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10年,没落腐朽的清王朝,分崩离析,如秋天的残阳,离落山不远了,这远离金城的平遥,多多少少听到一些风声传言,于是强人、绿林、盗贼、土匪趁机打劫。
“快来人呐!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四姨太拼命地呼救。
一伙强人把她家里洗劫一空,屋内一片洗劫后的狼藉。几个强人蒙住脸,握住寒光闪闪的刀,几个蒙面人正用包袱皮装金银首饰。
四姨太上前抢夺被抢走的金银饰品被,一个蒙人几脚踹倒,四太不顾死活地从地上爬起,扑上去抢夺。一个强盗见状,用刀挑开她的衣服,另一个蒙面强盗趁机一刀捅进她的胸口,然后装进一个麻布口袋。一个不满七岁的男孩,趴在墙角瑟瑟发抖,他亲眼见到蒙面人杀他娘的惨景,他忽然大嚎一声,扑上前用力扯住那个滴血的口袋,大声呼叫哭喊。
“娘!娘!你别走!他给那几个蒙面人强盗跪下!求他们别把他娘装进口袋带走。”他不停地给强盗们磕头,没有理会的强盗们用狰狞的眼睛看着这个孩子。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嚎,一声接一声,蒙面强盗幸灾乐祸地大笑,不屑一顾的模样。两个强盗拖走装娘的麻布口袋,另一个挟走了正在挣扎的孩子。火把映出恐怖残忍的一步。惊恐觳觫的孩子,地上一道道拖出长血印,从屋内拖至院外。
火光远了,孩子的哭声听不到了,恐惧骇人的一幕不见了。
一座山坡前,从口袋倒出的四姨太早已咽气。几个强盗扯下面罩,露出凶狠的目光,又狂笑一阵,又拿出刀,接着狂笑加风颠。“哈……哈哈!”一种复仇雪恨的宣泄。
几个强盗一阵宣泄复仇雪恨后,仍不放过四姨太囫囵的尸体,七手八脚地截下肢体,抛向荒山野岭,这才摇头晃脑地欲走。
刚走了几步的强盗猛然回头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孩子,回转身几步,跨到孩儿跟前提起孩子用刀比画着,试图也将他杀死。
惊恐万状的孩子,凶神恶煞的强盗举起刀,寒光在黑夜中闪过。
“大哥!算了!别脏你的手,我看这娃子最好不要沾血,让他自己死!”
“废什么话!你是让我放个放过小杂种!那咋行,这个小杂种可是那个坏女人的亲生儿子!他娘的!我耿锁儿一家十三口人的命难道就这样白白死了算了!我那刚三个月大的婴儿都不放过!我为什么要让她的后人活着!我今天一定要亲手做了他,为我耿家的人报仇!”
耿锁儿瞪起血红的眼珠子,举刀向孩子一步步逼来,紧咬牙根儿的耿锁儿,一步又一步后退的孩子。情况处在紧急关头。
忽然手持大刀的耿锁儿倒了下去,刀从手里滑落,一支箭从草丛中射向耿锁儿,他转身时胸口又中一箭,连中两箭的他拔出箭,绝望地向那个孩子望去。
几个强盗见有人放箭,慌忙躲避,随着另一支箭响,又一个强盗倒下。
剩余的强盗吓得魂飞魄散,四处逃窜,不见了人影儿。
一位猎人从草丛中走出,快步来到孩子跟前,迅速背起孩子离开现场。
一处院落,几间茅草房,向阳背坡,一块平坦地势而建。
猎人取下东西,放下背上的孩子。刚才惊吓和颠簸,不知是孩子睡了还是昏迷,他从水瓮里用瓢舀了几瓢水倒进锅里,点燃柴草,火灶里熊熊的火焰一下子升腾起来,袅袅炊烟从茅草房的屋顶升起,显出几分生机。
几只低飞的鸟儿围着升起的炊烟飞翔,像是等待着这间草屋主人的一顿施舍,果然猎人从另一个半瓢中抓起一把谷子向院中央撒去,扑棱几下落下几只鸟儿,蹦蹦跳跳,向一个大簸盖底下跳跃,想在那底下啄几口谷粒,这些贫嘴的还没啄上几口,便被突如其来的大簸盖扣住。这些跳跃的雀儿怎么也没想到成了猎人的俘虏。惊慌失措的鸟儿发现时为时已晚,到了快吃晌午饭时,便被炖成了一锅肉汤。你想,“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和教训,它们一辈子也搞不懂!
