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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集

2026-03-01 19:01作者:王克新

突然,一阵尘土飞扬,又过来另一队劫匪,这帮人气势汹汹,阵仗比眼前这帮劫匪大多了,这帮人马冲到跟前。将九条狼的人马及八路军的马队团团围住。

“九条狼!你个狗日哈的坏怂!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劫老子的朋友!你是不是活够了!”吴原和李成俊一看,是刘犇牛的人马,有七八十个人,个个凶神恶煞般的狰狞。

“刘犇牛!老子今天才打的食儿,还没得手,你就又来趁火打劫!坏我的好事!看来你今天是真的和我过不去!那好!我也告诉你,今天这批货和马匹及人,我今天是取定了,我九条狼是豁出去了,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

刘犇牛见这九条狼根本就不买他的账,看来非动手不可,他知道这九条狼对自己有很深的成见,与自己有一条不能跨越的壕沟深壑。但今天是他非出手不可的时候,是他当着爹的面,答应了叔叔李胡子的后人,绝不与八路军运输队为敌,不动他们的一点东西,更不允许其他人在他的地盘上胡作非为。

他马上上前一步对九条狼说:“九条狼!你要是是个男人,是条汉子,就冲我来,别动这些八路军的一根毫毛!这些人是抗日的队伍!是给打日本鬼子的队伍送运送物质!你如果想要东西,冲我来!别干这些没屁眼儿的事!”

九条狼一听说是八路军,又是支援打鬼子的物资,便动了恻隐之心,想退出场子,收手。谁知他手下的一个小喽啰却插了一句:“大哥!你能完全信他们的话吗?我也可以说我们也是支援抗日打鬼子的!”一听这话,九条狼又恢复刚才的一副凶恶相。

“对!兄弟!你提醒得对!我们也是抗日的队伍!我们也是来筹集物资的!这位八路爷和你刘犇牛就让开吧!”

气得七窍生烟的刘犇牛马上向手下命令:“兄弟们呐!今天是咱们出道以来最不顺畅的日子,是有人故意跟我们过不去!想掐住我们的脖子不让咱活!兄弟们!那么我们只好任以命相搏,拼了!”

“拼了!拼了!”刘犇牛的手下已群情激奋。

而九条狼见刘犇牛今天抱有必死的决心来的,索性他也来个硬碰硬,反正一动手谁也占不到便宜,我反正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不然这个场面怎么下,今后怎么敢在江湖上混!

“弟兄们!既然今天到手的东西要被别人抢了去!煮熟的鸭子要飞了!咱们也是别无选择。干就干!反正横竖都是死!与其死得轰轰烈烈,也要比让他人笑话死强!”

“对!干!干!”九条狼的手下人已斗志昂扬,喊声震天。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此时的吴原是何等的着急,如果双方进行火拼,灾难无法避免,死人不说,江湖的恩怨会越积越深。对八路军这支运输队没有什么好处,今后运输队要想再走这条线就更加困难!而我们八路军绝不能陷入他们江湖纷争之中,何况也是因我们而起。吴原给李成俊使了个眼色,两人跨步上前。

“诸位好汉!抱歉!实在是抱歉!为了我们八路军,让你们双方动手,实在不应该!令我十分担惊受怕!你们双方是不是先放下手中的家伙事儿听我说两句,如果我讲得在理,大家给我们八路军一个面子,都别动气。如若我们讲得不在理!任凭你们处置!你们看如何?”

那个小喽啰一听八路军的人要讲道理给他们听,有点沉不住气,他马上打断吴原的话:“这位八路爷!我看你们不像是八路军!现在都在东边都在跟日本鬼子干仗,连国军也在打鬼子,你们为什么不去前线杀鬼子,而要跑到远离鬼子的后方来贩运粮食?如今,这河西走廊一带的老百姓穷得连裤子都穿不上,肚子都填不饱,你们还忍心来搞粮食!依我看呐,你们根本就不是支援前线抗日,而是在发国难财!”小喽啰闪动着狡黠的目光,鼓动这伙劫匪。有的劫匪听了他的煽动,开始义愤填膺,有的开始摩拳擦掌。

“对!这些人不像八路军的人,是贩运粮食的贩子,发国难财的奸商!他们的东西,不抢白不抢!”劫匪们开始起哄。

“这位兄弟!你刚才的一番话,好像你见过真八路军!不妨说来听听。”吴原说道。

“当然!我当然见过!不但见过,还跟他们的人交过手!”

