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远满面春风踏进云夫人屋子。
一进屋,便板着一张脸,“怎见到本官还不迎接?”
自从云知远带回那狐狸精,云夫人与他便生出不少间隙。
她轻哼一声,“老爷向来事多,今日有空来我这?”
巧姨娘事件后,让云夫人在府里丢尽面子,虽不至于踩在她头上,可云夫人在云家纵横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一想到这,她眼里的哀怨便更甚。
“老爷是有了新欢便忘了旧爱,妾身到现在都还记得我与老爷初见时的模样。”
云夫人是会拿捏男人的,否则怎么会把这花花公子一直绑在身边。
听见她和自己打趣,云知远也不恼。
大手一挥,便让周边的丫鬟退下。
待屋子里仅剩他们两人,云知远才跟变戏法似的,掏出怀中的钱袋子。
云夫人身着一件藕荷色的襦裙,外面罩了层质地轻薄的月白色暗纹褙子。
明明已是两个孩子的娘,如今一看,却依旧风姿绰约。
“看来是不欢迎我,那我现在就走?”
云夫人的眼睛早就死死盯在他手中的钱袋子上,哪里还顾得着他说了什么。
她垫着脚,伸出手拿过钱袋子。
白花花的银子足足有几百两!
云夫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好,“老爷,你这是?”
云知远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脸上都是掩不住的得意,“我早就知道云绾那死丫头手脚不干净,生意做得这么大,竟然连税都不交,如今被我逮了个正着,我看她气数已尽!”
怪不得前几日听他提起,原来这钱还和那死丫头有关!
云夫人脸上止不住的高兴。
“这银子便是官府奖励的。”
“老爷真是聪明过人,好在那死丫头和我们早已没了关系,如今丢脸出事,和我们也没有半点干系。”
云知远和她聊了几句,便离开。
巧姨娘刚入府,新鲜劲儿还没过去。
屋子内烛火通亮,见着巧姨娘的倒影,云知远心中痒的直挠。
刚准备推门而入,就听到一男人低沉的嗓音。
“坏丫头,这么心急?那死老头来了怎么办?”
“胡说!丫鬟刚说了,他一回府就去了那死婆娘哪儿,今晚肯定不会过来了,否则我怎敢叫你来。”
“你放心,院子里的人都已经走了,屋外有我的人等着,要是有人过来,会通知我的。”
女人娇柔的嗓音甜的发昏,让男人再次陷入情迷之中。
更是令云知远耳熟。
云知远脸色从青转黑。
他拳头紧握,双眼死死的瞪着屋子里的人儿,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晕死过去,他死死的扣住窗户,继续听着。
“这么久不见,巧儿还是这样乖巧甜美,自从怀孕后,你我二人再没碰过。”
似是说到情动处,巧姨娘竟抽噎出声,“官人,你可知我怀着你的孩子,夜夜躺在那臭男人身下,有多委屈,我好想你。”
男人传来低吼。
巧姨娘生的貌美,**功夫更是了得,窗户倒影下,竟能见到她一层一层开始脱衣服。
“砰——”
房门被狠狠踹开。
云知远面色铁青的瞪着眼前的两人。
只见在他面前矜持乖巧的巧姨娘如今衣衫半裸躺在男人怀里,原本红润的脸颊被吓得死白。
而那男人,竟然是管家?
“奸夫**妇!来人啊,把这两畜生全部给我抓起来!”
巧姨娘院子里的人本已被散尽,可云知远嗓门过大,七八个家丁还以为出了事,立即冲进院子。
便见到屋子里这狼狈不堪的模样。
管家一把抓住被子盖在巧姨娘身上,见到云知远,腿都软了。
“老爷。”
“老爷!冤枉!”
巧姨娘何曾想过这副模样,她手指死死抓住锦被,眼底都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几个月的荣华富贵让她早就忘乎所以,只要拿住这个男人的心,自己再生下个儿子,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想到这,巧姨娘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老爷!老爷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不是故意的,只要你放我们走,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管家见着巧姨娘这模样,心中不忍,直接将她揽在身后。
“老爷!都是我不好,要罚你就罚我,巧儿肚子里还有孩子,动不得。”
云知远正在气头上,本以为自己老年得子,可谁知道这孩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他还蠢到带着别人的种回府!
这段时间的闲言碎语瞬间将他彻底激怒。
更没想到的是,这两个人竟然还在自己眼前秀恩爱。
云知远拳头紧握,眼底都是阴冷,“你们两贱人不是喜欢在一起?活着是我阻拦了你们,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想到这,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拖出去!把这两贱人全都拖出去!乱棍打死!”
管家瞳孔一缩。
他死死的拽住床梁,力气之大,几个家丁一时之间竟拿他没办法。
“老爷!我为你做牛做马多年,我与巧儿情投意合,是你自己非要纳巧儿为妾!阻止我们在一起!”
见状,家丁们更是不敢有所动作。
纷纷都松开了手。
云知远怎么也不敢想,这畜生还敢找借口!
怒火焚烧,云知远只恨不得将眼前的两人碎尸万段。
以往巧姨娘那股娇媚儿劲儿让他只觉得恶心,见到她还在那哭,云知远下了死令。
“还愣着干嘛!拖出去打到半死,然后扔给官府!”
这事要是闹到外面,两人都是要被挂城墙,浸猪笼的!
到时候还要被溜街砸菜,巧姨娘想到这,彻底心死,连身上的被子几时滑落都不曾知道。
她眼底一片灰白,盯着眼前的男人,嘴里念念有词。
“完了,彻底完了。”
钱没了,人也要跟着没。
管家没想到他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环视了周围一圈,一把踢开上来想要绑住他的家丁,眼中都是凶狠,“云知远,你破坏别人家庭,还反咬一口,你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给我去死!”
只见电光火石之间,一把锋利的尖刀朝着云知远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