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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面子比天大的同学会

2026-03-23 19:19作者:轩辕小胖

我们都知道,同学会是十分凶险的,关系好的随时能保持联系,也就无所谓同学会了。同学会需要面对的,大多数是那些没有感情,或者是有一些感情却不深,认得长相又记得不清楚的,名字到了嘴边却叫不出来,别人一说名字自己马上就对对对对就是他的那种老同学。

而咱们中国人有一句话,叫丢人不能丢面,面子比天大。对于那种小时候认识,很多年不见,却又知道你的黑历史的朋友,绝大多数人在重逢的时候,是很想在他们面前装一装的。

就是有种莫欺少年穷,老子原来不行,现在咸鱼翻生今时不同以往,牛得闪闪发光让人难以直视的爽感。

我们同学会有个微信群,我看了一阵,有点儿失望,丁凌不在这个群里,她高中的时候转学过来,没过多久就转学走了,也没在班里待多久,显然这个同学会她是不参加了。

同学会群里大家聊天,表面上吹捧彼此,实际上明着暗着吹自己牛,这个说买了一线的房子,晚上有局要和某某老总见面吃饭,那个拍照时不经意露个车钥匙,月入五位数年薪几十万,天天哭穷物价高养不活老婆孩子。每个人都在炫耀,每个人都在说其他人的炫耀,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装得很朴实,其他人不知道他们在故意炫耀,其实我们彼此心照不宣。

我和二胖在群里看着那些房啊车呀表呀,表面上说羡慕羡慕,实际上内心真的很羡慕。

黑皮在群里聊了几天,指着同学聚会的名单对我和二胖说:“不行,同学会,我们还是得装。”

我和二胖看了名单,秒懂—这次聚会,吴珍珍也来。

说起这个吴珍珍,也是一个奇女子。大家小时候上学的时候,总能遇见一种学霸,考试之前,你看不到她在学习,上课也没见她认真听讲,但是考试成绩一出来,她次次名列前茅。

吴珍珍就是这种女孩。

当初我妈我爸为我的学习成绩操碎了心,往班主任老刘头家拎了两瓶酒一条烟,请他给我换个学习好的同桌,老刘头就给我换了吴珍珍。

我妈我爸万万没想到的是,吴珍珍上课根本不学习。她的爱好是上课嗑瓜子,偷吃零食,而且上课偷吃的本领练得炉火纯青。老师一转身的工夫,她嘴巴里就能多点东西,有时候还跟松鼠一样,把头埋在课桌下面偷吃东西,我见过最夸张的一次,是她趁课间休息的时候跑出学校,买了凉皮藏在书后吃。

以前上学的时候,黑皮就老喜欢撩吴珍珍。吴珍珍吃什么,他就管吴珍珍要,吴珍珍吃完了,他就给吴珍珍买,作为同桌,我也经常能沾吴珍珍的光蹭上点吃的,让座位离我们远的二胖十分嫉妒。

现在想想,黑皮真是腐败,从小就知道用金钱和美食攻势来泡妞。

我和黑皮也有义气,用纸条包了吃的偷偷传给二胖,运输路线历经大半个班,这方法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沿途快递员特别爱偷吃,十片薯片到了二胖那就变成了一片。

由此可见我们班的班风十分友好,大家不分彼此。

我们那时候吃得欢,完全没注意到教室后门换了,新换的门不是全实木的,还有个窗,老刘头闲着没事干,喜欢在上课时间从后门的窗上偷窥我们上课,可以说是十分阴险狡诈不顾我们的隐私了。

于是我们上课偷吃,就被老刘头发现了,老刘头硬说是我们带坏了吴珍珍,让我、二胖和黑皮罚站。我当时很不服,问凭什么,老刘头说,凭你们的考试成绩和名次,你们仨的分数加起来都没有吴珍珍的分数高。

我们也是很哑口无言了。

然后我们罚站的时候,班里那帮吃人嘴短的都在幸灾乐祸,让人十分气愤。

现在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和二胖回想到过去的憋屈和当今的不如意,和黑皮一拍即合—为了黑皮,也为了我们自己,同学会,我们必须得装!

