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前面就是梧桐镇了。”车夫指着前方的小镇,远远看去,镇子上的楼房倒是挺多,瞧着倒是个大镇。
“不过你们到这地方来作甚?”车夫好奇道,他从隆县拉上这两人,一路走了三四天才到不说,这两人还不用他等,出了十倍的价钱呢!
走这么一趟,就是十两银子,他一年还赚不到十两嘞!不跑白不跑啊!
就是这么有钱的两个人,自己买辆马车岂不更好?
“不该你问的别问。”
其中一人冷斥了声,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这是你的酬劳。”男人戴着帽子,遮住了上半张脸,“不该说的也别胡说!”
“哎哎,小的明白小的明白!”车夫抱着碎银连连点头,看着两人离开后,忙打开钱袋瞅了眼,确定里面真的有十两银子后才松了口气。
“嘿,还真是个有钱的傻子。”
他乐呵了声,将银钱分开藏好,才慢悠悠地赶着马车离开。
这一路回去他还能拉不少活呢!
车夫拉的二人,正是王其安和何大夫。
走出段距离后,何大夫才小声问:“王兄,咱就两个人,当真不会有事?”
“何兄这是害怕了?”王其安嗤笑一声,“若是害怕,那车夫应当还未走远,你追上去还能搭个车回去。”
“自是不用,自是不用。”
何大夫连忙摆手,他此番过来就是为了帮王其安找到那铁矿的位置,这要是先走了,王其安会答应?
他又不是真的蠢到听不出这人说的是好话还是反话。
王其安见状也敛起笑容,“何大夫,你我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此次前来我可是跟上头下了军令状的,若是找不到铁矿,你我也不必回上京了。”
何大夫听得浑身一颤,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深知王其安说的上头是谁,那人他得罪不起。
“那就别说这些丧气话!”
王其安一甩袖子,快步朝梧桐镇的方向走去。
卢家给了他们地址,却没告诉名字。
王其安是不相信卢砚秋不知那人的名字,怎奈这不是上京,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他没办法严刑拷问,只得过来找。
好在知道的信息也够多,即便没有名字,也好找得很。
哪知一到镇上,众人才是一问三不知。
“采茶的姑娘?家中还有个读书的夫君?没听说过。”
“读书的倒是多,人人都说要参加科举,也没见谁去啊。”
“哎年前咱这儿还有个读书人差点送死嘞,还是个秀才咯,虽没成亲但勾搭上一对姐妹花,那才叫一个潇洒咯!”
“呀二位客官找卖茶的?咱梧桐镇没人卖茶啊,这么个地方又偏又远的,哪儿有茶叶卖咯!”
一连问了好几个,皆是一无所获。
王其安顿时怒火中烧:“卢家竟敢对我撒谎!”
何大夫不敢说话,他本职就是个大夫,问话这种东西压根轮不到他。
不过都说人在梧桐镇,怎的他们来了却一点消息都问不出来?
两人不知道的是,赵如茵虽然卖茶,可那茶都是直接卖给固定的几人。
先说去年,拿到的只有卢家和崔家。
今年更是只有邱福来和卢砚秋拿到了茶饼,其他人压根没见过。
再者,望溪村的茶山虽然有,但那是去年才开出来的,那些茶树这会儿还都是苗苗嘞,怎么能采出茶叶来?
而这两人一来呢,要找的就是梧桐镇很厉害的茶娘,那谁能知道咯?
“废物!”
王其安忍不住骂了句,这都什么人!
“那现在当如何?”何大夫问道,总不能一直这样问下去吧?
王其安当然也不会走,找不到赵如茵,他不会离开。
两人就这么在梧桐镇住下,每日都会在镇上转一圈,偶尔会问一两个人,但无一例外,毫无收获。
直到两人遇到了邱福来。
亦或是,邱福来特地等了两日,才找上了两人。
“茶娘?那我知道啊!”
邱福来笑道,“我有个侄女儿就是,不过那丫头要等个十天半个月才上一次山,前天她才去过。二位要真想买茶饼,得等上一段时间咯!”
“无妨,请问她人在哪儿?可否替我们引荐一番?”
“嘿哟引荐谈不上谈不上,二位老爷是要喝茶还是似?”
王其安拱手道:“实不相瞒,我二人是为了家中老爷来寻这擅长茶道之人,我家老爷嗜茶,先前的茶娘又因病离去,只得重新找。”
“若是侄女当真厉害,以后荣华富贵那是享之不尽啊!!”
这话说得邱福来一笑:“哎哟我那侄女要真得二位老爷青眼才是她家烧高香了,那我带二位过去?”
“请!”王其安很是迫不及待。
何大夫却是觉得不大对劲,这事情来得似乎有点太顺利了。
虽然他们也找了两日,可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他想跟王其安说两句,怎奈王其安现在满脑子都是找到赵如茵,压根不管他如何想。
邱福来带着两人来到草场,赵如茵正在放羊。
他们的那一批羊崽这段时间长得很快,身上的羊毛也渐渐多了起来,偶尔能薅上一点。
“如茵!来客人了!”
邱福来朝着草场的方向喊了声,远远听到一声回答后,他转头对王其安两人笑了笑,“二位老爷不如先进营帐歇歇?”
这毡帐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毕竟他们现在的草场可不止两百多只羊,不时还有人送过来的。
王其安却是不肯,他要亲眼看看那人才行!
随着远方的人影逐渐靠近,王其安呼吸急促,神色激动。
然而,看清人面容的刹那,他的那点激动瞬间消失。
这人,根本不是他要找的那人。
王其安完全没想过那日见到的赵如茵会是披上面具的,毕竟他记得那双眼睛,笃定自己不会认错。
可眼前这人身上,没有一处是他熟悉的。
更别说她脸上那道骇人的疤,堂堂侯府嫡女,怎会让自己落魄至此?
在王其安眼中,那丫头是高傲明艳的,绝不可能容忍自己的脸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他找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