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江老二没瞧见方才两人那副你侬我侬的样子,恐怕还真会被青莲这我见犹怜的姿态感动!
但江老二早早就被江春雪揪着站到了那石头后头,早就将两人之间的亲密姿态瞧的清清楚楚!
就那副互相依偎,动作狎昵的模样,怎么也不可能是简简单单的胁迫!
江老二早就被气的呼吸急促双目赤红,此时听得青莲这毫无诚意的辩解,更是觉得血气上涌,一双拳头都忍不住在身侧攥的死紧。
那青莲显然也是慌了神,再加上平日里被宠惯的没了边,此时江老二的不满已经表现的足够明显,但那女人还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似得,一把甩下了身侧的情郎,着急忙慌的要往江老二跟前去凑。
“明哥哥!”
这女人一把抱住了江老二的手臂,整个人都柔弱无骨的贴了上去。
以往的江老二可是最吃这一套,青莲长得娇小可人,这往跟前一贴,小鸟依人的味道可以说是油然而生。
可此时此刻,江老二已经全然看清了这女人的品性和心思,自然不会再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宽容和怜悯——
青莲楚楚可怜的仰起头来,换来的却不是意料之中的安抚和疼惜,反倒是江老二冷着脸色,一把将她甩到了一边去!
“离我远点儿!”
江老二眉头紧皱。
青莲猝不及防被踉跄着推出老远,这才反应过来不对,有些愕然的抬起了视线。
江老二已经是皱着眉头,仿佛瞧见了什么极其令人恶心的东西似得。
江家剩下几人就更不必说,除去江老四仍旧是木着一张冷脸之外,江春雪和江秋莲的眼神可都算不上好。
比起江春雪尘埃落定后的淡然,江秋莲的神色就更为直白些。
这小丫头撇了撇嘴,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眼底的讥讽全然不加掩饰。
几人瞧的青莲心底一阵慌张,这女人抿了抿唇,有些急切的转头,看向了自个儿准备私奔的奸夫。
而那奸夫的脸色,此时也是精彩至极。
毕竟青莲下意识的举动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江家人一旦出现,这女人不论平时说的有多么的好听和委屈,可与这奸夫相比,她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江老二!
这女人故作柔弱的寻求江老二的原谅也便罢了,甚至还二话不说,直接将私奔打成了受人胁迫!
好好的情夫,莫名其妙的成了胁迫他人的歹人——
那情郎站在一侧,也是眉头紧皱。
三波人站在三个对角,泾渭分明的互相凝视。
江春雪倒是毫不在意这过分滞涩的气氛,就只抱起双臂,神色冷淡的瞧向了江老二。
“你怎么说?青莲说自个儿是被胁迫的,你可信她?”
江老二冷哼一声,虽说没有开口,可那意思却已经表达的足够明显。
江春雪便挑起眉梢,转而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青莲。
面对这女人,江春雪的态度可就不像对待江老二那般温和了。
“那你私通男子,偷窃银票的罪名,也就不必多说了吧?”
青莲对上江春雪那冰冷至极的视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旁人对江春雪的性子不甚了解也便罢了,可青莲与江春雪斗了这么久,哪里还能不知道自个儿这个婆婆的性格?
平日里与人为善,瞧着像个软面团似得好捏,可若是当真触及了逆鳞,下手可是狠辣至极,毫不留情的!
最早的是刘老汉,接着就是江老大!
自个儿的亲儿子都能下手送进县衙,就更别提她这个惹人生厌的儿媳妇了!
青莲抿紧了唇瓣,思绪飞快的转动。
她当然不能认罪!
江春雪与那衙门关系匪浅,再加上江老四就站在后头,只要她这罪名敢认,怕是明天就能出现在县衙的大牢里头!
想到这儿,青莲抬起头来,竟是摆出了一副据理力争的架势。
“我没有!”
这女人半点儿不觉得心虚,她心知江春雪不会心软,就将那满是委屈的视线投向了江老二。
“我真的是被胁迫的!偷窃家里银钱,也是被逼无奈!”
这可不是方才那急中生智的时候,青莲这话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说的出口,那情郎站在一旁,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面对青莲的辩解,江春雪扯了扯嘴角,神色满是不屑。
“被胁迫的?那你可有证据?”
面对江春雪的质问,这青莲倒像是更为理直气壮些。
“那你可有我与他私通的证据?”
这明摆着就是颠倒黑白,信口雌黄。
江春雪险些被这女人气笑,她上前两步,一把扯开了青莲背着的包袱!
这包袱里头叠着几件绣工精致的衣裳,被江春雪这么一扬,布料裹着藏在来头的银票,纷纷扬扬的落了一地。
那衣裳一被抖开,青莲的面色就是陡然一变。
只见那几件衣服上头,都沾染着不大清晰的莹绿色光芒,正与那地上的痕迹如出一辙!
“你!”
这女人反应也半点儿不慢,当即便咬紧牙关,低头看向了自个儿挂在腰间的荷包!
实在是江春雪这荷包绣的太过精致,用的香料也是十分金贵,散发出的香气虽说浅淡,却十分清新,并且围绕在身侧,就犹如自个儿天生的体香一般。
青莲自然是爱不释手,恨不得日日都戴在身上!
对上青莲咬牙切齿的表情,江春雪轻笑出声,冲那奸夫抬了抬手。
“你的包袱,是你自己打开,还是我来帮你?”
江春雪这话音落了,江老四也是十分上道,适时的上前一步。
这孩子肩宽腿长,瞧着就是十分结实的模样。
那情郎不敢硬碰硬,再加上又被青莲伤了心,几乎半点儿没有挣扎拒绝的意思,就从善如流的打开了自个儿的包袱。
只见那包袱里头,正随意地叠着几件粗布的衣裳,而那衣裳上头,在暗沉的月光之下,同样显出了荧绿色的痕迹!
青莲的面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这女人咬紧了牙关,愤怒的从自个儿腰间扯下香囊,狠狠扔出了老远。
小小的一只荷包,在夜色之中滚了两圈,便再瞧不清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