于是黑皮把他的高仿西装借给了我一套,我们又找裁缝给二胖定制了一件大衣。黑皮把漂洋过海的那些高仿手表、皮带、眼镜和皮鞋,能匀的都匀给了我和二胖。二胖的体形和我们不同,很多东西用不了,我想了半天没想到办法,于是回招财街求助,徐小宝二话不说,拿了一条大粗金链子给我。

我惊道:“你竟然这么有钱!”

“这一条金链子算什么?好歹我也是邪教未来的教主。”徐小宝得意道,“我们邪教净干坏事,拿的全是不义之财,老有钱了。”

我说那你再资助我一点呗,徐小宝马上拒绝了,说你们正道人士要点脸,不要老想薅我们邪教的羊毛。

然后我、二胖和黑皮一起去社区理发店剪了个头发,打了个发蜡,三个人看起来焕然一新,神采奕奕。

到了同学会那天,我们仨出了地铁口,就去找开同学会的那个五星级饭店,临到门口一看,饭店门口站着俩人,一个叫宋天,一个叫赵刚。这俩人我们都认得,当初给二胖传零食,他俩偷吃最多,尽管嘴边还有面包渣,却跟我们说一点都没吃。老刘头训我们的时候,他俩笑得最响,平时跟我们一起做坏事,出事了就把我们捅出去。不过当时黑皮家里有钱,所以他们还是挺巴结黑皮的。

简单说来,这是两个坏。

看到这两人在门口迎宾,我们暗叫不好,这俩人是有名的见风使舵势利眼,前一阵子在微信群里聊天,就捧高踩低,今天在门口待着,绝对是想看看别人开的什么车来。

二胖体形太明显,他俩一眼就看到了我们,对我们扬着手道:“这边,这边……”

我们硬着头皮走过去,那俩人果然问道:“你们走过来的啊,老白、二胖,你们真是一点儿没变,这个是黑皮吧,怎么变白了,看你眼睛我就认出来是你了,你们的车呢?”

我说:“这附近没地儿停车,我让司机开走了。”

宋天和赵刚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正好旁边又来了一辆宝马,那俩人马上热情地迎了上去:“哎哟哟李总,好久不见,发达了呀,听说你现在做房产,不错啊……”

“哎,最近房子不好买,你手头的房子怎么样,有合适的吗?”

李总高仰着头,用眼角扫了我们仨一眼,鼻子哼了一声:“还行吧,有人的话也不是那么难。”

宋天和赵刚更热情了:“哎哟,不愧是李总,一会儿给我们详细说说让我们长长见识。”

“上学时候你就优秀,现在更不得了了啊!”

然后那俩人拥着那个李总走进了酒店,把我们仨晾一边了。

“那个……”黑皮问,“刚才那个李总是不是在装?”

“他不止在装,”我说,“他好像还在鄙视我们。”

“虽然我没看出什么。”二胖说,“但是我觉得这三个人十分令人讨厌。”

我们三人齐齐点头。

我们跟在他们身后上电梯,心中莫名不爽,正常人就算势利,见到很久不见的老同学都会装一下,宋天、赵刚这俩人甚至懒得掩饰自己的势利眼。

我们仨上了电梯,就被那三个人挤到最里面,然后又挤上来两位苗条姑娘,二胖一个顶仨,电梯满满当当。

宋天和赵刚还在奉承李总:“从高中时候,我就觉得你不一般,看你这面相,就是有福气,会发大财的。”

李总说:“想发财,主要是眼光得准。”

“那是那是,你眼光就准,看好房地产了,这几年没少发财吧?”

