抬起。
“还请大人明鉴,这是昨夜,民女为穆阁老所开的药方,上面有穆府的印记。”
看到她拿出证据,审讯大人看了一眼身边的侍从,后者赶忙上前接过。
而就在此时,堂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就见穆卿书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
“大人,在下可以作证!”
穆卿书突然的到访,别说是审讯大人了,就连苏雪衣也是有些诧异。
而穆卿书则是从袖中取出了一个荷包,端方在了公堂上。
“这是昨夜,家伯父给苏姑娘的出诊费用,苏姑娘还未曾收下,说是等陆大人回京再结算的。”
审讯大人很清楚穆卿书是什么身份,更清楚他口中的陆大人是谁。
此时,他的额头冒出了一些冷汗,将信将疑的开口。
“穆公子,此事是非同小可啊……”
“大人若不信,大可以派人去穆府查问。”
打断了他的话,穆卿书神情坚定,一字一句的开口。
“昨夜府上守门的小厮,伺候的丫鬟侍从都可以作证。”
“苏姑娘昨天晚上漏雨前去给家伯父看诊,如此恩情,我穆家上下感恩不已,自然不会允许旁人如此污蔑她。”
因为穆卿书的出现,堂下所有人的窃窃私语都消失,面面相觑,有些看不懂当下的发展。
而就在此时,一个衙役匆匆的跑了过来,对着审讯大人拱手行礼。
“大人,我们找到人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神情都一变,将视线落在这衙役的身上。
只见这衙役轻轻咳嗽了一声,才继续开口。
“有一个暗娼已经招认了,说昨天夜里,确实与赵老爷在马车上。”
“只是后来,赵老爷突然断了气,这暗娼与马夫怕惹事端,便把尸首抛进了河中……”
听到这话,审讯大人伸手捋了捋胡子,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不少。
“可有证据?”
“是……”
那衙役再次点头,赶忙回话。
“那暗娼说出了赵老爷身上的所有物,甚至还有他身上的胎记。”
说着话,那衙役还从袖口内拿出了一块玉佩放在案上。
“这也是暗娼所交出的,赵老爷的玉佩,此物已经经过辨认,确实是赵家的物品。”
随着衙役的话落下,堂外围观的百姓顿时炸了锅。
方才还对着苏雪衣指指点点的几个妇人,此时都讪讪的低下了头。
“肃静!”
审讯大人此时重重的拍下惊堂木,颇为不满的看了一眼这些民众,紧跟着看向苏雪衣的神情多了几分平和。
只见他思索了片刻后,对着衙役一挥手。
“来人!将那两个抛尸的凶徒押上来!”
不过多时,就见一个涂抹着浓妆的女子,和一个粗壮的马夫被押上堂来。
那女子哭的可谓是梨花带雨,只见她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大人饶命啊,民女当真不知道,这赵老爷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丧了命……”
“闭嘴!”
审讯大人再次厉声开口,那腾升起来的气焰,让堂下的百姓们都跟着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二人抛尸灭迹,罪加一等!”
“来人,先押入大牢,待稍后再继续问审!”
衙役们这会儿拖着哭嚎的两人往外走,而围观的百姓们则是纷纷让开一条路。
等堂内终于安静下来了之后,这大人才转向了苏雪衣,语气和缓了许多。
“苏姑娘,方才询问,实属是按照流程办事,此事已查明与你无关,你可以回去了。”
听到这话,苏雪衣轻轻点了点头。
而还不等她开口,就见穆卿书走上前一步,神情不似平时那般温和,而是多了几分愠怒。
“大人,苏姑娘平白受此污蔑,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
也知道方才的情形有些许的不妥,这审讯大人面露难色。
而苏雪衣却摇了摇头,对着穆卿书轻笑着开口。
“不必了,清者自清。”
“此事已经查明真相,也没有必要再牵扯着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