“呃,呃?看来这位兄弟是长久闯**江湖之人,身手不一般,手上也有一番绝活儿,不妨拿出亮亮!”

“哦!我……绝活儿我倒没有,但那些八路个个都是能人,会飞檐走壁,会使双枪,枪法百发百中!打你的右眼,绝不伤你的左眼!那才叫真八路!哪像你们这帮奸商!”

“喂!照你这么一说!我们倒真成了奸商!嘿嘿哈哈!”大声咥笑的吴原。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白闯了几年的江湖!连真假都分不出!好!来!成俊!给他们亮几手绝活儿看看!不然他们真把我们当成了贩卖粮食的贩子!”

李成俊出来,他从怀中掏出抽出手枪,又从吴原手中要过另一把枪,玩了几个花眼的动作,装弹,上膛!干净利落。然后瞅了一眼天上飞过的几只麻雀,“砰!砰!”枪响,两只麻雀应声栽落下来,然后让另一名战士蒙上他的眼睛,甩手打掉了立在山坡上的两块土坷垃。

见此情景,劫匪一阵欢呼:“好!好哇!好!”

这时,吴原指了身边的战士:“你们几个一起上!”几个战士一拥而上,吴原用了三招两式便放倒了几名战士。

几个劫匪说自家人摔倒了自家,有些不服气,跃跃欲试。

“这位八路爷!我们几个想跟你过个招!你意下如何?”

“行!我答应!不过我有个条件,在你们这伙人中挑几个能打会摔的,别上些吃干饭的,怎么样?”

呼啦一下子上来了六七个劫匪,各个身强体壮,围住了吴原。说实在的,李成俊和战士们都为吴原捏了一把汗,他们从没见过吴原总队长出过手,更没人和他交过手较量过。

一场徒手搏斗开始了,几个凶悍的劫匪一哄而上,想仗着人多压服吴原和制服吴原。

只是几个腾挪的动作,几下忽闪的身影,几个劫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放一翻在地,龇牙咧嘴般疼。

刘犇牛和九条狼及手下全都看傻了眼,直吁气,口中不停地啧啧!再看,吴原早已收了招式,站在原处。

“高!高人!奇人!真不愧是传奇的商人!”九条狼第一个下马,半跪在吴原面前,“八路爷!佩服!佩服哇!我九条狼今天有眼不识泰山,甘拜下风,正是真人不露相,出手一下让人惊三分!敢问八路爷的尊姓大名?”

“姓吴,名原!”

“英雄!真乃英雄!和我们河西走廊当年的吴老英雄一个姓!好!好!”九条狼赞不绝口地夸赞。

“他就是当年在黑水杀洋鬼子的吴老英雄的后人!”

“哎哟!吴老英雄的后人!果然不一般!我们这些笨怂连英雄的后人都要……唉!”双方的人自觉下马,跪倒在地,“英雄在上!八路爷在上!受吾一拜!”

“好了!请起!请起!大家请起!”