“什么时候提点我们一下啊,带我们也炒房子赚个钱?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我见那俩姑娘一个站在宋天前一个站在赵刚前,我又被二胖挡着看不见其他人,马上碰了碰右手来福,来福秒懂,弯弯曲曲地伸到前面出去,同时碰了一下两位姑娘的屁股,然后“嗖”地一下缩了回来。

两个姑娘立即回头,一个给宋天一个嘴巴,另一个踩了赵刚一脚,一个骂“流氓!”另一个骂“动手动脚的,不要脸!”

宋天和赵刚俩人一脸无辜:“我们什么都没有干啊!”

两个姑娘的视线又集中在站在宋天和赵刚中间的李总身上,骂道:“变态!”

然后电梯门开,姑娘们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留下宋天、赵刚和李总狐疑地看着彼此,嘴上没说,心中都在猜测谁是那个动手脚的。

我和来福都要乐疯了,以前看电影看到这一招,我就一直想用用,今天总算是用上了。

包间里已经坐了不少同学,男男女女在混杂着聊天,见我们进来,都开始打招呼。同学们的脸让人很唏嘘,上学时班里没几个男的是胖的,现在一眼看过去,都发福了不少,相反女同学倒是比高中的时候洋气了很多。

这么多年过去,没有变胖,还越来越帅的恐怕也只有我了。

黑皮在那里看了一圈,小声问我和二胖:“你们看到吴珍珍了吗?”

我和二胖扫了一圈,也不知道这些女同学是会打扮了减肥了还是整容了,有几个人根本对不上号,就在我们找人的时候,旁边一个知性美女转过头看着我们:“你们找我?”

黑皮怀疑地看着她:“吴珍珍?”

吴珍珍点头:“是我。”

我们仨看着吴珍珍都震惊了,这真是女大十八变。吴珍珍在高中的时候体形微胖,梳着万年不变的马尾,穿着万年不变的运动校服,带着厚重的眼镜,从来不化妆。而我们面前的这个美女,一头精干的短发,体形纤细,戴着隐形眼镜,画着精致的妆,简单不失修身的白毛衣西装裤,一点赘肉都没有。

女人真是可怕,几年不见,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黑皮大概是没想到现在的吴珍珍比他预想中的还要漂亮得多,平时挺机灵的,这会儿倒是卡壳了,过了半天才伸出手道:“你好,你好,我是黑皮。”

吴珍珍笑着说:“我记得你,你高中给我买过不少吃的,都把我喂胖了,我大学费了老大力气才减下来。”

黑皮也马上恢复了机灵,旁敲侧击地问:“那你男朋友得感谢我,你高中要是这么漂亮,早就被人追走了。”

吴珍珍说哪有什么男朋友,工作太忙,到现在还是单身呢。

我和二胖一看,这有戏呀,她单身,记得黑皮,还印象不错!那就好办了,赶紧让黑皮坐到吴珍珍旁边,给他俩创造机会,回忆往昔展望未来。

谁知道黑皮屁股还没有坐热,那位李总就来了,端了个酒杯,站在黑皮和吴珍珍中间,阴阳怪气地对吴珍珍说:“好久不见,大学霸如今在哪里高就呀?”

刚开始宋天和赵刚叫这位李总,我还没有认出他是谁,这会儿听到李总说话酸不拉叽的语调,才记起来了。

这家伙叫李章,也是我们高中的同学,和吴珍珍不同,他是以勤补拙的那种类型,据说每天看书看到半夜三点,做的卷子连起来能绕我们学校一周,然而他脑子不太好,心思不用在正道上,嫉妒心强,执念又深,整个人怨气森森,看书的时候嘴里都在咬牙切齿地骂,仿佛世界上所有人都欠他一百万,我估计他看上几个小时的书,也没有多少能进脑子里。