猎人端起盛了肉汤的碗,唤醒了那孩子。
“来!小娃子,喝口汤,准是饿了!”小男孩睁开迷糊而惶恐的眼睛,望着这位猎人,手和身子还在不停地颤抖。
“小娃子!别害怕!刚才那些强盗早已被我赶跑了,他们再也不会来了!”
小男孩望了望生疏的房屋,又望了望眼前的这位猎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娘!娘!我要娘!”小男孩突然从猎人的怀抱中挣脱,一蹦子跳下地,撒腿便跑!
“小孩子!你往哪里去?你别跑!”小男孩早已跑出了院子,向远处跑去,一边哭,还一边狂奔。弄得猎人手足无措。不停狂奔的男孩跌了一跤,连滚了七八下,爬起又欲跑。可猛然,他停住脚步,原来他已跑到了悬崖边,他犹豫地望着远处的山下,又回过身望着猎人,眼神中流露出悲痛和痛苦。
“来!回来!小娃子!回来!咱们回家。”猎人伸出双手唤他。
“回家……家!娘……”男孩终于回转身,朝猎人走来,一下子扑到猎人的怀抱。猎人抱着泪流满面又惶恐的孩子,感慨万千,他抚摸着小男孩的头:“别怕!孩子!走,回家!”猎人抱着孩子进了屋,把男孩放在**,又端起那碗肉汤。“来!喝吧!喝了它你就能长大!不怕那些强盗!”男孩终于听懂了他的话,端起碗将肉将汤喝了下去。
放下碗的小男孩,目光仍是那么滞呆、木讷。
“小娃子!别怕!从今往后,你哪里也不要去!这里就是你的家!小娃子!你同意不?”
小男孩点头,猎人又说:“既然这样,我给你取个名字!”
“我有名字!我叫崔灿!这是娘起的!”小男孩抢先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崔灿!崔灿,好!好名字!……”猎人脱口而出,“从现在起,我就叫你崔灿!”
“那你叫什么?我以后也好叫你呀!”崔灿的话到嘴边觉得不妥,咽回去半句,“那我以后就叫你叔!”
“我姓于,以后你叫于叔叔吧!”崔灿马上叫了声“于叔叔”!
“嗳!”猎人愉快地答应。
“于叔叔!你能教我拉弓射箭、练本事吗?”
“当然可以!”
“那请于叔叔坐好,从今天起,我就正式拜您为师!于师叔,请受崔灿徒儿一拜!”说完便趴在地上给于师叔磕了三个头。
于师叔早起晚归地教小崔灿学本事,下套,下夹子,拉弓搭箭,练得认认真真的璀璨。
每天天没亮,崔灿便起床练武踢腿。天亮后习文。
日子在一招一式中,在上山打猎中过去。渐渐从一个孩童变成了少年,又成了壮实的小伙子。
二十四岁那年,青年猎人山上打猎回来,忙喊:“爹!爹!我回来了!”他放下手中及肩上挑的丰厚猎物。推门进屋,发现屋里一片狼藉,屋里没人,急忙喊:“爹!爹!”无人答应。他又上前,发现地上有血迹,点点滴滴一直从屋里撒向屋外。他猛然惊慌起来:“爹!您在哪儿!”他跑出屋外和小院,四下寻找。
他唤狗儿,没有狗的影子,准是出事了!焦急万分的年轻人疯了一般四处寻找。又哭又喊:“爹!爹!”
