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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雪落有声1

2026-03-06 22:39作者:沈熊猫

她摇了摇手,像是要扔东西。项征压低身子凑过去,滕雪刃扬手将袋子抛了下来,项征想也没想,径直扑了过去。他捡了东西走蛇形往外跑,身后响起枪响,可这里风大,项征跑得很有技巧,子弹都落到了旁边。

项征边跑边拿出对讲机:“多木,把船留在暗道外,我要接滕雪刃。”

多木应了一声,项征跳进暗道,赶紧往外跑。

项征跑到门口,看到了多木和小艇。他累得没说话的力气,只能点头作数。项征和多木拖着小艇转头又往古城方向跑去。

两人扛着小艇跑到了古城里,只见滕雪刃在几扇窗户间走来走去,风又大,吹得滕雪刃摇摇摆摆。项征喊:“滕雪刃,跳!”

滕雪刃往下一看,项征什么时候拖着艇来了?滕雪刃来不及想别的,睁着眼往下跳。

这时,城门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他边跑边往城里扔东西。什么金银器,什么法器,还有石头,他一股脑全扔到了城内。多木定睛一看,是李想!

多木往李想的方向赶去,他抓着李想的胳膊:“野人,野人,我们来救你出去!”

说话时,多木满是期待地往后看,他没看到预期里的那个人。

李想认出多木,有些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但比起身后那群盗宝贼,多木还是更可亲一些。李想想了想,试探着牵住了多木的衣角。

多木一乐,揉了揉李想的脑袋。

项征为了去接滕雪刃,压根儿没时间去管在制高点上狙击手。他的手臂被子弹射中,但他根本没反应,拖着小艇双眼死死看住滕雪刃的降落方向,终于将她接住了。

项征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项征和多木没时间停下,项征拖着小艇,多木在后面推,李想牵着多木的衣角跟着跑。滕雪刃摔得头晕眼花,躺了半天没回过神。好容易缓过神后,滕雪刃趴在船舷边盯着项征的背影,眼泪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

滕雪刃转身,往古城的方向看去。有盗宝贼追了出来,不过他们在城内和滕雪刃周旋时已经耗费了不少力气,现在想要追上来,确实也有点难度。

在屠宰场遇到狙击手时,她就在身上藏了块镜子,此刻正好派上用场。天还是亮的,她拿着迷你手电照着镜子,将光反射到狙击手大致所在的位置。

这样能够拖延时间,好让狙击手没办法通过瞄准镜瞄准。如果对方技艺高超到可以盲狙,他也需要算准风速。

可羌塘的风速,是最难预测的。

滕雪刃发现,这一批盗宝贼果然不是罐头那群人。这几人还没适应高原气候,端着枪跑起来特别吃力,好几次子弹都打飘了。

项征在前面问:“后面追我们的有几个人?”

“起码五个。”多木边跑边说。

“我们有几个人?”

“三个人加一个野人。老板,你有什么对策吗?”

“有,跑快点,他们追不上我们就赢了!”说着,项征拖着小艇跑得飞快,完全不管自己喘得厉害。

“跑慢点,小心炸肺!”滕雪刃说。

李想听到这话,混沌的眼神清明了一瞬。他迟疑着放慢脚步,又被多木拽了一把:“不行,炸肺也好过死在后面那群人的枪下!”

项征已经拉着船赶到了晴河边,项征推船下水,多木拽着李想往小艇上跳。正在这时,端着枪的盗宝贼赶到。他们瞄准了滕雪刃的方向开枪,项征按住滕雪刃的脑袋准备去挡,却发现李想一声怒吼,转头往那群盗宝贼的方向冲了过去。

