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夏刚一说完,就觉得裴景珩身上那冷冰冰的气息一下子退了下去,似乎短短一瞬间,就从冬天到了春天。
“就依你。”裴景珩高冷地说了三个字,唇角却悄悄勾起笑容。
乔知夏暗暗想,其实暴君还是挺好哄的。
趁他现在心情好,还是得跟他谈谈封妃大典的事。
乔知夏拉着他在桌前坐下,殷勤地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封妃大典的日子定了吗?”
裴景珩意外地看着她,她不是不愿意受封吗?怎么会主动关心起这件事来?
他收回自己的思绪,不动声色道:“礼部提交的吉日是在十月初十,朕也觉得这个日子不错。”
十月初十,听起来就有一种十全十美的意思。
乔知夏心头一紧,十月初十?那就意味着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时间太短了,怕是连典礼上的吉服都来不及准备。”乔知夏假装抱怨道。
“放心,宫里那么多绣娘日夜赶工,不会误事的。”裴景珩柔声道。
乔知夏咬了咬嘴唇,忍着心里的害羞,拉着他的袖子,轻轻摇了摇。
“要是太仓促,岂不是叫旁人看了笑话?咱们把典礼延后一些时日,认真准备,好不好?”
裴景珩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眼神瞬间又冰冷下来。
说来说去,她还是不想做贵妃。
他拉开她的手,沉声道:“朕会叫所有宫人用心准备,断然不会委屈了你,你大可放心。”
“可是……”
乔知夏还想再说,却被他冷冷打断:“朕已经决定了,多说无益,你就安心准备做朕的贵妃吧。”
乔知夏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只剩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她要尽快安排好,帮林雨柔逃出宫去。
看着乔知夏若有所思的眼神,裴景珩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地发冷,自己究竟哪里做的不好,她竟这样不愿意留在他身边,就连他拱手奉上的贵妃之位都不屑一顾。
原本愉悦的心情一下子烦闷起来,他的眼中泛着戾气,叫嚣着要破坏,要杀人,可又舍不得动她一根寒毛。
他刷地一下站起身,快步离开了屋子。
乔知夏知道裴景珩生气了,可她不明白暴君为什么生气。
是因为延期的事吗?可这事已经被他否决了,他怎么还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她没拦他,也没问他要去哪里,正好他不在,她也能好好想想林美人的事。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外面忽然一阵电闪雷鸣。
乔知夏的心猛地被提了起来,裴景珩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要是淋了雨,伤口感染了可怎么办?
她毫不迟疑地拿着伞往外走,刚到门口,就听到哗哗的雨声。
乔知夏脑子里一片空白,顿时什么也顾不上,推开门就撑着伞冲了出去。
雨下得又急又密,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迷蒙的水雾。
乔知夏正打算去养心殿那边找找,却透过雨雾,看到台阶下那两个模糊的身影。
正是李忠和裴景珩。
裴景珩也不知站在这里多久了,头发和身上的龙袍,都有被雨淋湿的痕迹。
李忠正为他撑着伞,苦口婆心地劝着。
雨声太大,乔知夏走近了才听清。李忠说的是:“就算皇上心里有气,也不能和您自个儿的龙体过不去呀!先回屋避雨好不好?”
裴景珩一动不动,就像一座石像,只有幽深的眼睛牢牢锁在乔知夏身上。
从刚刚起,他就一直站在这里,想知道她会不会来找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正当裴景珩快要心灰意冷的时候,这场雨来了。
裴景珩知道,她一定会出来找他。
他就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地等着她,等她软声软气地来求他,等她眼里流露出他想要的在意。
看见惠妃出来,李忠像是看见了救星,他急切道:“娘娘,您快劝劝皇上,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可不能淋雨呀!”
乔知夏撑着伞,走到他面前,绣鞋在地上踩出一朵朵水花。
“刚刚是我不好,不该说那些让你生气的话,你先跟我回去好不好?”
裴景珩一脸冷漠地看着她,似乎气还没消。
乔知夏叹了口气,道:“雨水好凉,我的绣鞋都要湿透了。”
说完,她悄悄地注意裴景珩的反应。
他那样珍视和呵护自己,听自己这样说,肯定舍不得。
不出所料,裴景珩皱着眉头,粗声粗气地问了句:“封妃大典,你还要延后吗?”
乔知夏有点想笑,在心里觉得裴景珩就像个发脾气的小孩子,可嘴上却老老实实道:“不延了,就十月初十。”
裴景珩挺直的脊背松了几分,牵起嘴角,轻轻哼了一声,似乎在说,这还差不多。
乔知夏努力压下要翘起来的嘴角,心道暴君真是和小孩子一样好哄。
下一刻,裴景珩突然伸过手臂,将她打横抱起。
乔知夏惊呼一声,顾不上害羞,第一反应就是将伞举高,为他挡雨。
“你在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她的声音很急,语气中全是对他的关心。
虽然他的伤口已经结痂,可也不能就这样抱着自己。
她不敢剧烈挣扎,只是小幅度地扭动身体。
裴景珩手臂收得更紧,在她耳边道:“别乱动!”
“我偏要动,除非你放开我!”
说着,乔知夏又动了几下。
裴景珩眸光沉沉地望着怀里的娇人儿,声音带了一丝低哑。
“再动,朕就……”
乔知夏脑子里忽然回想起,裴景珩被罚跪的时候,自己抱着他的情景。
当时的裴景珩多乖,自己威胁说要打他屁股,他就不敢动了。
她故意又微微动了几下,口中挑衅道:“你就怎么样?打我屁股吗?”
她的身子在他的胸前蹭来蹭去,裴景珩的气息有些不稳,看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朕不想打你屁股,只想亲你!”
说完,没等乔知夏反应过来,他就迅速俯身,同时将她的身体向上一托,嘴唇挨上她的唇瓣。
紧接着,他又撬开她的唇,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