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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曲散

2026-03-08 16:06作者:烨子编著

曲散人终

如果有人说陪你看地老天荒,留下的却是曲散人终,那么一定不要再奢望,两条平行线还可以圆成一个圈圈……

当我遇见阳洛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他成为了我这辈子注定的伤痛,一辈子也无法从心头抹去。

浓眉大眼下还有一双能说会道的嘴巴,甜言蜜语让任何一个女生都围绕其转。

闺蜜在从旁提醒:“伊媚,这样的男人很不可靠……”

只是一旦爱上了一个人,再多的忠言也成为了逆耳!我从来都知道他有一颗不安分的心,我甚至看见了这是一个耐不住寂寞却害怕寂寞的男人。但只要不是过分的事情,我从不拿出来争吵。

我们的爱情在如火如荼中甜蜜了一年多,天底下最浪漫的事其实不过是一起谱写爱的日子。

他把我捧上了天,却不知道我站的这么高,令多少人羡慕,我却用我一贯的冷漠,把一切热切的人群给覆盖了。爱情也在这一覆盖声中寂静了下来,原来有些爱注定是昙花一现而已。烟花再美丽也不过是绽放了一瞬间!

那个繁星嵌满的夜空,我跟阳洛说我是一个缺少安全感的女孩子,我的爱要得很多却也是很少!他轻轻捧这张美丽的脸庞,梨花带泪的样子,实属让人心疼。他笃定用尽满满的一生爱来爱我,轻轻拭去我的泪水。

只是两年,还不满两年的时间我们就已经把这份满满的爱谱写的如此不堪入目。

阳洛忘记了,他忘记了我们当初的诺言,他忘记了我的保护色就是我的“清高”与“冷漠”。他的眼神再也没有浓浓的爱意,他开始嫌弃,嫌弃我在人前的那份“傲慢”,他开始介意,介意我的“冷漠”没有给足他面子。他用冷冷的眼神开始仇视地看着我,恨不得把我击毁的支离破碎。

其实不用他击毁我的心早已支离破碎,而且已经碎的了无痕迹!只是我不能,不能抢了他的角色,他说坏人要他来做,分手也应当是从他口中说出来!所以我们一直都没有分手。我们即使相对,却都只是无语!

其实,我应该承认如果没有他开口说分手,即使这辈子再痛苦,我也不会说分手!

只是“分手”两字从他口中吐出来的那一刻是如此的轻松,我的脸色顿时暗淡了下来。唇齿在颤抖,连同我的心都被撕碎。好看的眼眸中泛起满满的泪水,仍旧高傲地说:“那我们就分手吧!”说完的那一刻,我分明看见了自己的眼泪仿佛从高空滴落下来,只是再也没有落入在他的掌心!

当我分手后的一个月,我们几乎停止了一切联系,我甚至不明白这两年的感情算不算是爱。但我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一个拿着所谓的过去,向他讨伐爱的一个人。

这一个月来,我早已忘记了白天与黑夜的区别,我只感觉一切都是一片灰茫茫的。直到一个女人给了我一通电话,那一刻我才清醒过来!打死我也不相信,在这世界上我扮演了这样一种角色,那就是“第三者”!

在感情世界里,我倾其了所有,爱的如此纯粹,即使被伤害,但我依然是带着自己最高傲的表情选择离开的。此刻,我却觉得我的尊严都被践踏,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但我依然应约,爽快的赴了那个自称是阳洛的妻子的约会!

坐在计程车上,我一直在想象这是怎样一个女人,为什么我会傻的被欺骗了两年都不知道原来他有妻子!

他带我出席所有的宴会,甚至他带我见了他的亲戚朋友、他的家人,他都可以镇定自如地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

他那坏坏的笑容、他那从容与大方,他那把我捧上天的感觉,令我丝毫没有怀疑过原来他结婚了,而且还有一个海外留学的妻子。

当我踏进应约地点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后悔自己答应赴这场约会,我看见的不是一个人,分明就是两个人!没错,那就是阳洛跟他的妻子,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微卷的头发,妩媚的眼神,精致的妆容,不失丰韵的身材,就连那十个指甲都修剪的如此精致!

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女人,有着女人特有的敏感她又怎能不知道丈夫在这两年做了些什么!我承认自己有好看的面容,但是相比之下却是如此之青涩,我们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女人。她身上有的我没有,而我身上有的她同样不具备,正是因为如此这个男人才会如此不顾一切地出轨!

“伊媚,对不起!本来我想我们有个好聚好散,不想把你给牵扯进来的,但是林会知道了,说一定要见见你,所以才……”阳洛说。

“伊媚,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了,我们结婚将近4年了,这两年我一直在国外留学,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男人,他身边有多少女人都逃不过我的双眼,又怎会不知道你的存在呢?”他的妻子林会冷冷地对我说。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这里扮演小丑的角色,阳洛不仅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男人,而且是一个害怕寂寞的男人!我承认我的无知,我无知地扮演了“第三者”的角色,却狠狠地被甩了,还拿着从前的甜蜜来回忆的女人。”我依然是那副冷漠的表情说道!