李章每次考试都坐在吴珍珍后面,考完试出了成绩,他就更恨吴珍珍,估计是他自以为自己努力成绩却不理想,而吴珍珍每天逍遥快活,成绩还很好,所以心态失衡,把怨气都发泄在了恨吴珍珍身上。他还经常暗地里举报我们,虽然老刘头每次都只罚我们仨,但明眼人都知道,李章针对的是吴珍珍,因为讨厌吴珍珍,所以也连带着讨厌我们。但我们也不是省油的灯,后来我们考试作弊被抓到后排罚站的时候,发现这家伙考试也作弊,就顺手也把他举报了。

于是这家伙就和我们结下了血海深仇。

黑皮见李章忽然插进来,不满地道:“唉唉唉,你干什么呀?”

“黑皮,怎么这么大火气。”李章看了黑皮一眼,单手掏兜,摸出一张名片递给黑皮,“我的名片,有需要找我。”

我围上去瞅了一眼,上面写的某某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李章。

“哦,对了,你应该也不会有这方面的需要。”李章高傲地说,“听说你家快要破产了,应该是没钱买房了。”

“你说什么?”黑皮脸色一下变了。

李章说:“破产了就不要硬装了,身上挂这么多假名牌,累不累?”

他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拂黑皮面子,我和二胖也坐不住了,站起来道:“你再说一遍!”

宋天和赵刚连忙拦着我和二胖:“行了行了,别计较了,大家都是同学嘛。”

“黑皮家里困难我们也知道,看破不说破,不说破。来来来。李总,吃饭吃饭。”

其余同学开始窃窃私语,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宋天和赵刚对我们爱答不理的,看来是早就知道黑皮家的情况了。

这时热菜都已经上了,大家开始吃饭,也没人理我们仨。

宋天和赵刚拿了一把椅子,硬是让李章挤在了吴珍珍旁边,李章开始疯狂和吴珍珍聊天,说自己事业做得多么大,现在多么有钱,在公司多么牛,人脉多么广……吴珍珍一脸不耐,侧着头,没好气地回应着。

黑皮心情不好,对着一桌子菜,筷子都没拿起来。我对他说:“你可得加把劲,这李章明显是想在吴珍珍身上把过去受的气补回来。”

二胖嚼着排骨道:“对,没错。”

黑皮气道:“我现在就想把桌子掀了和他打一仗!”

二胖说:“别,等我吃完。”

这时李章正从盘子里夹着清蒸鲈鱼,对吴珍珍说:“这鱼太厚,最好吃的鱼还是三文鱼,三文鱼最好的应该是切得薄薄一片,薄如蝉翼,才能显出刀功,哦,那东西挺贵的,餐厅很不好预约,我想你应该也没吃过,我是在挪威吃的,那边有家米其林餐厅,厨师刀工非常好,不过我估计你们以后也很难去吃了,像这种有刺的鱼,我是从来不吃的,我只吃没有刺的鱼肉。”

连二胖都被李章恶心得听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对黑皮说:“行,你们掀桌吧。”

我转头对李章道:“李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饭菜不合你胃口,就应该叫厨师来,你家里的厨师没带过来吗?”

李章说:“谁出门带厨师?”

“我们呀。”我说完以后,拍了拍手,喊道,“猪肉祥,进来,黑皮叫你呢。”

猪肉祥背着两把杀猪刀就进来了,身为一个职业杀猪手,猪肉祥膀大腰圆,肌肉隆起,一身煞气。

所有人都看向了猪肉祥,包间里一片寂静。

我指着桌上的清蒸鲈鱼,道:“把这鱼刺给我们去了。”

猪肉祥把鲈鱼往空中一抛,然后从背后拔出杀猪刀,刷刷刷刷地切着,刀光闪烁之后,猪肉祥将那刀口一横,停止动作,鲈鱼原样落在盘子上,杀猪刀上的鱼刺落成了一条鱼的形状。

包厢里鸦雀无声,旁人目瞪口呆。

“不好意思,我们的嘴也很刁,什么米其林什么高级餐厅都吃不惯,所以随身带着厨师,见到不适口的就改一下。”我见李章面前有个肘子,就对猪肉祥说,“把那个肘子也给我们切了。”

猪肉祥站在李章斜面,扁平的杀猪刀对着李章刷刷刷地切,李章的头发丝儿和脸上的肉随着杀猪刀带起的气流乱飞,直到猪肉祥收刀,下面的肘子切成了片,李章苍白的脸上淌下一滴汗。

我心想还好今天带来的保镖是猪肉祥,转头对黑皮低声道:“给你报仇了,爽不爽?”

