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整天寻找未果,但他们也不能休息,毕竟人不是机器,无法连轴转。
最终,陆慎行和花木槿暂时先在军区里住了下来。
原本他们是想回去的,可是经过再三考虑。以及军区的人劝阻,最终还是决定暂时留在这里。
其实这里也被袭击了一次,而且还是那么重要的关押!
因此住在军区,也未必有那么安全。
可就算再怎么不安全,也总比外面要合适得多。
为了保险起见,陆慎行并没有拒绝,二人被安顿在了一处临时宿舍里。
打开门的瞬间,屋里一览无余。
带领他们过来的士兵眼看二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又往屋里看了一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声开口解释。
“领导,实在不好意思,事发突然,咱们也来不及准备,所以条件比较艰苦,希望二位别介意!”
“没关系的,这已经很好了,谢谢。”
陆慎行微微点头,向士兵道谢。
士兵很快就离开了,他则是带着花木槿走进了屋里。
“条件确实很一般。暂时先委屈一下,等找到了他,一切就都好说了。”
他看向花木槿的目光中带有愧疚,总觉得发生这一切,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对此,花木槿却只是莞尔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
转头再看向屋里,的确很简陋,不大的屋子里一览无余,除了一张桌子,一张大一些的行军床,还有军绿色的被褥之外,这房间里几乎就没有别的了。
可是她并不介意。
只要和陆慎行在一起,无论生活在哪儿,花木槿都不介意。
何况如今还是特殊时期,当然是要特殊对待的!
“这有什么,这张床还是挺大的,足够我们两个睡得下了,总比他们那些士兵睡的小床要好得多,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其实无论在哪儿,我都是不介意的,但那个人必须是你!”
一边说,花木槿伸手握住了陆慎行的手。
反握住花木槿的手,陆慎行目光中满是温柔。
他们两个向来如此,只要是在困难面前,总是会不由自主挡在对方的身前,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彼此受伤或者遇到麻烦。
一向如此,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够一直走到今日的原因!
“明天我会和张营长去仔细再查查,按照你今天所言,确实应该查查一些地下室或者防空洞之类的地方,或许会有他们隐匿的踪迹。”
“吴城就这么大,他们不可能逃的出去,总有一天,一定会把他们抓出来的!”
夜晚躺在**,四周万籁俱寂,屋里静悄悄的,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冷。
即便这里是南方,可不知是天气原因还是二人的心情尤为严肃,此时屋里没有人说话。
他们二人看向彼此时,心底是无法言语的忧愁。
被子里,陆慎行默默握住了花木槿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说道。
眼神里,更是带着清晰可见的承诺。
他是在告诉花木槿,不必害怕,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一定一定会守在花木槿身边,不会让她遇到任何麻烦!
凝望着那双墨色眼眸,此刻盛满了花木槿,她莞尔一笑,伸手抱住了陆慎行。
“这一切本来就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想到他会逃跑,所以慎行,不要把所有的错都揽在你自己的身上。”
“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总有一天,他们一定一定会被抓住的!我等着这一天,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回到省城,去和桃桃一起团聚了,她真的很想你呢!”
他们二人总是如此。
一个生怕不好的事情沾染到对方,另一个则是想尽一切办法安慰彼此。
但也就是因为他们相互惦念着另一半,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陆慎行不再多说,脸上带着一抹笑,伸手将花木槿揽进了怀中。
这一刻,他们靠在一起,心也彼此挨得很近……
而此时,王春彩也的确如同花木槿所想的一样,藏在吴城的某一处地下。
当察觉到他逃跑了之后,军区立刻便做出了反应,下达通知,封锁了吴城的所有出口,无论是陆运还是水运。
所以,他注定是不可能逃得掉的!
至少目前,是不可能逃得掉的。
而留在吴城,也就意味着他随时都有可能被找到,所以无奈之下,他们只能转进地下,这也是他们最为擅长的事情。
吴城的某一处地下防空洞里,王春彩此刻正待在那里。
而守着他的,正是松下的手下。
他被命令不准出去,甚至是哪里都不能去,因为一旦他出现,势必会引发不好的情况发生!
既如此,便让他一直乖乖的待在这里,直到所有的麻烦都结束之,再出现也不迟?
可王春彩是那种能够在防空洞里一直待下去的人吗?
他根本不是!
一想到自己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从军区里救了出来,可他不能乱跑,甚至无法去任何地方,只能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防空洞里,一股挫败之感便油然而生。
明明不是这样的!
从他投靠松下之后,他就一直能够做出许多让松下感到满意,甚至是赞扬的事情来。
也因此,他才在松下那里得到了那么多的厚待。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同寻常的,可现在却变成了什么样?
她被密切监控着,即便她知道松下把她救出来,肯定是觉得她还有用,想要继续用它。
但是这种行为,还是让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恼火与愤怒,让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十足的废物!
所以即便被救出来了,他也丝毫没有感到开心与愉悦,反倒心底油然而生的挫败之感,让他愈发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
“你们到底还要我在这里待多久?我想要出去!要么赶紧把我从这个鬼地方给送出去,要么你们就离开,别管我,我自有我的打算。”
“我已经失败了一次,就不可能失败第二次!我有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而不是被一直困在这里,像条狗一样,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你们到底能不能够理解我的意思?”
他抬起头,双眼猩红地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