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自己找事,最后竟然落的这么个下场!
身后村名的讥笑更是惹得那江大海面红耳赤,一时连头都不敢抬!
江春雪嗤笑一声,也懒得落井下石,只带着自个儿的战利品钻出了人群。
“刚才多谢了。”
虽说那一剑确实出乎意料,但荣兆也确实帮了不小的忙。
江春雪迟疑片刻,还是低声道了谢。
荣兆收了剑,又恢复了那副熟人跟前的混不吝模样,闻言只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罢了,有什么好谢的。”
“倒是那兔子。”
这男人凑近两分,毫不掩饰自己对江老四的满意,见缝插针的开口招揽。
“下手狠厉,一击毙命。这等手法,当真不考虑……”
江春雪皱眉,只一个侧身,就拦在了荣兆与江老四之间。
荣兆见江春雪插手,笑着打个哈哈。
倒是江老四,那孩子看着江春雪的背影,心绪有些浮动。
几人带着兔子回了窝棚,青莲眼中也不由得浮现出几分惊喜。
毕竟家中有能力外出打猎的,也只有江老四一人。
这孩子没有回来,江春雪也同样在路上,这几人打不到猎物,还没了江春雪每日供给的鸡蛋,也只能挖挖野菜,瞧着旁人吃的满嘴流油,心里早就期盼不已了。
兔子被处理妥当下了锅,肉类浓郁的香气飘散出来。
几人围着大锅坐了,一双双眼睛都恨不得直接埋进那锅里头去。
兔子肉煮熟,江春雪掌勺,十分均匀的分给了在坐的每一人。
青莲的视线跟着落在荣兆碗里,瞧着似乎是有些不满地模样。
江老三现在与青莲几乎跟那宿敌无异,不过一个动作,都能料到那女人嘴里能吐出什么屁话来。
是以不等青莲开口,江老三就先慢悠悠地敲打。
“有些人,在屋里守了半天,可没说话的资格。”
她伸了碗,一边接过自己的兔肉,一边冷笑出声。
“若是没人家客人在,我们还不一定能将这肉带回来呢。有些人倒好,在屋里坐享其成,还有脸张嘴。”
说完这话,江秋莲红着耳朵,自个儿拿起汤勺,将锅里头散落的小块兔肉捞进了荣兆碗里。
荣兆轻咳一声,也有些不好意思。
先不说这姑娘家的示好,单单逃荒路上,将到嘴的粮食分出去,就足够荣兆承这份人情了。
一旁的青莲还没开口就被一顿挤兑,又见剩下的兔肉尽数进了荣兆的碗,心下更是不满。
“还有脸说我?”
这女人冷笑。
“还是个姑娘家,就知道倒贴男人了!瞧瞧那一副恬不知耻的模样!”
青莲开口,也是半点儿情面都不留,阴阳怪气的厉害。
“若是到了日后,还不一定是什么贱货胚子呢!”
这话说的属实难听,江老三将勺子一放,猛地皱紧了眉头。
“把那张嘴给我闭上!”
这小姑娘气势十足。
“我那是知道感恩!人家帮了忙,多吃一口难道不该?倒是你,平时在家里到处乱跳,外头一有了事就是头疼脑热的缩在后头!”
“除了会窝里横,你还能做点儿什么?!”
“诶,诶!”
眼看着青莲还要开口,江明刚忙出手阻拦。
“都是一家人,整日里闹腾来闹腾去的,像什么样子?”
这男人皱着眉:“跟前还有客人在呢,别让人家看了笑话。”
他倒是有意说和,可偏偏有人连这点人情都不愿意去领。
江明话音才落,青莲就摆出一副十足委屈的模样。
“哪里是我想闹的?”
这女人抿着唇,低垂下眼,语气哀哀切切。
“我不过是看不过眼,说两句实话罢了!没成想怀着身子还要被人针对!”
说着,青莲还抬起眼睫,一副委屈又怯懦的模样。
“我原先还想着你会帮我,结果连你也……”
江明一噎,一时还真忍不住开始考虑是否让这女人受了委屈。
江老三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俩可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吧?这家里有一个算一个的,哪儿敢让我的好嫂嫂受委屈啊?”
秋莲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
“这还没受什么委屈都成天作妖呢,要真出了什么事儿,可不得给这家里翻的天翻地覆啊!”
这话一出,青莲的手就抬了起来,一副准备抹泪的模样。
江春雪看得也是心烦,忍不住开口刺上一句。
“有这折腾管别人的劲,不如先养好自己的胎。”
她心下不满,语气自然也算不上好。
“这世道这么乱,可小心孩子出了什么事儿的。”
青莲倏忽闭了嘴,脸色有些苍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江春雪虽说没有什么言外之意,可此时的情状,再加上江春雪开口略显冰冷的语气……
这普普通通的一句提点,就理所当然的被这女人误会成了威胁。
不过在场几人可没人会深究青莲的心路历程,见她这头闭嘴,都是恨不得拍手叫好。
好容易安分的吃过了晚饭,众人便开始拾掇起夜里睡觉的茅草堆。
荣兆毕竟是外男,不好在窝棚中久留,打过招呼便自顾自出门去寻合适就寝的地方。
而窝棚里头,几人洗净了大锅,江春雪却是将一只纸包拆开,里头乱七八糟的草药合着灵泉水一块倒了进去。
“娘,我来熬吧。”
那浓重的苦涩药味一飘出来,江老四便凑到跟前。
“我自己的药,不用劳烦娘亲。”
江春雪瞪他一眼。
“受伤的是你,娘照顾自己的孩子,算什么劳烦?”
说着,江春雪又弯腰添了把柴火,态度理所应当。
“再说了,哪有让伤患自个儿熬药的道理?”
江老四站在跟前,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反驳的理由。
这幅手足无措的模样看得江春雪有些无奈,便随口指派。
“你若是无事可做,就出去盯着些荣兆。”
对上江老四有些疑惑的视线,江春雪嗤笑一声。
“他这人身手不凡,明显出身优渥,又什么底细都没交代。”
“娘总觉着他所图甚大,若是没人看着,着实有些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