“这位尊兄,你把我们看得如此重!让我受宠若惊,我并不是什么大英雄,不错!我的阿爸是英雄,而我则是一名普通的八路军战士,像我阿爸那样英雄在我们八路军的队伍里有千千万万个!他们都是英雄,为了民族的独立,为了民族生死存亡,正在前线与日本侵略者浴血奋战,甚至牺牲战死,他们为了我们这个国家民族在战斗,可是他们有时连一顿饭都吃不到,因为没有粮食和盐,只能忍饥挨饿,勒紧裤腰带,照样跟侵略者干,比起他们来,我算不得英雄!”吴原的一席话,把这些平时凶悍、强取豪夺的劫匪脸面有愧色。

“八路爷!我们送你们过去!对!送八路爷过去上前线!”劫匪们振臂高呼。

刘犇牛几步窜到跟前:“吴大哥!李哥哥!我请你们到我家,把前段日子抢来的粮食全部呈讫给你们!弟兄们!赶快上马收拾东西,回家告别亲人!我刘犇牛从此跟八路军干了,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刘犇牛领着自己的人马与吴原人马一同朝女箕沟方向奔来。

九条狼的人待在原地,等他回过神来,他便大声喊:“走!走啊!跟八路爷上前线杀鬼子!”

九条狼和刘犇牛的人马合在一起,在女箕沟休整三日,和西线的骆驼队汇成了一支不小的队伍。

临行前,李胡子来了,刘疙瘩老汉也来了,为运输队送行。

李玉山刚毅坚强而激动的笑容,一个又一个画面呈现给观众。

刘老汉给儿子的嘱咐,往儿子手里送鸡子的场景,为其他兄弟和战士放东西在手上,唏嘘惜别的特写。

这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抗日先锋运输队成功地展开了工作。参加到抗日前线的刘犇牛、九条狼在和日本鬼子的拼杀中锻炼成长,淬火成钢。(几组镜头)。

刘犇牛率领着队伍跟日本鬼子干了许多次战斗。

九条狼奋勇杀敌,参加了最惨烈的几场战斗。(画面一一叠出)

“快来呦!”随着一声呼唤,吴丛从院子里出来和进门的裴星海撞了个满怀!见是星海哥,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小丫头,还这么毛手毛脚!差点把我给撞到院子外边!”

“星海哥!又来说笑!我一个小毛丫头,你一个大老爷们,明明是你撞痛了我,还强词夺理,说我把你撞……”

“怎么!这么急躁干什么?我给赔礼了!”

“用不着!”

“呃!丛妹!如何不见李淑娴?”

“你问李淑娴去,我怎么知道?八成是和吴原吴凌出去了!怎么?找她有事?”

“噢!没事!没事!”裴星海做出一副不自然的神态。对于这一微小的一瞬,吴丛早已看出。

自从上级派裴星海到山西组建骡马运输队,他感到肩上的担子十分沉重和艰巨。

在日本鬼子的眼皮底下建运粮队是一件非常困难和危险的事儿。近几日他急得熬红了眼睛,有时想得脑子都疼。

几日的苦思冥想,仍没有理出个头绪,正在心烦意乱地在屋里踱步。

柳二在门外敲了几下,闪身进了屋子。

“政委!这都回来三天了,建骡马队的事儿连个影子都没有!照这样下去!你我都得愁死!”

“是啊!这是个不小的困难哇!目前,我们缺的就是钱!没钱到哪里去买牲口!这地方可比不得草原老家!牲畜是庄稼人的**!何况又是如此窳劣的环境!”

一说到钱,柳二队长不作声了,低头在沉思。

“来!孩子们!该吃饭了!”裴星海听见阿妈在喊他们。他向柳二队长示了一个眼色。“走!去吃饭!”柳二队长没反应,正在思索中。星海用手摇了摇队长:“走哇!我阿妈在喊我们去吃饭哩!”柳队长这才起身跟着出了屋。

热情的乌日娜,一脸的兴奋和激动。多少年了,她在丈夫留下的这些院屋里度过了难耐的岁月时光。原先还有儿女们在膝下,等孩儿们大了!便成群地飞走了!她真像是一只飞不动折了翅膀的老雁,孤灯思念叹息。