黑皮伸着手指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怎么连你都呆了!

“来来来,吃鱼吃鱼,吃肉吃肉。”猪肉祥退到我和黑皮身后,我淡定地招呼其他人,“其实我们也不是特意穿这些,不过是支持一下中国制造,当人的名望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不在乎穿什么了,有什么穿什么,牌子什么的一点不重要,人总不能被牌子控制了,你们说是不是?”

宋天和赵刚,嘴张了半晌,然后连连点头道:“是,是。”

李章浑身哆嗦,酒杯拿了一下没拿稳,第二次才端起来,一口气干了。

我得意扬扬去夹鱼肉,一夹,鱼肉都碎了。

我看向猪肉祥,猪肉祥低声道:“鱼肉熟了不好切。”

猪肉祥露了这么一手,显然震住了所有人,其他人看我们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也不敢挑剔什么,纷纷拿勺子去盛那碎鱼肉吃。

宋天和赵刚来敬酒的时候,偷偷问我和黑皮:“黑皮哥,白哥,你身后这位是什么人呢?”

我淡淡一笑:“道上混的,总会有些麻烦事儿,所以需要一些保镖。”

宋天和赵刚又惊又怕,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有猪肉祥坐镇,我们“四大天王”的地位扶摇直上,众人纷纷给我们敬酒。酒过三巡,旁人见猪肉祥规规矩矩地站在我身后,没有什么动静,胆子慢慢放开了,包间又重新热闹起来。

李章虽然也恢复了常态,但已不像开头那样和旁人交流,而是一边玩手机,一边自顾自地喝闷酒,也不敢再去骚扰旁边的吴珍珍了。

我本以为他被猪肉祥刚才那么一吓已经了,没想到酒壮人胆,那家伙炫耀之心不死,竟然又搞出了新的幺蛾子。

没过一会儿,包间的门开了,进来了几个年轻女人,个个穿着刚刚裹住屁股的紧身小短裙,长发波浪卷,化着大浓妆,清一色的蛇精脸,欧式双眼皮,山根突破天际,下巴尖得跟锥子一样,脸上油光水滑,充满了硅胶塑料感。

她们这群人一进来,包厢里又安静了,刚才是吓的,现在也是吓的。

猪肉祥问我:“这是哪里来的妖怪,竟然长得都一模一样?”说话间,手已经反过去握刀。

我连忙道:“刀下留人,切勿冲动,这些蛇精的特性是迷惑人,除了贪财,没有什么危害性,掀不起什么大波浪。”

猪肉祥哧道:“长成这样,还能迷惑人?”

我很难向他解释,有一部分我们的同类,审美就是这样的。

赵刚问道:“美女,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那群蛇精娇笑了一声,发着嗲走向李章:“哎哟李总,你在这里呀,怎么不叫我们来陪你喝一杯呢?”

李章对我们笑道:“这是之前认识的几个模特,听说我来同学聚会,一定要来看看。”

蛇精们娇声娇气地道:“李总高富帅,又有才华,这么优秀,我们想看看他的同学是什么样子的。”说完一个一个端着杯子给场上的男同学敬酒,一边敬酒一边哄,说的话跟蜜似的。

包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两极分化,男性飘飘欲仙,女性都拉下了脸。宋天和赵刚喝多了两杯,一人揽着一个蛇精,又过去和李章套近乎了:“李总,能耐不小啊。”

李章又找回了自尊,一手揽一个蛇精,眼睛瞟着吴珍珍说话带刺儿:“那当然,有钱什么女人找不到?”

