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阴九泉和安墨倾走后,两个人影由远及近的向离云皇宫赶。
两人的轻功功法是同一路数,都是在凌空漫步,每走一步,就会向前飘很远的一段路程。
“师父,就在刚才,我的心里突然好难过,有一种很不舒服很不详的感觉。”司棋画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虑,好看的剑眉微微的皱着,眉心是化不开的伤痛。
这种无意识的预感让他最是不安,他从来没有过的。
在几年前的时候他曾经有过一次,那次是安墨倾困在自己的意识空间,他感觉到心里难过。
但这次的痛苦比起上一次要严重的多,他几乎心神失守,差点在空中掉下去。
赛华佗停下身影,正好看到地面上的血案,便落到地面上。
“让为师来算一挂。”赛华佗掏出占卜用的龟甲虔心的扣在手中,闭目,扣在手中摇晃起来。
等摇了几次之后,挥手洒在地上。
如今的司棋画占卜之术也略有小成,但事关他本身,他自己是占卜不出来的。
司棋画凑上去看吉凶,只是,卦象之诡异,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卦象。
赛华佗蹲下身子,手指在龟甲上拂过,卦象立刻变了。
司棋画再次看去,看过之后说到:“大凶之卦,但绝境之中还有一线生机...”
“嗯。”赛华佗捋捋下颌的白须,睿智的眼眸中精光闪动。
这个卦......
算了,还是先不说呢。
收起龟甲,赛华佗看了看这个地方留下的一人一动物的尸体。
“这是...浅浅?”司棋画把地上的女尸翻过来,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牙印。
她的皮肤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伤口也没有多少血渗出,这个样子,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没有了。
地面上有一大片血迹,不过细心观察来看,那些血迹不是她的。
如果她流了那么多血,身上不会这么干净,衣服上只有零星的几点血。
人死之后就查不到她体内的情况,所以,他并不能知道,她的死因到底是失血过多还是内伤过重...
“司棋,你过来。”
赛华佗站在那一片血迹旁,视线注视着地上的几根银色长发。
“师父,您有什么发现?”
赛华佗拿起一根地面上的银发,皱着眉头说:“白发......”
白色的头发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但他却怀疑,这些白发,是安墨倾的。
人的头发也是随着年龄而改变的,普通的正常苍老,头发变为白色的,发质会变得枯燥,发脆。
而他手中的这一根却很有光泽,柔韧度很高,如果发色变化成黑色,这就是年轻人的头发。
少年白发!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少年白发的人,他转遍五大帝国,也就知道墨倾一个。
这些头发是安墨倾的,几率在九成以上。
司棋画却第一眼看到,就确定了这些头发是安墨倾的。
她的头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地上的血难道是她的?
她受伤了?!
司棋画再次看向浅浅,浅浅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这个荒山野岭,必定是她跟着她的师父阴九泉来的。
而现在她死在这里,难道是倾儿动的手?
倾儿杀了浅浅,但阴九泉伤到了倾儿,他还带走了倾儿!
司棋画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他平静的容颜泛起焦急紧张的神色,“师父,倾儿一定是被阴九泉抓走了!”
“别急,既然阴九泉没有现场杀了倾儿,那她现在还没有生命之忧。司棋你是关心则乱,不要慌了心神。”
赛华佗温和的劝他,紧接着又说:“百草堂的眼线遍布整个沧澜大陆,我们想要查到阴九泉的下落并不是难事,现在我们先去上京的百草堂。”
司棋画点点头,师徒两个又重新开始赶路,赶去上京城。
...
到了上京城,整个京城的警卫比起寻常要多出三倍,街道上来回巡逻的官兵个个神情紧绷,凝重,好像在戒备着什么。
官兵的紧张感染路人,路人看到这样的架势,赶紧匆匆忙忙的赶回家。免得在外面会受到无妄之灾。
司棋画温和浅笑的拦下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询问道:“小友,上京城发生了什么事?”
