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被人紧紧抓住,许婼鸢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下一刻,她转过身去,同顾谦亦面对着面。
“世子爷有事处理,奴不该擅自闯入,还请世子爷恕罪。”许婼鸢垂下头道歉。
“什么有事处理,分明是……”顾谦亦哽住。
难道还要他向许婼鸢解释,自己与江苑儿并无私情吗?
顾谦亦别扭得很。
他心绪烦乱,看向面前女子。
许婼鸢身段极其纤细,仿佛轻轻一捏,便能碎掉。
想到刚才因着着急弄疼了她,顾谦亦有些内疚。
“世子爷可有事情吩咐?”
见顾谦亦迟迟没有反应,许婼鸢小声询问。
他追来是为了什么呢?
怕她告密吗?
许婼鸢心头泛起丝丝苦涩。
她只是个丫鬟,哪里来的权力议论主子是非。
顾谦亦有心同许婼鸢解释方才之事,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尤其看见许婼鸢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心里更是没来由的烦闷。
他这般着急,兴许人家根本不在意呢。
感受到一股灼热目光自头顶投来,许婼鸢状似无意,一动不动盯着脚尖的一片落叶。
阵阵微风袭来,那叶子飘向空中,转了半圈,又落在了不远处。
许婼鸢目光随之望去,无意间瞥见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钻进了前面的草丛。
顾谦亦心下一惊,拉着许婼鸢的手腕追上前。
待扒开草丛,一个白色团子瞬间映入二人眼帘。
许婼鸢眼前一亮。
小猫蜷缩成一团,软软的趴在青草间。见到有人,它也不怕,只歪着头,睁着两只乌黑的眼睛看向二人。
许婼鸢蹲下身子,小心翼翼伸出手摸小猫的头。
那小猫仿佛通人性般,仰起小脑袋舔了舔她的手心。
许婼鸢的心瞬间化成了水。
“你若喜欢,拿去养便是。”顾谦亦双手背立,望向许婼鸢的眸中满是温柔。
“啊?真的可以吗?”
许婼鸢有些受宠若惊。
她抬起头端详顾谦亦神情,生怕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玩笑。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顾谦亦薄唇微勾。
许婼鸢对这只猫的喜欢都快写在脸上了,自己又怎能不成人之美。
“谢谢世子爷!”
欣喜之情很快抵过方才的伤心,许婼鸢赶忙谢过顾谦亦,随即蹲下身,小心抱起那只小猫。
小猫“喵~”的一声,伸出温软的爪子,踏着她的手臂钻进她的怀里。
“给它取个名字吧。”顾谦亦挑眉。
许婼鸢愣了愣,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猫。
“就叫平安吧。”思忖片刻,她回答道。
平安顺遂,遇难成祥。这便是对它最好的祝愿。
“平安。”许婼鸢摸着小猫的头,轻轻唤了一声。
她只顾着逗猫,未曾注意到此刻顾谦亦的目光正紧紧黏在她的身上。
见许婼鸢这般开心,顾谦亦心情也没来由的感到舒畅。
“世子,江大人来见。”
侍从上前,低声禀报。
顾谦亦看了许婼鸢一眼,侧身离开。
此刻阳光正好,微风缓缓拂过,吹得人心旷神怡。
许婼鸢索性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自顾自逗弄起平安。
“原来你在这!”
嬷嬷憋着一肚子怒火,气势汹汹冲向许婼鸢,随即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别院拖拽。
“嬷嬷,您这是做什么?”许婼鸢一边用力挣脱,一边回头张望。
许是见她要走,平安追了上来。
“自个儿想想你都做了什么好事,别到了大夫人面前装无辜,她可不吃你这套!”嬷嬷冷哼。
许婼鸢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是她身子的事情,被李氏发现了?
那嬷嬷力气极大,许婼鸢挣脱不掉,只能由她拽着进了李氏的房间。
彼时,李氏正倚在座榻上歇息。
“噗通”一声脆响传入耳畔,她低头望向趴在地上的许婼鸢。
“奴婢拜见大夫人!”
许婼鸢强忍住身上酸疼,撑着双手跪到李氏跟前。
“你没有话要与我说?”李氏双眸微睨,审视般打量许婼鸢。
见许婼鸢紧咬嘴唇,她冷哼一声,目光中满是轻蔑。
“难不成你以为攀上了顾谦亦,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哼,不过一个下贱的玩物罢了,也敢跟我玩阳奉阴违这一套!”
说罢,她抬眸示意身后侍女。
不等许婼鸢反应,几人迅速上前,将她四肢抓住。
“大夫人!您这是要做什么?奴婢……”
底裤被嬷嬷脱去,许婼鸢惊恐万分,身子不断翻腾。
那嬷嬷抓住她的脚腕,猛的朝她大腿狠狠一揪。
趁许婼鸢吃痛,她一把扒开许婼鸢的双腿,细细检查了一番。
随即侧过身,朝李氏摇了摇头。
“贱人!居然敢耍我!”
虽然已经料到许婼鸢身上的毒早就不在,可现下亲眼证实,李氏还是气不过。
她怒目圆睁,恶狠狠瞪向许婼鸢。
强烈的羞耻感席卷脑海,许婼鸢匆匆穿好衣衫,跪伏在地。
“是世子与奴婢圆房时发现的此事,奴婢瞒不住,才……”
话音未落,一道巴掌重重落在了她的脸上。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嬷嬷恶狠狠的斥责道。
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连带着整个脑袋都疼得厉害。
许婼鸢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当初你弟弟病重,求到我面前,我好心把你留在国公府,你却是如此报答我的。吃里扒外的东西!”李氏拿起桌上的卖身契,递给嬷嬷。
“将她送去城郊的余员外家。”
余员外?
传闻他心性残暴,娶了三任妻子皆被他活活打死。
李氏将她送去余员外那做什么?
心底生出一股恶寒,许婼鸢忙不迭挪着膝盖朝前,抱住了李氏的腿。
“求求您了大夫人,原谅奴婢这回吧!奴婢不是故意的。”她苦苦哀求道。
“滚开!”
李氏一脚踹开许婼鸢。
两三名侍女上前,趁机拽着许婼鸢的手往外面拽。
她挣脱不掉,硬生生被拖出去好几米。
许婼鸢慌乱不已,伸手抓住屏风一角。
“大夫人,世子现在对奴婢十分看重,您突然将奴婢发卖,可有想好到时候如何向世子解释?”情急之下她只好搬出了顾谦亦的名号。
“荒唐!我堂堂国公府大夫人,未必连处置一个奴才的权力也没有了?”李氏本就在气头上,听到此话更是震怒。
“给我拖下去!”她再次发令。
几名侍女发力,将许婼鸢硬生生拽出屏风外。
“小贱蹄子,你就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嬷嬷双手挽臂,朝许婼鸢猛翻了个白眼。
语罢,她得意扬扬转过身。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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