滕雪刃和多木同时想跳船抓住李想,可李想跑得太快,他张开双手遮住了那群盗宝贼的视线,他们的枪口也对准了李想的方向。

耳边枪声不断,李想的身体越发前倾。他倒在一个盗宝贼的脚边,死死扣着那人的腿。那人狠狠踹了他几脚,愣是没把他给踹开。

“李想!”滕雪刃眼眶发热,她想要跳船去找李想,却被多木死死拽住了衣领。

“不能下去,咱们不能再送一个!”多木在滕雪刃耳边吼到。

“那李想……”滕雪刃咬住嘴唇,眼看着那几个人朝着李想放枪。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李想的吼声和枪响同时落下,身边只有烈烈作响的风声,再无其他声音。

滕雪刃被多木死死按在艇内,她双眼无神,不知该看向何处。

“他是个傻子啊,傻子应该会自己逃命啊?怎么会有傻子往送命的地方跑呢?”滕雪刃喃喃道。

突然之间,晴河河水被风刮得波澜起来。多木和滕雪刃在船上摇摇晃晃,项征用力划桨。

有另一只小艇从不远处向他们逼近,船头那人身姿熟悉,多木看得眼热,他嘶了一声:“不好,我看到侯奇逸了。”

滕雪刃顺着多木的目光看了过去,两艘小艇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滕雪刃摸了摸手边,什么也不剩。

她看着侯奇逸,心跳如雷,咽了口口水。她说:“侯奇逸就是佛罗伦萨。佛罗伦萨从不带武器在身上,因为他很讨厌枪械。从我被他绑走到现在,我一直没看到侯奇逸带任何武器。”

除此外,佛罗伦萨一直有两个保镖,一个近身护卫,一个狙击手远程保护。滕雪刃这才明白,为什么那次在屠宰场罐头会带上狙击手,为什么那次从侯奇逸家中出来,她会看到反光,因为狙击枪的瞄准镜被太阳照出了光线。

不过好在此处风大,海拔又高,狙击手的射击精准度远不如在平地。这样他们才有命拖到现在。

滕雪刃狠狠拍了下额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徒手面对长得和小山一样的保镖,滕雪刃觉得自己没有胜算。

听到滕雪刃的话,多木愣了。他似是不敢相信,又重复问了一遍:“侯奇逸是佛罗伦萨?”

“是。”

滕雪刃不自觉看向项征。项征身上还带着大印,只要他能成功渡河开车返回,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想到这里,滕雪刃心底里生出了几分勇气。她对多木说:“他们的船贴过来,我想办法把他们缠住,你和项征赶紧走。”

多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有些茫然,只是看着侯奇逸的身影。

滕雪刃往后退了几步,刚要和项征说话,却发现发现不远处有一闪而过的亮光。

肯定是埋伏在岸边的狙击手已经瞄准了项征。滕雪刃不做他想,直接抓过项征手里的桨把他按在自己身下。项征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被人死死抱住,再接着,就听到了滕雪刃的一声闷哼。

项征心头一跳,正准备回头去拉滕雪刃,哪知滕雪刃被突然靠近的人直接掀翻入水。

项征探出身子去拽滕雪刃,正好拽住了她的衣角。他不敢松手,任由一个蒙面的壮汉扯他的衣服,去摸索他衣襟里藏着的大印。

侯奇逸拿着一只船桨往项征的手上砸,刚要落下,却被多木死死抱住。多木喘着粗气,狠狠瞪着侯奇逸:“你骗我们这么久,就没有一句解释吗?”

侯奇逸一脚踹上项征和多木的小艇,多木站不稳,往后倒去,侯奇逸轻松抽回船桨,狠狠砸在项征手上。他的表情和语气同样阴冷:“如果再不把东西交出来,滕六就死定了。”

“侯奇逸,枉我把你当兄弟!”

多木也不管自己站不站得稳,飞身往侯奇逸的方向跳了过去。侯奇逸猝不及防被多木的头顶了个正着,侯奇逸退了两步,水流湍急,他一个不稳,身子后仰。

给项征搜身的人也不搜了,连忙去扶侯奇逸。项征趁机把泡在水里的滕雪刃往船上拉。侯奇逸刚站稳,眼见滕雪刃要被拉上小艇,他将手边的保镖直接推了出去,保镖砸在滕雪刃身上,两人一同落到水里。

多木吼了一声:“侯奇逸,你他妈有没有心啊!”

