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弘慈离世,谢知意情绪又低落下来。
三个月前,她将弘慈葬在药王谷中,因此扶灵回了一趟药王谷旧址。
谷中如今倒是生机盎然,住了许多不知情的百姓,当年的事过去久远,烧毁的树木都已发出新芽,毁掉的屋舍旧址上也已经建了新的。
丹房夷为平地,破旧的丹炉如今被村民用来当水缸。
“我也和师父学了些炼丹术,炼个疗伤丸不是问题。”谢知意信心满满。
“知知!”许惊鸿的声音传来。
海飞絮和许惊鸿从院门口进来,怀里还抱着个婴儿。
“今日是花朝节,咱们给梦华和天意订个娃娃亲吧!”
秦安策嫌弃地看了许惊鸿一眼:“孩子长大了自己会择亲事,订什么娃娃亲?”
“我是想,亲上加亲。”许惊鸿面露尴尬,“不定亲也行,将来让孩子们多在一起玩儿,增进感情,等长大后……”
他刚想说“水到渠成”,就听见秦安策冷声道:“长大后各奔东西。”
海飞絮看出靖安王不高兴,扯了扯许惊鸿的衣袖:“惊鸿,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许惊鸿看着谢知意怀里可可爱爱的女婴,心中可惜:“那咱们一起去踏青吧!”
“本王新买的宅子应该收拾的差不多了,”秦安策走过来,搂住谢知意母女,“三表哥若不介意,陪我们去靖安王府看看。”
老八封他为靖安王,让他挑封地。
知知喜欢鹿州,所以他就挑了鹿州,这几个月在修王府。
鹿州是个风水宝地,除了这个许惊鸿有点讨人厌,有事没事都来寻知知。
“你们这么快就要搬走?”许惊鸿看向谢知意,“知知,你不留下来多陪陪祖父他老人家?”
“我们也住了几个月,不能再多叨扰了。”谢知意笑道,“反正王府离得不远,你们可以经常抱着梦华来看天意。”
“咳咳!”秦安策从谢知意怀里抢过天意抱着,向院门口走去,“走吧!别磨磨蹭蹭的。”
呵,不仅想抢他媳妇儿,现在还想抢他女儿,许惊鸿的儿子长得白白净净,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哪里配得上他女儿?
几人下了马车,还未进王府,就看见王府门外围着许多看热闹的百姓。
“新修的靖安王府好气派啊!咱们鹿州又多了个贵人呢!”
“听说靖安王就是从前的太子殿下,他怎么不做皇帝,来咱们鹿州当王爷?”
“嗐!当皇帝哪有当闲散王爷好?有吃有喝还不用操心。”
秦安策闻言勾了勾嘴角,的确是,这几个月他白头发都少了几根,从前压在他心口的大石头现在全都消失了。
“王爷,王妃!”守门的侍卫看见他们连忙行礼。
“里边可都收拾好了?”秦安策问。
“收拾好了,地龙刚刚测试过,该采买的东西也都采买了,今日请了几个花匠在收拾庭院。”那侍卫引着他们进去。
走进主院的时候,谢知意愣了一下,顿住脚步。
这不是她的醉清风吗?院中屋舍、一草一木都和上京的睿王府中一模一样。
“喜欢吗?”秦安策回头,眼睛里如有星子闪烁。
谢知意点头。
她曾跟秦安策说过,她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在上京的睿王府,刚刚大婚那会儿。
逛了一圈,海飞絮拉着谢知意说道:“知知,你可知道颜令芸的事?”
“怎么了?她不是嫁给张俊臣了么?”
两年前,颜令芸从东宫回颜家之后没多久,就被颜家嫁给了张俊臣。
像颜家这样的世家,是不会养一个疯女儿的。
“前两日我收到信,”海飞絮说道,“令芸她病故了,说是郁郁而终。”
谢知意皱了皱眉,看向前边正在逗女儿的男人,本来想问问他知不知道颜家的事,后来又作罢了。
到底是别人家的事,轮不到他们来操心。
秦安策回头朝她笑了笑,眼里的光芒比太阳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