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又在怀疑我,亏我费尽心机,差点搭上性命也要进宫救你,你个没良心的……呜呜呜……
夏初仰面痛哭时,只听见外面有人敲门,蒙田探进来一个脑袋说:“主子,属下听着你们已经完事了,还送午饭。”
“东西放下人出去!”厉承炫命令道。
夏初见状,眼中的泪水收放自如,她打开食盒,检视一圈饭菜,心中大赞——狗皇帝,看来你昏迷后伙食变好了呀,这有大猪蹄子、小黄鱼、白切鸡、烤鸭……,我的天,这些你能吃得完吗?
“主子。”蒙田面露一丝窘迫道,“这些都是属下几个人省吃俭用给您和小冬姑娘补身子用的,您好了后可记得还钱呀!”
说着,蒙田默默退了出去。
夏初差点笑吐了,她还是头一次见敢让皇上还钱的人。
厉承炫在**试探一番,他还是一点都动不了,冷声说:“柜子里面有**用的小桌,拿出来摆菜,喂朕吃饭。”
——不信我,还想让我伺候,躺着吧您嘞!
“你……”厉承炫双目圆睁,现在却拿那女人没有一点办法。
也不知道夏初是不是故意的,她坐在厉承炫扭头就能看见的地方,开始摆放菜品,大口咀嚼,心里絮叨着——这烤鸭外焦里嫩,酱料咸香,吃一口就想第二后,还有这大鸡腿肉质紧实,一看这鸡就常常跑酷健身,被吃进我的肚子里,真是叫它死而无憾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哑巴,你就不怕朕杀了你吗?”
——我怕啥呀,反正我现在就是魂儿,你能奈我何?
“之前不还说自己是食神吗?分明是自己编瞎话太离谱,还要怪朕不信你。”
——可有些事实就是很离谱呀!
夏初抓起一个大肘子,直接冲到厉承炫床边,一屁股坐在厉承炫脑袋旁边,一边啃一边在心里面说——要是不离谱的话,我一个未来世界的优秀女青年,怎么就一下子因为看了一场车祸,就来了这里,还穿到了一个哑巴的身上,你知道我有多憋屈吗?
——最可恶的还是你,动不动就要串个大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哪吒转世。
——你终于肯说实话了!
厉承炫轻笑着,眼睛却盯着夏初油手上握着红色大肘子,不争气的泪水顺着嘴角流出来。
——你说实话朕就信你,可以给朕……
——那你是相信阎君改了你的生死簿……
——不信。
——没天理啦!
夏初仰着脑袋,阿巴阿巴,心里大喊着——我为了这男人差点丢了性命,他却连一点赏赐都不肯给我,分明是他让我去找阎君的,结果他又不信我,你难道不知道那阴曹地府有多冷多吓人吗?那些鬼怪青面獠牙,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我……呜呜呜……大猪蹄子没良心呀!
——你揍萧冬苒时,可不是这么说的,朕记得你一打三,还不落下风。
厉承炫眼底滑过一丝愧疚,纠结半晌才反驳一句,眼见夏初又要哭闹,直接投降:“好好好,朕信你,可以了吗?”
——我可没有勉强你,也没有用吃的威逼你,更没有色诱你呀!
厉承炫听完,一个头两个大,但他还是保存理智说了一句:“朕信你可以,先说说你去拿枕头时发生了什么事,就算蓝鹤寒傻了,他也不会直接把枕头送到你的手中。”
——夏初,想要获得信任就实话告诉朕,发生了什么?
——蓝鹤寒找我说鸳鸯连梦枕能救你,高兰姐就揍了他一顿,我再要枕头时,蓝鹤寒说给他吃糖,他就给我们枕头,结果高兰姐和我去了蓝鹤寒的住处后,他又在地上耍赖,我们只好自己去找。
——然后就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狗皇帝我们先说好,我现在说的都是实话,你不要因为你自己的无知,或者觉得这事无法解决,就怀疑我。
——好!
厉承炫叹了口气,怎么办,宠着呗!
——我的身体能感知到这枕头的位子,高兰姐一下就掀翻了床,我刚要找工具挖开地面时,一根毒针朝我射了,还好高兰姐替我挡下了,接着她一拳砸开地面,我顺利拿到了枕头,那种感觉就好像孩子回归到母亲怀抱中一样。
——上次你挑选赌石时好像也是这样说的,然后呢?
——然后……
夏初从**跳下来,演示着。
——我一把揪起蓝鹤寒的衣领问这枕头怎么救……
——放开朕,咳咳……
——然后就看见高兰姐体内住着两个魂儿,一个胖大的魂儿晕倒了,还有一个红衣白面,长得和鬼一样,就差点吓晕过去。
——你……
——你说了不怀疑我的。
厉承炫现在只能用闭嘴的方式表示自己投降。
——高兰姐抓起枕头塞到蓝鹤寒面前问这个怎么救皇上,我就看见她手上冒着白烟,再上前查看的时候,高兰姐将枕头一丢,还给了我,她自己的手上好像被侵蚀掉了些许皮肉。
——当时蓝鹤寒连连后退,执拗地说着不知道。我就说算了,还是让宫里面的见多识广的御医看看吧?
“遇见这种事,再博学多才的人也不知道呀!”厉承炫替张予以等人辩解一句。
——可蓝鹤寒怎么知道的,而且萧阁老对这枕头也很执着?
“你不是也很想要这枕头吗?那你知道这枕头的秘密吗?”
——我只知道我可以用它找老阎,然后帮这哑巴度过死劫后回归本体,这过程中老阎可以帮我解决困难,比如现在怎么救你。
——话说回来,高兰姐好像也能听见我的心声,她知道我着急进宫救你,扛着我就往皇宫跑,分明她最怕这个地方了。
“怕,怎么会怕?”
——我猜他也是未来世界里的魂儿,被老阎无情拘来做任务的,不过他比我幸运,不仅会说话,应该还有系统帮忙,在萧府时把萧家父子好一通骂,而后又揍了萧家府卫和蓝鹤寒,你不知道,他好像有什么恶趣味,专门踢人家的屁股,那场面可好玩了。
厉承炫沉默良久,寻思着——别说朕了,就是把本朝年纪最大,见识最多的人找来也未必能信你这话呀?
——唉,这回我可有人证了,有本事你和我去萧府,高兰姐自会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