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是孩子心性,没忍住笑意,“老板这阵子也算大忙人,平白擒了苏公子,现在又要担心房子被烧。”
伶月扯动发辫,有些忧虑:“阿珠,凌小姐真的能医治好我家小姐么?”
往年上门帮忙看病的大夫都说吃了药就能好,可是小姐都吃了好几年也不见丝毫好转,所以……不敢抱有希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阿珠顺手勾搭上伶月,无比轻快:“放心,跟你说了行就一定行,我家小姐从不阿谀奉承,否则不是砸我们自个招牌么。”
凌筠溪玩弄起药来专心致志,将烧尽的艾草盒取下,倒了灰,又烧起新的艾叶,看起来特别好玩的样子,司徒馨都差点有了学医的冲动。
“那挺好的,以后苏子列不听话你正好给他扎几针,让他学乖去,哈哈。”
凌筠溪记得自己最初学医的目的有两个,一,能多认识美男子,二,以后男人出轨了给他点厉害瞧瞧。
隐身的青奇:“……”
好特别的初衷!
熏了一下后背,司徒馨的脸色总算有些红润,不似刚才那般煞白。
说话也有了力气。
“不药而愈的感觉真好,筠溪姐,你可真是神医,好多大夫都不知道熏艾能缓解月事疼痛。”
凌筠溪扬起红唇,将她的外套取过来:“我只不过见多识广而已。”
有些止痛药对例假不管用。
不过像京都这样繁华地带都鲜少出现名医,更何况边远地区。
“你的身子太寒了,以往我帮人家艾灸,后背只放了一个就觉得太热,等你熏一阵子你也会好多的。”
凌筠溪将艾盒放到司徒馨肚子上,调好了关卡,让其慢慢燃烧:“若是烫要跟我说。”
目前看来司徒馨的身子应该不至于喊热,体寒的人冬日里最难熬,一年四季也只有夏季舒服点,可依旧会疼痛难忍。
司徒馨多年饱受煎熬,得知身体竟然这般严重,直接把凌筠溪的话当成圣旨:“好,都听你的。”
熏了阴阳两面,她总算都有了开口的力气。
对比之下,她就不太信任别的大夫了。
“以前大夫上门只是给我开了些药,也不见施针的,跟你比起来跟庸医也没什么区别。”
凌筠溪尬尬一笑:“那可真是冤枉大夫们了,女子月事期间不宜施针,容易导致体内气血加快或者气血流动受阻,久而久之便会月事失调。”
这是常识。
司徒馨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司徒馨恍然大悟。
她的月事一向不准,加上苏子列现在又陷入困局,看来上天都不允许他们远离尘嚣,双宿双栖。
凌筠溪嘴上不说,心里也觉得以司徒馨的身体状况受不了奔波之苦。
女子的心思她一眼便瞅出来了。
“既是天意便不要耿耿于心,心情放宽,好好调理身子才是当下要紧的,好在你年轻,若是晚个十年八年的再调理,只怕受孕大有影响。”
于古人而言女人除了当花瓶最大的用处便是做生子工具,若没了这本事往后一生也是坎坷。
而有时候上天又往往不公平,有的人一生坏事做尽,怀孕却如喝水般轻松。
当县令急火匆匆赶过来告诉她钟彤羽怀有身孕的时候她手中捧的一小柜中药就这么突兀掉下来。
经历之前的丑闻,钟彤羽的王妃之位已然不保,而濮阳寒侧妃众多,替他生下的都是女儿,若是钟彤羽一举得男,往后更难对付。
凌筠溪的眉心足足半天凝结成霜。
“消失可属实?”
范县令同样揪心这个结果:“真是人生处处有伏笔啊。”
“往后咱们就被动了。”
“往后咱们就被动了。”
两人默契长叹。
凌国良把钟彤羽抓回尚书府,本想实施杖刑以示惩戒,不料钟彤羽当众喊出自己身怀有孕,消息过于突然,凌府必定要请大夫来确认。
范进程暗中派去跟着钟彤羽的人倒也机灵,怕是钟彤羽事先布下的局,所以去找了别家的大夫往凌府的方向走,府中家丁就这样半路请了大夫回来。
事实证明钟彤羽果然怀有身孕一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