他漫山遍野地寻找。在一处发现了狗儿的尸体,狗头部和腰部中断数颗,滴血而死的惨景。
年轻猎人又顺着山路往下走,在一条崎岖小道的草丛旁,发现倒在路旁的爹,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立刻上前扶住爹的崔灿,大声呼喊:“爹!爹!这是怎么了?这是……”
紧闭嘴唇和双眼的爹,用最后一点力气睁开双眼,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和无力手指了一下山下,歪头闭上了眼睛。
“爹!爹!”拼命喊,使劲摇醒爹,唤醒爹的崔灿。
泪水从脸颊上滚落,一串又一串。崔灿沿着山路而下的身影,身背弓箭、猎枪及捕捉用具。
太阳已西趖。暮霭已赶走了晚霞,崔灿的身影已和夜幕融为一体,只能从微弱的亮光中分辨出一点轮廓。
半夜时分,崔灿来到山根下的三条路岔口,岔路口分出三条上山的小道儿,五六个鬼子兵正在把守、值岗。路的集合处燃着一堆篝火,除了两个游动的哨兵外,其余的几个背靠背斜歪地靠在一起休息。夜已很深,露水大了,一阵寒意袭来,让崔灿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但他很快沉稳下来,找了个隐蔽处,查看观望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声响和随风摇曳的火焰。
观察了四周的动静,崔灿从背上取下箭,装好弓弩机关,搭上箭,发箭,一支箭飞了出去,一个向右转的鬼子应声倒下,没等向左转的鬼子转过身来,另一支箭响了,鬼子兵随即倒下。崔灿借着篝火的光亮,摸至被箭射中的鬼子兵跟前,用腰刀迅速地结束了两个鬼子的命,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可另一个鬼子在刀扎进他心脏时,绝望地吼了一声,“嗷!”崔灿随后一个箭步离开鬼子的尸体,随即捡起鬼子的一杆枪,消失在夜幕中。听到嚎叫的鬼子从梦中惊醒,立刻端枪,拉开枪栓,“乒!乓!”地乱开枪,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点点火光。几个鬼子在慌乱中乱放了一阵枪,见没人还击,也没发现什么动静,停止了射击,搜寻过来,鬼子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向死去的鬼子哨兵跟前移动,脚步谨慎、小心、慌乱。来到尸体旁的鬼子用手电筒一照,发现两具尸体上除了分别被捅了几刀外,还有两支箭颤巍巍地直立在胸口上。
鬼子兵一阵叽里呱啦地乱叫,马上立刻散开,各自隐蔽起来,躲开篝火堆,远在躲在远处的崔灿,见几个鬼子分散开,知道这几个鬼子狡猾、诡秘,他们已经受到了惊吓,怕再遭到暗算。
许久没有动静,崔灿沉稳地等待。觳觫的鬼子在等天亮,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边的启明星已升起,离天亮时间不远了。崔灿见一个鬼子正猫着腰,想活动一下麻木的身子。可刚抬头,立身,就中了一箭,痛得叽里呱啦直叫,没叫几声的鬼子又中了第二箭,没了声音。其余鬼子更是紧张,不敢露头动弹,又僵持了一段时间,被露水打湿衣服的鬼子被晨风一吹之后,身子顿感异常冷,牙齿磕得“得!得!”响,一个鬼子冷得接连打了两三个喷嚏,喷嚏引来几声箭响。那个鬼子便没了声音。剩余鬼子看到这暗箭的威力,早已为闻风丧胆的鬼子,不敢再露头现身。
这时天亮了,东方已出现鱼肚白,亮光从云罅中露出,只有半盏水的工夫,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剩余的三个鬼子才壮起胆子从草丛中钻出。
回到驻地的日本兵(三个)向长官报告了这些消息,暴跳如雷的日本中佐,伊藤佐佐木,叫骂训斥下属,几个低头挨耳光的日本兵。一声又一声的“是!是!”挨骂受训。
“给我消灭这个放箭之人!”为帝国士兵之死复仇的日本中佐一脸的杀气,带着三十几个鬼子队伍,向山上扑来。
日本鬼子爬山的场景,仔细搜寻中的鬼子在崎岖的小路上爬行,头盔的闪亮,嚣张的气焰和端枪的仔细搜索的样子。
时值中午,太阳高挂,热浪袭人。搜索前行的日本兵个个汗流浃背,泪水早已浸透了衣服,加上丛林中密不透风的暑温让他们更加渴乏难耐。解开衣扣的鬼子,摘掉钢盔提在手中。端枪的手里不拿枪,手中尽是衣服、钢盔及腰带之类,空水壶叮当乱响,想喝水的鬼子厌烦摇摇空空的水壶。“八格!八格!”地叫骂,怨恨。
掉在队伍后边的几个日本鬼子更是连喘带渴,干脆坐下不走了。“八格!八格!快快的!”一个当官的手捂皮带,向几个坐着不走的兵身上抽打。“八格!八格!快快的!”早已疲惫和干渴的掉队的皮带摧打下连滚带爬地跟上队伍。