回忆画面闪现。当年她牵着孩儿回来的那一刻,她就把根扎在丈夫故乡的沃土里,她是个刚强的女人。除了身体里流淌蒙古那宽阔血缘胸怀外,更具有蒙古人特有的执着精神。丈夫走了,把这个家和一双儿女留给了她,今后这世面的路要靠她独挡风雨,独撑下去!她对着跳跃忽闪的油灯,常常暗自垂泪。时光荏苒,岁月如织,她在时光里把自己埋入用坚毅的力量,用泪水浸泡辛苦,用困境压在身上的不屈不挠战胜了寂寞、孤独、无聊!用追忆她和丈夫幸福美好的日子,来激励自己!时光磨去她心中勚痕,岁月侵啃噬她的悲痛,她把希望寄托在儿女身上。

在蹉跎的岁月里她白了头,爬满了千横万纵,她却更加自信和坚毅。

(回忆画面完)

近几日,她瞅着儿子在焦虑和慌乱中心神不定,认定儿子遇到困难及心烦事情。

凭着母亲知子的心,她几次想问原委,但在张口的那一刻又放弃。

吃饭时,裴星海勉强多吃了几口,放下碗,转身欲走,阿妈叫住了他。

“怎么?星儿!连饭都不想吃?看来你心中有事在折磨你!我的感觉是男人茶饭不思,心中必定有难心的事!过去草原上的汉子常犯这个病!星儿!说出来给阿妈听听!”

“阿妈!没有事的!只是工作上的一点小事!不碍事!我还没想出个头绪……唉……”裴星海转身走了。

望着儿子转身的背影,阿妈乌日娜心里一阵酸楚,看他那唉声叹气、无精打采和焦虑不安的模样,她紧跟几步,叫住了儿子。

“星儿!来!到阿妈屋里来!有什么难事告诉阿妈,别自个藏憋在心里!”

“阿妈!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星儿!是真的没什么?还是真有事瞒着阿妈?星儿!我是你的阿妈,难道我不了解你?说吧!现在让阿妈帮你做些什么?”

面对阿妈的一再追问,裴星海说出了筹建骡马运输队的事情。

“哎哟!这算什么问题和难事,缺钱咱们家有啊!”乌日娜听完儿子的话,一口应承下来。

“阿妈!咱们家有钱?在哪儿?据我所知,从小到大,我们家过得真不容易!特别是您患病的那年,连药钱都付不起!家里经常吃了上顿、愁下顿,为什么今天您倒说咱家有钱?能买很多匹骡马,能解决买粮食的钱!我怎么让您搞糊涂了!哪里会有这么多的钱?”半信半疑的裴星海望着阿妈。

“星儿!当年我为什么带你们回到你阿爸的故乡,为什么一来便住了下来,不肯离开这块热土?原因是多种多样,因为我诸多的不舍,我承认留在这儿多半是为了自己不解的情缘,可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缘故,你阿爸生前就给我多次讲过,将来有一天他不在了,让我回到他的故乡看,管好祖先给裴家后人留下的财产和埋葬品,这是一笔不菲的藏品,有价值连城的国宝瑰品。我答应过你阿爸,一定把这些藏品看管好,将来献给国家、献给民族,留给子孙后代。我同时也向你阿爸做过保证,不能贪得无厌,不能奢侈浪费!只要过得去,绝不动用!所以你们小时候过得很清苦、贫穷!孩儿,请原谅阿妈!但今天又不一样了。因为你阿爸生前也说过,当我们的国家民族受到侵害,受到外强来欺负时,就要拿出来鼎力支援,现在日本倭寇侵略我中华,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妄图把我们这个民族给灭了!危及民族,国家面临生死存亡,都到了最后的关头!你说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把它们拿出来支援抗日战争,支持你们抗日的八路军!再说,我在山西平遥这么多年了,已经把这里当成我的家园,你阿妈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女人,更不是一个只为自己打算的人。星儿!来!阿妈告诉你藏宝的地方。快去带上人手,把它们挖掘出来,支援这场伟大的抗日战争!”

星海的眼睛湿润了,他感谢阿妈,感谢这位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又为大局而忘记的母亲。抗日战争这场战场,正是有千千万万这样的母亲,我们的胜利是一定的,任何强大的敌人都是注定要失败的!