我看见平日里那个气宇轩昂的男子,原来有着如此丑陋的嘴脸。他没有像其他男人一样,觉得自己错了,他还是那一脸坏坏的笑,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我无法想象自己爱的男人,原来有如此“惊人”的本事。

林会倒慢悠悠地说:“你开个价吧,只要离开这座城市,不再纠缠他,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难道你心里恐惧了么?心头担忧了么?你应该清楚即使他在外边怎么玩,最终还是会回到你身边!只是你更要清楚你身边真正的定时炸弹不是我,而是日夜陪伴你身边的爱人,难道你就不害怕有一天他连同你一起被轰炸?我的感情乃是无价,你用尽你所有的金钱都买不到,所以收回你的支票,我伊媚不稀罕……”说完,我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虽然是离开了,但是出来的那一刻我却仿佛跌进了冰窖。心头一种六月飞霜的感觉,就这样我的心一点一点地被冰封了起来,谁触碰都是冷的。我想,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他耗尽了我生命中所有的爱,以及我那爱人的能力……

爱已成空白

闺蜜在电话中跟我提起阳洛这个名字,说他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时间随指缝尖流失,我掐指一数,原来又已经过去将近4年的时间。但这4年来心头的某些伤口依然没有被抚平,每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都似一股寒流袭击而来!

“妈妈,为什么每个小朋友都有爸爸来接送,而我却只有妈妈呢?我要爸爸、我要爸爸……”可儿拽着我的衣角在说。

是的,可儿是我跟阳洛的女儿,除了几个闺蜜知道以外,就连阳洛也不知道他跟我之间还生了个女儿。为了可儿,我离开了那座城市,为了不让太多的流言蜚语传入耳,所以我没有跟家人说可儿的父亲是谁。

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我想妈妈或多或少是理解我的,即使不能接受我也已经这么做了!可儿,跟我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长得一点都不像阳洛。美丽的大眼睛,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还有我给她梳的两条小辫子,就像个可爱的小天使!

我时常在想或许这就是上天对我的眷顾,赐给可儿这么可爱的小天使给我!即使我一辈子孤独也值得了,孩子总比男人来得安全,或许这就是我鼓起这么大勇气,把可儿生下来的原因!

从可儿呱呱落地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别的孩子有的东西我都会给予她,此刻我也做到了!自己经营一些生意,而且把心头一地的荒凉谱写成了一个个动人的故事,挣些稿费,我们也就这样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她已经3岁了,开始慢慢地懂事起来,她跟我要爸爸了,这是我最无能为力给予的!

“可儿乖,爸爸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啊,有妈妈在身边就好了,妈妈带你去吃你喜欢吃的肯德基好不好?”我一边抱着她,一边哄她!

我不知道这样的谎言要编织多久,我除了给她丰厚的物质外,还给了她全部的爱,就如当初爱阳洛一样,倾其所有!男人随时都会背叛于你,但是我相信身边孩子在任何时候都比男人来得安全!我相信可儿长大懂事了,会明白我这一片苦心的!

自从离开了广州这个伤心的城市以后,我几乎没有回去过。更多时候是跟妈妈电联,我何尝不知道她有多么地想我,4年来我都没回过那座城市了!

我也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如今一个人拉扯可儿,心里自是理解原来妈妈是多么的不容易!我知道妈妈何尝不希望我身边有个疼着我的好男人,只是我一直都是让她失望了!虽然此刻我能给予自己不错的小资生活,但终究不是她所希望的模样,她一直都劝我找个好男人嫁了,我却从未动过这份心思!

这些年来,乱花渐欲迷人眼,身边形形色色的男人走过太多,只是我的心荒凉的再也不懂得为谁而停留!有些心灵伤痛与失望,再也发不出声音,再也无法看见希望了……

每一次我牵着可儿的手一同赴约的那一刻,吓跑的都是那些殷勤的男人。揽镜自照,4年来岁月没有在我脸上刻画下丝毫痕迹,我除了身边多了一个可儿外,那美丽的容颜依然镶嵌于脸庞,又有多少男人知道这个美丽的女人其实是一个单亲妈妈呢?

好男人还是有的,只是我心底的荒凉已经没有任何人能温暖了!我洒落那一地的爱,却不许任何人去拾起!

有些爱伤了一次,就等于是一辈子!有些伤口会一直一直蔓延下去,别试探,千万别试探这个伤口是否能有愈合的一天。它只会像个无底洞一样,一点一点往下沉,再也在也无能愈合了……

又是一年春节,我决定今年回家过年!于是我驱车,带上我那可爱的可儿一同回家见见她还没见过的外婆!虽然我离开了广州这座城市,但是我不过是来到了深圳发展而已,广州到深圳不过就是两个小时的车程!

4年没有回到这城市了,有些人与事以为模糊了却又清晰了起来。当我把车停在小区的那一刻,我看见了那熟悉的侧脸,还有那熟悉的车牌号码!