前面的鬼子终于发现了猎人的住家,一窝蜂地冲进木栅栏围起的小院。围住了几间茅草屋,鬼子仔细地搜查一番,见没人,又是叽里呱啦地叫嚷了一阵。中佐一声令下,鬼子兵点燃了几间茅草房,茅草房浓烟四起,火焰腾空,火势凶猛,呼呼作响,瞬间已成灰墟倒塌。
鬼子在猎人的水泉边灌足了水,望着烧为灰烬的房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和狂笑。
鬼子兵开始下撤,撤至三岔路时,一声枪响,撂倒了一个鬼子。鬼子立马还击,子弹在丛林和岩石上飞溅。又是一声枪响,又倒地毙命一个鬼子。阵脚大乱的鬼子立刻就地爬下,仔细寻找开枪之人。
没有枪声,死一般寂静,除了偶尔一两声鸟的鸣叫,再无动静。惊慌恐惧的鬼子,没有目标地寻找开枪之人。许久!许久!鬼子兵趴在地上不敢动,用惊慌的眼神观察四周。突然,随着一声枪响,草丛中几只飞鸟扑腾着飞起。鬼子发现了开枪之人,立即还击的鬼子,一阵密集的扫射,子弹四下横飞,打断了树枝,打落了残叶,一颗流弹击中了崔灿的手臂。崔灿手臂中弹的瞬间,他快速地扯下一块布,扎住流血的手臂。赶快离开隐蔽处,但他的身子已不再灵巧。触碰到隐蔽处的树枝引起晃动。狡猾的日本兵发现正在逃跑的崔灿,大多数的鬼子朝崔灿包围过来,紧追不放的鬼子。
拼命撤离的崔灿。情况处在危急之中。四周是穷凶极恶的日本鬼子。包抄、包围,越来越小的包围圈。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崔灿,已深陷重围,身临绝境。鬼子端着明晃晃的刺刀,闪亮发光的钢盔已逼近崔灿,中了枪伤的他流血不止,忍受剧痛,呼吸急促的崔灿。又陷入鬼子的包围之中。鬼子四周开始合围。
突然,两个合围的鬼子掉进猎人的陷阱。陷阱里栽着尖桩,痛苦万状的鬼子在陷阱中拼命挣扎,越挣扎越惨的鬼子兵。“快救我!快救……”鬼子似狼一般的哭嚎。其余的鬼子绕开陷阱,继续合围崔灿。突然,又是鬼哭狼嚎般号叫!另一个鬼子被夹子夹断了腿,拼命叫。“疼死了!疼死了!”惊慌不安的鬼子停住了脚步,小心不敢往前半步,生怕自己也会遭到不测。日本鬼子中佐见状,马上大叫:“八格!快快地!活捉这个开枪人!”不管中佐怎么叫骂,其余鬼子还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前行,害怕再遭到暗算。等了许久,鬼子见暂无动静,又壮起胆子开始包抄,一步一步逼近的日本鬼子。又是两声箭响,两支箭从鬼子背后射击。两个身后中箭的鬼子倒下。又是两箭,两个鬼子又倒下,身后中箭,鬼子兵惊慌大乱,慌忙转身向后开枪。枪声乒乓,毫无目标地乱射击。
转身开枪的鬼四下观察动静,又转身向前逼近,这时另一面合围的鬼子也中了箭,痛得哇哇乱叫。鬼子兵的阵脚大乱。鬼子中佐指挥鬼子向身后放箭之人还击。“突击!突击!”鬼子的机枪又是一阵猛烈扫射,步枪声大作,子弹打在树干和枝条上。“巴勾!八勾!”地响。放箭之人故意晃动树枝,迅速**又霍地一下离开,晃动的树枝引来一阵猛烈的枪声。
“报告!那里有人,那里也有树枝在晃动!目标应该是那里!”一个鬼子兵手指一个方向。鬼子中佐手挥刀:“突击!”一阵机枪的猛响声。“哒!哒!”除了一些树枝折断,便没了动静。喘息未定,惊恐的鬼子又组织兵力向崔灿包围,忽然另一面箭又响了两声,又倒下两个鬼子。痛苦地呻吟,号叫不停。“疼死了!快救我!”鬼子中佐见势又调转身指挥向后开火:“突击!”他穷凶极恶地带着几分恐惧的叫嚣。鬼子便被这四面八方的暗箭伤了几个人,便不再包围崔灿。只好边撤,边开车枪地撤走了包围。丢下了死尸及掉进陷阱的鬼子,仓皇地离开了这块丛林。
鬼子撤了!两个人去掉身上的草伪装,从草丛中站起,向崔灿隐藏地接近。看到鬼子撤走的情景,流血过多的崔灿已恍惚,天旋地转,昏了过去。
一男一女接近崔灿。男的是女人的弟弟,女人便成了崔灿的妻子。又过了几年,女人的弟弟参加了一支队伍,跟着队伍走了。崔灿携妻来到这座山上安家扎寨,开始狩猎生活至今。(回忆画面结束)
队伍又出发了,山间的微风吹拂着大家的脸。翻过这座山,离目的的不远了。正在行进中的骡马队剪影。
另一面,吴丛和李淑娴双双很快地赶上了队伍。前方正在打仗,一场不小的战役正在打响,不少的伤员从战场上抬下来。吴丛和李淑娴很快融入抢救伤员的行列中。
吴丛和李淑娴抬起一个重伤员。敌人的炮火异常猛烈,四处是爆炸声,枪声响个不停,一两声飞来的冷弹,发出刺耳的尖叫。横尸遍野的山地,硝烟未尽的满目。吴丛和李淑娴两个人抬着担架在战火中穿行,子弹横飞,爆炸四起,一趟又一趟穿梭在崎岖不平的战场上。突然一颗子弹击中了李淑娴的小腿,一个趔趄的李淑娴身子失去了平衡。很快她咬牙镇定,忍住剧痛,继续抬担架!前面急速奔跑的吴丛猛然感到一下失去重心,她回头一望,见李淑娴紧咬下唇,痛苦地坚持。她马上停下飞跑的脚步。
“淑娴!怎么了!受伤了?”