月黑风高的夜,一队人马悄悄出发,一件又一件藏品出土。

山西东线的抗日先锋骡马运输队成立了!由于环境的艰险和恶劣,队伍在成立的第二天便开始前往前线运送粮食和物质。四十多匹骡马队在星夜里启程。

临行时,阿妈乌日娜来送儿子,千叮咛万嘱咐,依依不舍。吴丛和李淑娴也赶来送行。李淑娴在趁人没注意,悄悄送给裴星海一个信物。猛然激动的裴星海把它紧紧握在手里,用依恋的目光望了她一眼,很快融入骡马队的行列中。

吴丛在不经意间看到了这一瞬,她想上去跟星海打招呼,但却止住了步。骡马大队蠕动成了剪影。在微明的夜幕下隐隐约约,依稀般的轮廓。

吴丛不解的困惑及郁闷的心情。

“吴丛!快来!该出发了!”这是李淑娴在喊她。

“嗳!来了!来了!”吴丛快步地跟上出发的队伍。上前线,一队女卫生兵的队伍。

骡马运输队过封锁线的场景分镜。(分组镜头闪回)

队伍过封锁线的情景。(分组镜头闪回)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操着浓重山西口音的伪军在叫嚷,听到有伪军在喊,骡马队的战士们顿时紧张起来,紧绷心弦,屏住呼吸,隐藏起来。

几步走上前的裴星海来到伪军面前:“老总!是我!是我!”

“你是!干什么的?半夜三更不睡觉,出来瞎折腾什么?”

“老总!老总!我也是出于无奈,家中有人突然发病,急需寻郎中!”

“妈的!这深更半夜的,不放你过去,嫌我这个不讲仁义!放你过去,又要遭到上级的骂呵和训斥!唉……”那个犹豫不决的伪军正在迟疑。裴星海马上上前一步,顺手从口袋摸出两块大洋塞到伪军手里。在现大洋的作用下,伪军终于放他过了封锁线。

这时,柳二队长马上要向另一个封锁线哨卡发起突然袭击,枪声、喊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响成一片。柳二队长佯装攻击封锁卡的架势,搞得虚张声势,慌乱中的伪军顿时紧张起来,把另一处哨卡的敌人增援到响枪的封锁线,北边的伪军刚撤走,骡马运输队迅速通过了封锁线。

枪声猛烈了一阵,停了下来,此刻,天色已微明,已到拂晓时分,柳二队长迅速撤了下来。化整为零的队员们乔装打扮,分别过了封锁线。

骡马队在白天停下,隐蔽在一个叫老桠树的村子里,在应援人员的接应下,队员们很快卸掉骡马背上的驮货,把粮食迅速隐藏完毕,给骡马添加些草料,倒头便睡。

这时,村子里的人已起,这个有几十户人住的村庄,稀疏散落在这条村沟里。寂静的村子开始热闹起来,牵牛准备下地的农户,牛的吼叫,狗的犬吠声,啼叫的鸡时远时近地传来,时不时地夹杂婴儿的啼哭。

裴星海看着熟酣的战士,他也感到眼皮直打架,想打一会儿盹,但这非常时刻,他是绝不能有半点马虎和懈怠。他揉揉眼睛,忍住困,努力保持自己清醒。柳二队长来找他:“政委!你去歇会儿,我来换你会儿。看你这段时间,眼窝深陷,你确实太辛苦了!”

裴星海在柳二队长的再三催促下,才下去休息。不知怎的,这回让他放心地睡会,他反而睡不着了。刚才的瞌睡,一时间跑得无影无踪,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嗨!你说我这是怎么了,真要睡!可真的睡不着了!”

睡不着算了!索性干坐着。他胡思了一阵,猛然间手触到一件小东西,他顺手从口袋里面摸出,对着外边钻进来的几缕阳光,仔细观看。他看了又看,在阳光的照射下,那对荷包上的一对鸳鸯鸟栩栩如生,看着!鸳鸯鸟的影子模糊了,变成他和李淑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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