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完整个王家之后,陆慎行再次回到了厅中。
王春花依旧坐在那里,手里拿着账本。
如今家里已经没有能够撑得起事情的人了,所以她必须要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儿,想办法成为能够支撑起整个王家的掌权人!
因此,女生一直在强迫自己学习。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见站在门口的陆慎行,望着他孑然一身的模样。又缓缓低垂眼眸。
轻扯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我还以为你当真能够在王家里把他给找出来呢,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找到是吗?没找到就对了,因为我压根就没有见到过他!”
“甚至你向我开口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从监狱里逃出来了,既然你已经查过了,确定他没有被我藏起来,那你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赶紧离开这里吧,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你!老实说,我实在是不后悔忘了你,但是我真的很后悔认识你,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宁愿我没有从路上捡到你,我们之间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些过往。”
她语气平缓的说道,这其中却夹杂着太多的愤怒,委屈与遗憾。
没有人能够平了这份遗憾,这辈子都不会有。
陆慎行也心知肚明。
愧疚看了王春花一眼,他朝王春花远远鞠了个躬,随即转身离去。
余光瞥见陆慎行当真离开时,王春花的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眼底闪过清晰可见的慌乱。
无法言语的悲伤,在心底弥漫开来……
一股从心底深处油然而生的痛苦,将她紧紧包裹,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整个人都濒临死亡一般……
可是她没有办法。
这一切,都是她所必要承受的!
离开了王家之后,陆慎行也并没有闲着,很快又开始去别的地方寻找王春彩。
只要是与他有关的,陆慎行觉得有问题的,通通都会去查,试图从中抽丝剥茧,寻找到蛛丝马迹。
可他没有忘记,王春彩本身就是一个十分难缠的人,很多事情他都做得天衣无缝,让别人察觉不出来一点点的问题。
越是这种人,7就越是让人害怕。
他总觉得,如果不尽快找到王春彩的话,说不定接下来会发生更多意想不到的麻烦!
所以,他必须竭尽全力的去找。
可是一整天的寻找,最终却以什么都没有发现而告终。
陆慎行回到军区的时候,不过和张营长对看一眼,二人便都明白。
今天皆是没有任何线索,更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张营长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旁的香烟就开始吞云吐雾。
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憋屈向上扬的眉毛都往下压成了八字眉,可见他到底有多么恼火。
“奶奶的,我就不信他还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着了!咱们出动了这么多的人力,居然都没能找到他,如果他也不在王家,那他到底会去哪儿?”
“难不成他是老鼠,还会在地底下打洞不成,或者变成了鸟在天上飞?只要是在这吴城里,就没咱们找不到的才对!”
张营长忍不住开口吐槽,满心皆是埋怨。
话音不过刚落,一道清丽的女声便在耳边响起。
“我倒是觉得……张营长说的或许还真对,他们也许就是地底下的老鼠!”
二人转头看去时,只见花木槿神情平静的走了进来。
今天一整天,她都待在军区查看资料,哪里都没有乱跑,就是怕发生意外?
当听说陆慎行和张营长他们都已经回来后,便立刻前来见二人询问情况?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张营长说的这番话。
花木槿不由得脚步微顿,明白看来今天的寻找是无果的。
他们并不知道王春彩到底藏在了哪里!
可随即张营长的那番话,却莫名给了他灵感。
“花同志,你怎么过来了,刚才你说什么来着?他们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这是肯定的呀,只不过骂他归骂他,找不到他,实在是让人心焦……”
说着,张营长又一次叹了口气。
但这一次,花木槿语气却十分坚决。
“不,张营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他们会是在地底下打洞的老鼠,难道你们忘了吗?”
“他们在省城地下挖了那么多的墓穴,暗中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可见他们对于在地下挖洞这件事,早已经轻车熟路!以前能够在省城,那为什么不能够在这个地方挖?”
“明明你们已经快要将整个吴城翻得底朝天,却还是没能找到关于他的半点踪迹,这是不可能的,除非他真有什么能够隐匿身份的好办法!我觉得他们极有可能就按照像在京城一样的情况,藏在地底下,只要藏在地底下,哪怕是把整个吴城都给掀翻了,也不一定找得到,而他也只需要等着风声过去之后,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花木槿语气平缓,目光却极为笃定,一字一句地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陆慎行听闻后,赞同的点了点头。
张营长也眼睛一亮,露出惊喜的表情。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王春彩既然已经投靠了那伙不要脸的敌国人,那为什么不能像他们一样?
“这么说来,我们今天找了一整天,可能打从一开始,方向就是错的,还得是花同志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张营长口中喃喃,更是忍不住夸赞花木槿。
花木槿莞尔一笑,倒是十分坦然地接受了。
今天一整天,她在军区看了不少材料,其实也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想法,刚才也仅仅只是灵光乍现。
可有些时候的灵光乍现,比起任何事情都要更加重要!
“接下来,我可就知道到底应该怎么查了!总之先从地下查起,我倒要看看,等把整个吴城翻了个底朝天,王春彩究竟还能够躲到哪里去?”
“到时,我就直接向上面申请,无论如何先给他吃两枪子,等吃了枪子之后,我看他还敢不敢逃跑了!”
冷哼一声,张营长怒气冲冲地开口说道。
毕竟王春彩从军区逃出去这件事,实在是给他带来了太大的心理阴影。
让他只要一想起,就控制不住感到愤怒。
因此,他必须要想办法争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