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人误会了,我从未躲过你。”祝卿安轻咳一声,眼神躲闪。
“当真?”萧君临显然不信她所言,“前几日我来福安楼你明明在,为何不愿意见我?”
他狐疑的视线在祝卿安面上扫了一圈,“以身相许……”
“是我胡言。”祝卿安面上泛红没想到他还记得这句话。
萧君临不作声,直勾勾的看着她半响,终究还是没有为难她,“祝姑娘保重。”
他离开时背影略带落寞,祝卿安掩面长叹,她是疯了才会与萧君临说那些话,他当真后她属实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自这日起,萧君临似是有意避开福安楼,宁愿去隔壁酒楼也不愿意踏进这里一步。
“东家,您跟萧大人闹别扭了?”金瑶为她上汤时特意问了一句,“爷爷说瞧见萧大人在隔壁一出门便身体不适,您要不要去瞧瞧?”
“他身体健硕怎么会不适?”祝卿安神色平淡,继续喝汤。
“据说隔壁的酒水里掺了些东西,萧大人身边也没有个人照顾着好生可怜。”
祝卿安纤手微顿,“还在酒楼门口?”
“在。”金瑶偷笑一声,见祝卿安出门才跑去后厨知会金伯。
这边,萧君临确实在酒楼门口,但情况并未有金瑶说的那么严重,见祝卿安站在不远处微微一愣。
“祝姑娘?”
“身体不适不喝便是,饮酒过多会伤身。”祝卿安上前虚虚扶着他的身子,“进去喝碗醒酒汤吧。”
萧君临虽不知道她为何会如此说,却依旧跟着她回了福安楼。
“我送你的桃花酿喝完了?”祝卿安一边为他盛醒酒汤,一边问道。
“嗯。”
“那为何不来找我拿?是在躲着我?”祝卿安反客为主,主动说起此事。
萧君临无言以对,他确实在躲着祝卿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罢了,前些日子我是在躲着你,长公主说清河公主对你有意,我又想跟他们合作通商,只好暂时跟你保持距离。”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萧君临心中越发不爽,“原来祝姑娘是为了通商一事连朋友都不愿意与萧某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之前的事情是误会。”
萧君临脸色依旧冷淡,对祝卿安的举动颇为不满。
祝卿安无法,只能暂时先哄着这位,“萧大人宰相肚里能撑船,应该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怪罪我吧?”
她说的好听,萧君临却依旧沉默,可见这次是真生气了。
祝卿安让青葵多拿几坛桃花酿,“日后萧大人的酒我全包了,不知大人可否原谅卿安这一次?”
她与萧君临靠的极近,小手柔弱无骨,终究他还是抵不过她的柔情妥协了。
“下不为例。”
“自然。”祝卿安不愿意与他闹僵,不过这次的事情也算一个警告。
日后她再调戏萧君临要小心些,莫要惹火上身。
萧君临拎着桃花酿,离开时还不忘将清河公主一事详细说与祝卿安听。
“她应当暂时不会对秦兄出手。”
“那你可要告状?”祝卿安试探性问道。
“按照秦兄的武功应当不需要我来担心,更何况清河公主是要为和亲王报仇,于情于理我都不该多言。”
闻言,祝卿安嘴角笑意更甚,“如此便好。”
她也希望清河公主能够报仇成功,况且秦知行杀和亲王一事多数人皆不赞成,他也该为此付出代价了。
两人刚说完此话不久,清河公主便改变主意在皇帝面前直言要嫁给秦知行,并且要郑颖儿让出正妻之位。
祝卿安知道此事后只是微微挑眉。
“小姐,清河公主邀您一同去踏春。”青葵将信件递给祝卿安,“小姐您还是不要去了,京城众人都在议论清河公主与秦家的婚事,您若是此时去了恐怕会被议论。”
“你家小姐被议论的还少吗?”祝卿安笑着起身,对其他人的看法她若在意便不会活到现在了。
她很欣赏清河公主的性格。
事实证明,清河公主也没有要把她和秦知行牵扯到一起的意思,她只带了两个侍卫与祝卿安一起踏青。
“公主当真想好了?秦知行是什么人想必你也打听过了,为了报仇赔上一辈子……”
“谁说我要赔给他一辈子了?”清河公主笑的灿烂,“我说要嫁给他,本就是想要闹得他内宅不宁,至于日后他是不是有命娶我,可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她本就是想要来杀人的,哪能便宜了秦知行?
“再说,我嫁进秦家也好,等他死了之后我就在他家作威作福。”清河公主说的洒脱,“我本也没有心仪对象,利用我的身份来报仇还能方便些。”
清河公主说着突然想起了祝卿安似乎与秦知行有过一段,“祝姑娘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把他好好收拾一顿。”
祝卿安被她逗笑了,“既然公主心意已决,那我便不再劝说,今日既然是出来玩的,再说起秦知行未免晦气。”
两人都是性情中人,祝卿安的话让清河公主越发喜欢她,“祝姑娘你不仅长得漂亮还这么有本事,秦知行放弃你当真是个瞎的。”
“我很感激他。”祝卿安说起此事时颇为坦**,两人说说笑笑没有再提起秦知行,却意外的遇到了熟人。
七皇子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祝姑娘与清河公主认识?”
“我与清河公主之前不曾见过,但却彼此一见如故。”祝卿安并未惊慌,丝毫不害怕七皇子会继续追问。
清河公主哼笑一声,对七皇子不屑一顾,“殿下与我们不同路,还请你让一让。”
“哦?本皇子看倒是同路的很,况且我刚好有些话想对祝姑娘说,与你们一同走也好。”
闻言,祝卿安对他颇为嫌弃,奈何他是本朝皇子,她也只能暂时忍受。
好端端的踏青,因为多了个七皇子变得格外沉闷。
祝卿安和清河公主有意避开七皇子,奈何他偏偏不识趣,故意跟在两人身侧,美其名曰为保护。
“祝卿安,我早该知道此事与你有关!”就在三人沉闷之时,一道尖厉的声音打破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