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策甩下一句,就妒火中烧地跳下马车:等我三妻四妾,让你也尝尝嫉妒的滋味!
马车已经下山了,正穿过闹市。
约莫一盏茶后,秦安策提着一个油纸包裹,兴冲冲回了马车里:“知知,我去买了你喜欢的麻油鸡!”
许惊鸿已经睡着了,谢知意意味深长地瞧着秦安策:“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还以为他终于硬气一回。
“怎么会?不是让你等着我么?”秦安策掰下一块鸡腿递给她,讨好一笑,眉眼成了弯月,“一晚上没吃东西,你肯定饿了,尝尝看。”
谢知意的确饿了,大口吃起来。
三人回到永安侯府,秦安策急急丢下许惊鸿,就拉谢知意回上京去了。
一路上两人都在马车里疗伤,不过谢知意和许香宜一辆马车,秦安策自己一辆马车,两人不常见面。
谢知意边吃糕点,边低头看看手臂上一块一块的伤痕,随手扒拉下来一块死皮丢到车窗外。
这已经是今天撕下来的第五块死皮了,她毫无感觉。
“……”许香宜一脸惊恐,见她身上像蛇一样蜕皮,颤着声问道,“知知,你这……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遭人暗算落入阵法中了,我为了拿到惊雷枪把身上的怨气都释放出来,就变成这样了,母亲别担心,过两天就好了。”
只有修为极高并且和兵器配合多年的武者才能隔空唤醒兵器,谢知意和惊雷枪的磨合程度根本不够,那天她本来是拿不到惊雷枪的。
但那天看见秦安策身陷险境,不知怎么回事,鲜血和黑气就一起从她身体里渗出来,忽然唤起了惊雷枪,这招虽然厉害,但也导致她全身的肌肤都像龟裂一样裂纹明显。
幸好那天晚上秦安策为她疗伤,防止伤口恶化,再经过上药,她这两天正在经历蜕皮,新生的肌肤又白又嫩。
许香宜上手摸了摸她脸上的肌肤,发现跟煮熟的鸡蛋似的:“幸好是没留下疤痕,你过段时间还要成亲,将来是要进宫见帝后的,可千万保护好脸。”
“知道了。”谢知意不以为意,又从下巴上揪下一块死皮,捏吧两下丢出窗外。
“……”
到了上京之后,因为睿王府还在修缮,许香宜住进了永安侯府在上京的府邸,谢知意也不顾秦安策的反对,住进了上京的永安侯府。
这时她才发现有个阔气的外祖父是多么重要,就算不靠谢明庭,许香宜的后半生也可以过得很滋润,而且这间上京的府邸就她和许香宜两个主子,侯府的人只有偶尔来京城才会住几天,大部分时间没人约束她们。
谢遥清就没这么好命了,听说她住进了誉王府,张贵妃派了几个宫里的教养嬷嬷,整天教她规矩。
更奇葩的是秦安钰说谢遥清中了邪,怕她出来乱跑,这些天一直派人看着她,听说符水、佛珠什么给她灌了不少,张贵妃坚持要等谢遥清身上的“邪鬼”驱逐干净了,“疯病”好了才准成亲。
谢知意听秦安策说起的时候笑死了,她上辈子受的罪都让谢遥清受一遍,而且她还有苦说不出,疯子怎么证明自己不疯呢?不疯她那天晚上穿得像个妖精去勾引秦安策?
对于谢遥清被附身一事,秦安钰本来还将信将疑,可看到她身上那串蛊铃,顿时信了,那蛊铃一看就邪乎。
“什么?他们两个也要来?”谢知意高兴了没几天,忽听说谢立身和谢立言也要来上京,而且恬不知耻地要住进永安侯府,当即好心情都没了,“不行!让他们去住客栈!”
“他们到底是你哥哥,”许香宜道,“说是借住几天,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谢知意皱眉犹豫。
谢立身和谢立言到底是许香宜的亲生儿子,她霸占着外祖父家的宅子,不让他们两个住好像也说不过去。
“他们来我就搬走吧!”秦安策这几天一直在说服她搬到睿王府去,说是王府虽然还在修缮,但已经可以住人了。
“你和睿王殿下早晚要成亲,早些搬过去也好,”许香宜倒是没反对,“也省得有心人总打睿王殿下的主意。”
“嗯,我先出去了,母亲慢慢吃。”谢知意吃完早饭就出了门,她约了工部的赵才田和刘成道,讨论睿王府的修缮事宜。
秦安策这座府邸半新不旧,从前是个老王爷住的,后来一直空着,直到他从北齐回来,老皇帝就大笔一挥赏给他了。
谢知意看了几眼,对这宅子的地段和面积都挺满意,但觉得这宅子的潜力还可以深挖一下。
上回拆解麒麟战车,她认识了工部的两个郎中赵才田和刘成道,想着现成的资源不用白不用,这两个老头有技术有经验,就把他们找来给睿王府挖地宫和地龙系统。
上京城冬季下雪,挖个循环地龙系统很有必要,再挖几个冬暖夏凉的地宫,便于她以后避暑过冬,还要在各院中间挖个地道,便于下雨的时候在王府中穿梭。
前世她就想在誉王府挖个地龙,上京的冬天太冷了,后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病死的,还是冻死的,反正那种彻骨的寒意她再也不想经历了。
“这图画得……”赵才田看着面前的草图,眉毛“突突”直跳。
他从未见过如此规模宏大的地宫和地龙,就连未央宫里也没有。
“怎么?挖不了么?”谢知意道,“钱不是问题。”
她手握两份嫁妆,价值上万两。
老头一听有钱给他施展抱负,急忙道:“我的意思是这图画得极好!”
刘成道皱了皱眉:“谢姑娘,这地道没有一两年挖不好,你和睿王殿下的婚事等不了这么久。”
他还是比较现实的,这么大的工程几乎相当于给上京城挖护城河了。
“那就先挖主院的,还有我母亲的院子,先把地龙装好,其他院子不急。”谢知意道,“可以以后慢慢挖。”
“是,”刘成道又问,“这事儿……睿王殿下同意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