侯奇逸呵笑:“心是什么玩意,能传世,能保命?”

侯奇逸甚至不看多木,他拿自己船上的桨准备将项征打晕拖上来,多木伸手去抢,两人扭打起来。

两艘小艇无人控制,随着水流往下飘。项征将滕雪刃驮在背上,一只手死死抓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还要防着盗宝贼的攻击。滕雪刃在水里沉沉浮浮,数次说:“放手,你赶紧走。”

项征被她烦得半死:“你闭嘴,我要是不能带你上岸,我把大印扔了,让你做鬼都不安心。”

放弃很容易,五指一松就能少很多痛苦。但人不能为了舒坦,什么都扔了。

更何况项征认定了身后的重量是他感情的归属,这么轻易就放手,他的感情就无家可归了。

多木打不过侯奇逸,但他的小动作多。多木闪身弯腰假装被推倒时,突然扯着船桨猛地一跳,侯奇逸向船舷边栽倒。

眼看着侯奇逸要落水,多木正准备补一个手肘将他击落。这时,侯奇逸突然猛蹿起身,用头顶顶上了多木的下颌。多木吃痛向后栽倒,倒下的瞬间,他发现侯奇逸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子弹击中了。

多木看到了侯奇逸脸上有一闪而逝的笑容。他的笑容很温和,像是每次多木犯错或者做坏事时,侯奇逸总会表现出这样宽容和了然的神情。

多木愣了一会儿,连忙转身想去救起侯奇逸,水流太大,侯奇逸直接被冲到了一两米之外的距离,再等他想到要救人时,侯奇逸已经不见踪影了。侯奇逸的保镖也顺流而下,迅速寻找他的下落。

“多木,帮忙!”

项征托着半死不活的滕雪刃,多木被他唤回注意力,连忙去拉滕雪刃。

船上的桨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项征拉着船往对岸拼命游。冰冷的河水灌入衣服里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长针,毫不留情地扎在项征身上。项征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脚在那里,只能拼命往前游。多木以胳膊当桨,跟着项征一起划。

三人终于抵达岸边,项征倒在地上,用力吸了两口气。他摇摇晃晃站起身,又回头去看滕雪刃的情况。滕雪刃一张脸肿得发亮,惨白的脸上还有不正常的红晕。他伸手去试滕雪刃的额头,他冰凉的手一放上去就察觉到她额头上灼人的温度。

项征几度起身,因体力不支又摔到地上。多木连忙上去搀扶,项征站稳,立刻将滕雪刃抱了起来。多木提心吊胆,生怕两人一起摔倒。可让多木意外的是,项征抱住滕雪刃后,走起路来相当稳健。项征疾步快走,往营地的方向赶去。

多木跟在身后,为两人捏了把汗。

还没到营地时,项苑和范安琪已经赶来接他们了。多木看到项苑,脑子里闪过了李想倒下的身影。他的鼻头一酸,险些掉下眼泪。多木侧过头擦了把脸,范安琪将毯子搭在他的身上。范安琪说:“赶紧上车休息。”

“不能休息,我们要赶紧走。古城里的盗宝贼没走干净,我们在这里就是等死。而且滕雪刃的情况,不能等。”

说话时,项征声音沙哑,双眼发红,看起来相当骇人。

“你这个状态能走吗?”项苑担心道。

项征看了眼怀里的人,说:“不能走也要走。”

说着,项征将滕雪刃抱到车上,让项苑坐在后座帮滕雪刃脱掉湿衣服,处理伤势。项征草草换下衣服,联系救援队确定位置。他叫上范安琪和多木,开车上路。

项征的左臂被子弹打伤,时时刻刻都有疼痛感袭来。但这样的疼痛感却让他一定程度上维持着清醒的头脑。他知道,就在百公里开外的地方,有救援队等候。只要滕雪刃能撑到救援队所在的地方,她就有活下来的希望。