“我的小腿被子弹击中,实在走不动了!”李淑娴满头冷汗,浑身颤抖。
“快来人!快!”吴丛急切的喊声引来几个卫生兵,见到李淑娴受伤的小腿,正在流血不止,马上过来包扎。“快!快抬下去!”两个卫生兵抬走受伤的李淑娴,转至后方医院的李淑娴,腿受了重伤,未做手术,缠着绷带,拄着拐杖。在医院外的空地上等待做手术。
有人来看她,是吴丛。
“怎么了!淑娴!”吴丛一脸焦急地询问。
李淑娴摇摇头,脸上显出很痛苦的样子。
“我的腿怕是保不住了!”
“怎么可能!不会的!坚强些,我回去一定把你的情况向组织反映,我相信不会有事的!”吴丛靠近淑娴,用胳膊搀住她,把淑娴扶到一块石板上,坐下。坐定后,李淑娴情绪低落地望着远处的天空,心情有些沮丧,眼角旁挂着几滴余泪,她难过地叹了口气!
“吴丛!看来我得退出了!”她用力咬住嘴唇,直接说了出来。
吴丛猛然一听,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没有回答和搭讪。很久的沉默。
过了很久,吴丛突然抓起李淑娴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淑娴!我们可不可以不谈这个问题?你目前最要紧的是尽快治好伤,养好伤,重新归队!其他事暂不考虑,相信我!我在卫生队等着你伤愈归来!”吴丛用鼓励和镇定自若的目光看着李淑娴。李淑娴点点头。
根据情况,组织研究决定,把李淑娴转至敌后方医院进行手术。临行前,组织上派裴星海来看她。
裴星海的到来,让李淑娴又激动,又难过。这是她多少次梦寐以求的愿望,她多么想见到这个人,和他一个人单独畅谈,在他的面前诉诉衷肠!诉说心中那份挚热的情感,可又怕,怕自己的腿万一保不住,又怎么去面对他?她没了勇气,丧失了心中的那份热情,变得盲目而冷淡。她暗下决心,决定不见裴星海,尽量疏远他,让自己的心不要慌乱,冷静地平静下来。可这是,痛苦的和艰难的选择。她望穿秋水的期盼就在眼前,这是她一次绝佳的机会。她开始翻江倒海,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摁住剧烈的心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她猛然一下子睁开眼,狠下心告诫自己,绝不能连累他,更不能让他为自己而痛苦,与其让他受到无情的折磨,倒是让我于心不安。不见!不见!她下定决心,不见他。
李淑娴喊了一名护士,打了声招呼,便躲藏起来。
前来探视的裴星海转了好几个地方,打听了几个人,也没见到李淑娴的身影,她去了哪里?临来时那份激动瞬间被划得无影无踪。纳闷焦虑的裴星海,心里不免有些慌乱。可又一想,准是这丫头调皮,故意给我开玩笑!故意躲他,戏谑他,让他着急,他心里暗暗地嘀咕一句:“鬼丫头子!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顽皮!”他索性坐下,故意不动,装作愣神。想猛然会被她从后面上来捂上眼。裴星海静心地等待幸福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