吴珍珍皱了皱眉,嘴里低声骂了一句“龌龊”,把椅子拉远了。

李章指着黑皮,对身边一个蛇精说:“去,陪陪其他老总。”又转脸对黑皮笑道,“怎么样?很少见这么漂亮的吧?”

黑皮正在刷吴珍珍好感,怎么可能让他得逞?连忙道:“不,不,不,我觉得我们同学更好看,像吴珍珍这样,化点淡妆,清新淡雅最好看。”

吴珍珍偏过头,对黑皮笑了笑,这波好感刷得不错,好感度肯定得增加。

“瞧你说的,”李章走过来,拍了拍二胖宽广的肩膀,“二胖你说说,现实生活中,见过比这些模特漂亮的吗?”

“见过,老白女朋友就很漂亮。”二胖伤感地说,“你这几个太丑了,虫子都长得比她们好看。”

李章估摸着在我们三个中间二胖最老实,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之前二胖苦苦追寻的血蛊蛊王玄如玉,简直是个不可多见的美人,直接可以把这些蛇精小模秒成渣。

李章没有想到在二胖那吃了个鳖,转过头,提高了声音,颇有些气急败坏地对我道:“他喝多了吧,我不信你们女朋友能比我们这几个美女厉害,人家可是做模特的,前凸后翘,身材好着呢。”

我正要说话,包间门又开了,这回全部人都一副“我看看这次来的是什么妖魔鬼怪但无论来的是什么我已经见过两次不会再惊讶了”的表情转过头,然后大家又都沉默了。

不过这次不是惊吓,是惊艳。

门口站着一个黑色长裙的美女,头发挽了起来,脖颈修长,气质高雅,艳光四射,一走进来,整个包间蓬荜生辉。

“丁凌?”二胖拍拍我的胳膊,“你叫小丁丁来了?”

我从来没见过丁凌穿成这样,惊艳了一会儿,才听到二胖的问话,我说:“我不知道啊,她不是不来参加同学聚会吗?”

此时我们周围的人也开始议论起来:“哇,这是丁凌?”

“应该是吧?一点没变。”

“不,变漂亮了。”

丁凌毕竟是我们那时候的校花,在班上的时候被无数人暗恋,所以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她。

丁凌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我身边,问:“你还好吧?”

“没什么事。”我说,说完扭头对其他人说,“丁凌,你们都认识吧,来,丁凌,给大家打个招呼。”

丁凌对其他人点头示意,她简直就像一个除妖的,身上那种冷冽的气质,瞬间就将满屋子的蛇精轰杀至渣。

我拉了把椅子,让丁凌坐我旁边,说:“你今天穿的真好看。”

“我去招财街找你,你不在。”丁凌说,“我说要来同学会,太祖父让我穿得好看一点。”

我在内心给丁老点了十个赞。

宋天和赵刚又凑了过来,宋天说:“哎,你俩在一起了?老白,艳福不浅啊,校花让你追上了。”

丁凌看我一眼,没有反驳,我心里美滋滋。

赵刚又说:“丁凌,你现在在哪儿高就?”

“我是公务员,”丁凌扫了一眼包间里的蛇精们,说,“偶尔也会管管扫黄打非这一块……”

蛇精们“嗖”的一下站起来:“哎呀,都这个点了,李总李总,我们走了。”说完,逃命一样地逃跑了。

李章的脸更臭了,接连灌了自己三杯酒,嘴里头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人如同一只纠缠个没完的苍蝇,我们也懒得理他,转头跟其他人聊天,没聊几句,又见李章拍案而起,指着黑皮骂道:“我不信,他家明明快要破产,怎么可能有钱?你们肯定是在耍诈!”