项苑在后座帮忙处理伤口时,忍不住低呼出声。滕雪刃的身体也肿了,背上被子弹穿了个小孔。因为太冷,伤口都发紫了。项苑想把滕雪刃最里层的衣服从伤口上揭开,但伤口和衣服黏住了。项苑狠了狠心,用力扯下了那块衣料,滕雪刃只是眼皮一抬,连哼都没哼。项苑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项征被姐姐的长吁短叹搞得心烦意乱,他没注意前方的石块,径直轧了过去。车身一震,半昏迷的滕雪刃也忍不住哼了一声。

“你还好吗?”项征听到滕雪刃的声音,连忙问到。

“活着。”滕雪刃说。

“你撑住,还有一段路就能和救援队会合了……”

项征的声音时断时续传入滕雪刃的耳朵里,她枕着项苑的腿,整个人却没有意识,只觉得自己还泡在晴河里。河水漫过她的头顶,她的鼻子和肺被水没过,完全无法呼吸。滕雪刃想要又想呼吸,又怕水灌进鼻子里,憋得浑身难受,脸也开始紫了。

滕雪刃突然发出嗬嗬的声音,项苑注意到她的异样,项苑立刻拿出氧气瓶,将面罩戴在她的脑袋上。项苑一手捏着瓶子,一手为滕雪刃顺气。项苑说:“康拉,吸气,吸气,吸气!”

项征的脚像是黏在了油门上,车子几乎要飞起来了。这时无线电里传来多木的声音:“老板,后面有车在追我们,是那群盗宝贼。”

过了一阵,无线电里又传来范安琪的声音:“项征,我们断后,你们先走!”

“别去!”

项征从后视镜里看到范安琪突然掉头,往来时的方向开了过去。项征心里堵得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拼了命压下蔓延到喉咙的酸意,盯着前方的路。

他知道自己自私,但他不能回头。如果耽误了时间,滕雪刃一定活不下来。

项征踩着油门往前冲,有一队越野车相向而来。项征轻点刹车,摆弄方向盘,从那队越野车旁绕走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王睿带队的便衣。王睿接到具体的消息和线人报道,上级也批准了此次逮捕佛罗伦萨的行动,他们终于在紧要关头赶到了。

王睿远远看到了项征所驾驶的车辆,他确认车里所坐的不是盗宝贼后,也没停车,径直往古城赶去。

项征终于赶到救援队所在地,直升机准备起飞,项征从后座将滕雪刃抱到直升机上。他目送直升机飞走,剩下的救援队队员看到项征的伤势,刚准备要他上车检查,项征人向后仰,重重倒在地上。

落地时,项征看到那架直升机越飞越远,不远处,那朵风神的花若隐若现,像是在保佑着他们。

他听不到身边的人在说什么,铺天盖地的困倦和疼痛向他袭来。

闭眼时,项征想,希望今天的风小一些,天气好一些。希望滕雪刃能平安抵达医院,希望她能活下来。

项征从一场接一场的噩梦中醒来。他的梦境混乱,但主角都是滕雪刃。如果要概括梦境内容,大概就是关于滕雪刃的一百零八种死法。他猛然起身,又因为剧烈头痛倒了回去,沉重的身体砸在枕头上发出闷响。

“项征?”项苑伸手在他的眼前摆了又摆,企图确认他是否清醒。

项征被这晃来晃去的手搞得头晕,他抬起右手将姐姐的手挥开,说:“没死。”

“你睡了三天,我都要被你吓死了。”项苑按响床头铃,叫护士进来为他检查身体。

“滕雪刃呢?”项征忙问。

项苑苦笑,点了下项征的额头。她说:“你什么从浪子人设变成痴情人设了?”

