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闻久了就闻不出来了,还是太爱屋及乌,所以即便闻到味道也不觉得嫌弃?
似乎是为了给沈堂风解答疑惑,只见宗先生脸上露出了神往的神色。
沈堂风:“……”
看来是真不嫌弃!
“六夫人,快进来看看,它们现在一个个都可讨人喜欢了!”见沈堂风在外头略略停步,宗师傅干脆朝沈堂风招了招手。
沈堂风嘴巴抽了抽,这才迈步进去。
兴许是平日里过来看兔子的人太多,宗师傅已经懒得避讳,他直接引着沈堂风往内室走去。
沈堂风本就是男人,潜意识里对于两个男人共处一室这种事情并不觉得需要避讳,而且,他也相信宗师傅的人品,所以,自然也没什么可纠结的。
只是,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
等从客厅来到里屋,沈堂风这才明白宗师傅为什么会这样。
原来,他竟然将自己的卧室整个儿让给了那窝兔子!
客厅和内室之间被他用包了布的栅栏给阻隔起来,里屋用来歇息的床早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用麦秆编的又大又宽敞的一排兔窝,看这排兔窝成色鲜艳,应该是刚刚编出来的。
旁边的宗师傅一脸骄傲地说:“这都是我亲手编的,怎么样,还不错把?”
“……真不错。”沈堂风已经对宗师傅产生免疫了,这会子已然能够配合他说出一些能让他愉悦的话来。
“这些小可爱们也是这么觉得!”宗师傅弯下身子,将篮子放到地上,布子一掀开,他随手拿出一个苹果来,从旁边小几上拿过来把刀,将苹果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来来来,吃苹果咯!”宗师傅仿佛在传唤一群小朋友。
这些兔子也不知是真的能听懂,还是已经闻到苹果的味道了,竟然真的朝宗师傅跑了过去。
一个苹果很快就被消灭掉。
沈堂风问:“宗师傅,您哪儿来这么多兔子?”盛先生不是不大想用自己的香料给宗师傅招引兔子么?难不成,是宗师傅自己上山去捉来的?
“这不前几天刚刚生的那几只嘛!”宗师傅已经开始为兔子们准备第二个水果。
“前几天刚生的?”沈堂风震惊了。“这才几天的功夫,怎么就长这么大了?”
“我也觉得长得挺快!”宗师傅浑身闪烁着圣父般的的光芒,“盛先生说,他以前养过的兔子也没有我养的这么大,大约是因为我照顾的精心,它们的伙食也好,所以长得要比寻常的兔子快一些。”
沈堂风看了看被剩下来的苹果核,默默地认同了这个说法儿。
寻常的兔子可是连个苹果核都啃不到的,而这窝兔子……他当王妃那会儿,也就吃这样等级的果子!
算了,说多了心塞。
“六夫人,您要不要抱一抱它们?”宗师傅说这话的时候,直接弯下腰将手伸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兔子。
那兔子竟然也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甚至还伸出两只前腿,搭在宗师傅的手上。
这是求抱抱啊!
沈堂风惊呆了。
他看着那兔子被宗师傅抱在怀里喂吃的,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冒出一句话来:“宗师傅,这些兔子什么时候能才能薅毛来着?”
总这么吃,实在太浪费了!
原本面色柔和的宗先生突然警惕意味十足:“六夫人,您想干什么?”
“哦,天气挺冷,听说兔毛织出来的布料穿着挺暖和的。”沈堂风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宗先生看着沈堂风的目光仿佛在看仇人。
沈堂风耸耸肩,道:“养兔子薅兔毛织布,这不算什么吧?”
“不可以!”宗先生斩钉截铁。
沈堂风麻木脸:“哦,其实不薅兔毛也是可以的。兔肉也好吃,尤其是这种肥兔子。”
“六夫人!”宗先生突然跳了起来,赶紧把怀里的兔子放回去以后,像一只护犊子的母兽似的,挥手往外赶人。“六夫人,我要休息了,您快请回吧!”
沈堂风只是被他逼退了一步,就不在动弹,依旧麻木脸道:“宗师傅,你能闻到这屋里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吗?应该是兔子粪尿的味道。”
“你快出去!”宗先生语气都变了。似乎要是沈堂风再不走,他就要动手了。
沈堂风这才往后退了几步:“说真的,这大冷的天,宰几只兔子往锅里一炖,不但好吃,还大补!宗师傅,你的兔子都养到这么大了,应该可以开动了!”
“你给我走!离开这里!”宗师傅已经彻底急红了眼。
嘭——
大门一关,沈堂风被彻底拦在了门外。
“好歹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怎么这般急躁。”沈堂风有些乏味的说道。
“六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是于师傅的声音。
沈堂风转头,对于师傅道:“没什么,就是同宗师傅开了个小玩笑。”然后他就被赶出来了。
“宗师傅在里头?”
沈堂风点了点头。
“那您这是……”
“被赶出来了啊!”沈堂风耸肩。
“您该不会对他的兔子做了什么吧?”于师傅问。
沈堂风又点了点头。他被沈大人他们给赶出来,这会儿闲的发慌。人一闲了,骨子里的某些东西就会冒出来。
嗯,他从前那股子喜欢搞破坏的混世魔王的性子又冒出来了。
看着宗师傅被自己吓成那样……嘿嘿,真有趣。
“哦,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问了问他的兔子是不是可以薅毛了。”沈堂风咧了咧嘴。
“就这些?”于师傅有些不相信。薅兔毛这件事,当初盛先生早就已经提过了,按理说,宗师傅不应该反应激烈到把六夫人给轰出来才对。
“嗯,是啊,就这么。”沈堂风一脸真诚。
“老于,你不要听她胡说!她想把我的小可爱宰了下锅炖了!”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小缝隙,宗师傅从里头探出脑袋来,一脸激愤。“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实在太过分了!”
于师傅:“……”
沈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