黑皮说:“我有钱没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吃饱了撑的只盯着我?”

我们几个啪啪啪打他脸呢,他肯定只盯着我们骂了。

“别装了!”李章高声道,“你一身名牌都是假的,怎么可能有钱?”

丁凌瞥我一眼,眼中含义不言而喻—你们又在外面装!

虽然被她瞥了一眼,但我心里更加美,俗话说得好,女人在乎你才会管你,她这一眼,就说明心中有我。

我说:“李总,你戒心怎么这么重?就算黑皮没钱,也没管你借钱呀。至于黑皮到底有没有钱,你问二胖就行了,黑皮刚送二胖一条大金链子。”

二胖一听我说到他,马上脱掉外衣,露出里面的金链子。

李章冷笑道:“一身假货,谁知道这链子是不是真的?”

“我来看,我来看!”一位带着金耳环金项链金戒指金镯子的女同学举手道,“我投资了不少金货,能看出真假。”

光看那一身就知道她很是权威,二胖把金链子拿下递给她,女同学拿到手里,又是掂又是敲,还用牙咬了一下,道:“是真的。”

她身边坐着一位大学学文物鉴赏的男同学,眯着眼睛盯着大粗链子,忽然说:“等下,我看看!”然后拿着金链子看了半天,瞬间睁大眼睛,对黑皮说,“黑皮,你可真够大方的。”那男同学举着金链子,激动得有点口齿不清,“这东西可不是普通的金链子,它年头不短,是文物呀!”

李章说:“一条项链而已,能值多少钱?”

“这个相当值钱了,”男同学说,“这么一条古代金链,价值不菲,这个送出去,等于送出去了一套一线城市的二环内一百平方米左右的房子。”

之前咬项链的女同学双手抱肩,摊在椅子上,一脸惊恐地看着项链上的咬痕。

“呵呵呵呵,谁让我和二胖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感情好呢?一条项链而已,无所谓啦。”黑皮嘴巴**着,说完,转脸就睁圆了小眼睛看着我,满脸都写着一句话—你从什么地方弄到这么个文物过来?

我表面淡定,内心其实也是惊涛骇浪—徐小宝说的时候我还没信,原来邪教真的有钱,我当武林盟主实在是没什么钱途,不如叛教和徐小宝混算了!

李章再不说话了,我说:“李总,你怎么这么关心黑皮的资产呢?知道的,都说你们是同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傍大款想要傍黑皮呢。”

同学们哄笑出声,再没人理他,都跑过来和黑皮套近乎,显然也是想从黑皮这里拿到什么金扳指、金戒指之类的。

这顿饭我们一共打了李章三次脸,饶是他脸皮再厚,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了,一直垂头丧气,自己喝闷酒。我们三个“四大天王”很是扬眉吐气了一把,一顿饭吃的身心愉悦。黑皮也自然地拿到了吴珍珍的微信,并交换了电话号码,还打车送人家回家,收获颇丰。

丁凌开车过来,一口酒没喝,又把我和二胖送回了家。

我下车的时候,问丁凌要不要上去坐坐,丁凌摇摇头,低头犹豫了一会儿,对我道:“你最近小心点。”

她真是时刻在意我的安危,我十分感动。

等我回到家里,徐小宝马上从厕所跑出来,管我要借出的金链子,我说:“在我朋友那里,我改天给你要回来。”那金链子后来在半个班的同学手里传阅观摩,也不知道最后是黑皮拿走了还是二胖拿走了。

徐小宝又问:“那你还见不见我干爹了呀?”

我今天喝了酒,吹牛又吹得很高兴,自尊心爆棚,徐小宝这么一问,马上说道:“见,现在就见!”

于是借着一股酒劲儿,我就打算去见那个能让人生怪病的“天下第一剪刀手”,邪教教主赵霖了。

我跟着徐小宝走到招财街后半,徐小宝说了句稍等,闪了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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