这时护士进来,询问项征的身体情况,项征一一作答。护士为他做了检查后,就离开了。

项苑将保温杯递给项征,他斜靠在床头,边喝水边听项苑说他晕倒之后的事。

项征和项苑乘坐救援队的车回到逻些,王睿带队救回了多木和范安琪,逮捕了那些剩余的盗宝贼。佛罗伦萨和他的两个保镖不知所踪,王睿派人沿晴河去找落水的佛罗伦萨了。

为了防止有人来找项征的麻烦,王睿还派人守在医院外。哪知滕雪刃早就找好了保镖,现在正候在病房外。

项征想,滕雪刃能考虑到一切,偏偏不把她自己当回事。

至于滕雪刃,她被送到逻些医院,经手术治疗后又转到扬城的医院休养。她中弹又落水,引发了脑水肿等一系列并发症,想要好起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滕雪刃的手术很成功,不过医生说,如果后续疗养和复健没跟上,滕雪刃很难恢复到受伤之前。

听到这里,项征按捺不住想要起床,项苑把他按在**:“你现在能走到哪里去?还没走出医院就要被人送回来了。”

项征挣扎了几下,觉得项苑说得没错。他又问:“我打个电话给她?”

“她还没完全清醒。”项苑说。

他抿了抿唇,慢慢滑回床垫上。他看着天花板,突然想到李想的事。项征侧头看向项苑,问:“姐,知道李想的事吗?”

项苑不自然地捋了捋额发,垂着脑袋小声说:“王睿把他的尸体运回来了。”

那群盗宝贼为了找到大印,再次带上李想回到了高原。回来后不久,因为看守失责,李想找到机会逃了出来。

按理来说,李想失去神智,最基本的应该是求生欲望。而且李想受尽折磨,看到那群人应该转身就逃,为什么李想在关键时候跑向那群盗宝贼并攻击他们,项苑和项征都想不明白。

项征怕姐姐多想,哪知项苑并没有他想的那样脆弱。项苑表现得很正常,只有极少数的时候,项苑会突然说:“我分不清这几年的生活到底是我的想象,还是真实发生的事。”

别说项苑,项征也有这样的体验。每次午夜梦回,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时,他总会摸一摸被他藏起来的大印。城主大印还在,这一切就是真的。

项征在医院住院时,多木和范安琪常常来医院探望。项征这才知道,范安琪和王睿是一个警队的队友。她一直潜伏在逻些,只要听到和乌丹古城相关的消息就会去跟踪打探。这次混到滕雪刃的团体里纯属是因为和王睿打了赌。

因前队友去世的关系,王睿不肯再找搭档,即便局里将范安琪分派给他,他也不肯答应。范安琪本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王睿看不起她。所以她一直努力工作,想要王睿认可他。这次也是基于同样的想法,她混入了驴友队伍,阴差阳错和滕雪刃等人相遇。

后来她进入羌塘后,想及时王睿传递消息,很可惜她的手机信号时断时续,身上也没敢带卫星电话,没能及时联系王睿。

项征觉得奇怪,王睿是如何在最后时刻赶到的?

范安琪解释,这是因为邓肯的关系。邓肯帮助佛罗伦萨办了通行证,他拿了钱后又反手将消息卖给了王睿,又赚了一道钱。

王睿拿了证据,迅速向上级申请批准调查任务。他拿了通行证和许可令之后,驱车赶往羌塘。好在沿路有范安琪留下的标志,王睿等人也没走弯路,直接往乌丹古城的方向行进。

项征又问范安琪,邓肯帮助佛罗伦萨,怎么没被抓起来审问?范安琪说,邓肯收了两道钱也不是自用,他将所有的钱都投入了动物生态保护的组织里,保护极地动物。如果把邓肯抓起来,当地组织停摆,那些动物的未来又何去何从?更何况盗猎屡禁不止,他们也需要邓肯这样的人去帮助动物。

再说了,他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邓肯经手了佛罗伦萨等人的通行证。毕竟佛罗伦萨一直化名侯奇逸在逻些活动,他的身份合情合理,邓肯也算是“不知情”。而且邓肯上报信息,还算是功劳一件。

听完其中弯弯绕绕,项征忍不住咂嘴。人从来不是非黑即白、非好即坏。一人有多面,从不同的角度看去,会呈现出不同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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