少年本来不耐烦的想甩开司棋画的手,快步离开,但一看到司棋画倾世无双,温润如玉的谪仙风华后,表情也变得崇敬的说道:“官府里突然下达命令,让我们在最近几天的时间里没事的话最好不要在外面游**。好像是有为什么危险。”
“有什么危险?”司棋画问道。
“这个官府没说......”少年摇了摇头,忽然很神秘的看了看四周,把司棋画拉到一个小巷里,低声说:“我的邻居的大哥是在宫里当值,听说,皇宫中逃出来一个妖怪,十分的凶狠,见人就杀,在皇宫里杀了好多侍卫之后,从皇宫里又跑出来了,听说连皇上都受伤了。”
司棋画眉心微拧,是皇宫里出了事?
以月璃的武功,还有皇宫内的暗卫守卫,是谁能在皇宫中撒野?!
“这是你可千万不要和别人说啊,听说皇上对那个妖怪的感情不一般,并不想让人伤到她呢!”
小少年很是卖力的把自己所知道的,道听途说的事都告诉了司棋画。
他膜拜的看着他,心中在这一瞬就定下了,以后他就是他的偶像了,估计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一个能和眼前的人能相提并论,一较高低的人了。
他简直就是完美如仙!
“你有没有听他们说起那个妖怪的样子?”
一直站在一旁几乎没有存在感的赛华佗突然开口。
赛华佗能够控制自己的气息,如果他不想让人发现他,那他就是站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发现他,因为他会误导你的视线,在你看向他的时候,你会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人就是普通的路人甲,没有半点特色,让别人无法投入半点注意力。
赛华佗的身法就是这么的神奇,他若不想见,世人都无法发现他在哪...
少年本来是被司棋画身上那缥缈如仙的气质吸引,那他现在完全的被赛华佗身上那悲悯天人的慈悲之气息给打动,心里就像有了指引一般,虔诚的看着赛华佗,连眼睛都忘了眨。
“小友,我师父问你知道那个妖怪的长相吗?”司棋画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自己的手,把少年游离的思绪给唤回来。
“好像是白发,是个女的,长的很漂亮......哦哦哦,她还有一双紫红的眼睛。”他所知道的,大多是从皇宫中传来的一句半句,也没人能说过确切的,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话。
司棋画很江湖气息的和少年一抱拳,谢道:“嗯,我知道了,多谢热心的小友。”
“不客气,真的不用客气。”
少年能有机会遇到着司棋画这样的人,他都觉得是自己的幸运。
他从现在起心中定下了目标,日后一定要变成和眼前的公子一样的人!
少年走了,司棋画凝眸思考了一下,给赛华佗说:“师父,我打算去皇宫一趟,去问月璃墨倾身上发生了什么。”
其实不用问,他就这样听那个少年一说,已经确定他嘴里说的那个妖怪是安墨倾!
赛华佗颌首:“去吧,为师先去百草堂,让众人去寻找倾儿的下落。”
司棋画来不及回司府去过问家里的状况,直接去了离云皇宫。
司府的一切都有倾画阁在关注着动向,他又派出了不少人去保护他们的安全,他少操很多心。
皇宫的守卫拦住司棋画,如今皇宫整个戒严,不许外人随便进入,司棋画着急要见月璃,直接闯了进去。
司棋画看着在他身前一溜排开的暗卫,面无表情的说道:“让月璃出来见我。”
墨倾的下落不明,让他没有心情维持他表面的温润笑容。
不笑的司棋公子,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很大的改变,锋芒毕露的气势,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你是谁何人,竟敢单闯皇宫!”侍卫甲不认识司棋画,还在理直气壮的质问他。
和他站一起的暗卫翻了个白眼,低喝道:“你傻缺啊,他是神医弟子司棋画,人称天纵之材的司棋公子。”
他们拦住司棋画,是不想让他贸然闯皇宫,暗地里,已经派人去通知月璃,哪知道还真的有人不知道司棋画...
“你们退下。”接到消息的月璃千里传音的声音,“司棋画,请来慕寒殿。”
他在慕寒殿等着。
墨倾点他的穴道,他强行冲开,受了内伤,现在正疗伤呢。
那些暗卫默默的看了眼司棋画,退了下去。
司棋画踏进慕寒殿,而盘坐在**的月璃也适时的睁开了眼。
两双眼眸,直接在空中撞碰在一起。
半晌,是月璃先移开了眼眸,淡淡的说道:“你终于回来了。”
“倾儿怎么了?”司棋画的心陡然的一阵慌乱,月璃的语气和表情....
“倾儿,她...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