原来有些人逃离在天涯海角,有缘的话依然还是会被撞上的,何况这还是我们当初相遇、相爱的城市,或许只能说是狭路相逢了!

“伊媚,是你吗?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我一直认为你不可能就这样消失在我的世界,我一直认为你不可能从我身旁离开,而你却是如此绝尘而去。我找了你好多次,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可是即使我把全广州翻过来,都找不到你的踪影……”阳洛还是如同当年一样自信又自负地对我说这样一番言语!

然而我的目光却呆滞了下来,我看见他副驾驶室的林会,林会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丰姿绰约的女子。头发有点蓬松,容颜暗淡,显然比起4年前苍老了很多!

我指着车上的林会说:“她怎么了,她怎么弄成这样子?”

“她患了精神病,自从你的离开后,我有想过好好对待林会的,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放下那颗敏感的心,所以经过多次以后变得自己多神经质起来。终于有一次她看见了……”

“住嘴,她是你的妻子,她是你的爱人啊!经历了那么多事,你还是没有成熟起来,你还是那么地自私,从来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如果没有当初我的决然离去,我想我也会成为此刻的林会……”阳洛还没说完我打断了他的一番言语。

“伊媚,我想你误会了,林会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我知道我是有很大的责任,但是难道她就没有责任么?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我,还派私家侦探来查我。我承认我跟其他女人鬼混在一起的那一幕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后来那天晚上她吃了很多安眠药,幸好发现的及时,抢救了下来!但自从那次以后精神也开始变得恍惚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阳洛说这一番话的时候,他似乎丝毫没有愧疚的感觉,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错了,一直都认为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完全是因为林会的缘故。原来我爱的男人仅仅是这样而已,此刻再推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想或许我爱的不是他,只是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而已……

“你永远也不懂得爱别人,你只知道爱自己,只是这份自私的爱却伤害了很多很多身边爱过你的人!如果你当初真的愧疚我,今天就不是这样理直气壮地跟我说这些;如果你此刻愧疚林会,你也不会在这里振振有辞地解释什么!当年你笃定爱我一生,那是因为你吃定我会留守在你身边,只是你错了,我要么爱,要么不爱,所以此刻我庆幸自己当初的离开,请你好好待林会!别以爱的名义,再伤害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了,因为你最爱的终究是你自己而已……”我冷冷地说。

“伊媚,对不起!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是你的女儿么,长得跟你真像!这是你的车,你嫁到深圳了么?希望你幸福,真的,我打心底希望你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说着阳洛想去拉可儿的小手。

“她是我的女儿,请你别碰她!我想我会生活的很幸福的,希望你也不要打扰我这平静的生活,好好的善待你身边的人……”

说完,我抱起可儿离开了,直往家的方向走去!心里却再一次被撕碎的感觉,我不敢告诉阳洛这是我跟他生的女儿,我更为自己的女儿有这样的爸爸感到羞耻!

有些人经历了一次就已经懂得了什么叫“珍惜”,只是有些人经历了多少风雨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自私到永远也不知道自己错了,总是指责他人的错误,作为自己逃脱的借口。孰不知,最自私,犯了最大错误的人就是自己!只是他永远也不能领悟,是多么可悲的事情啊!

我把可儿抱得紧紧的,再也不愿意回头多望一眼!记得算命的老先生说,命中注定孤身一人,但庆幸有一女陪伴!既然很多东西是注定了,那么为什么不好好地善待自己的人生呢?

虽然是孤身一人,但我却看见了自己那美丽的背影,我想天下的单亲妈妈都是最坚强,最美丽的……

爱情是宿命摆的局,有些人一旦分开就是一辈子的事,曾经我们在美丽的人生中画下了美丽的圈圈,只是有些圈圈变成两条平行线的时候,就注定再也圆不成圈圈了……

纸醉金迷情殆尽

以为靠近他的世界,就能了解最真实的他;以为走进他的生活,就能在他心底长驻不移……

在他们的交往中,她对他有情,可他对她无爱。就在这种不知相爱为何味的你来我往中,她惊叹于,时间改不了他的心意,却让她投注给他的爱,彻底变质。

第一页:于他,我一眼倾心——

彼时的我,大学毕业后就拥有一份固定的公务员工作,行事向来低调,为人随和。常有人说我单纯地可以让人一眼看得透彻。可能,就是因为我的清纯与简单,让他的父母在偶然之间看中了我,并且,在暗中偷偷地观察我的为人处事、待人接物,当我的身家私事被他们了如指掌后,他们托来朋友到我家跟我父母说亲。

“洁儿,这个男孩不错,你要是有心,就和他接触看看。”母亲拿着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我颇感惊愕,正因为好奇,我才偏过头瞄了一眼母亲手中照片上的那道人影,怎知就是这一眼,让我的整颗心随着照片中那张阳光绚烂的笑脸而悸动。

我知道,只一眼便倾心是不对的。可我还是低着头默默地接过了照片以及照片后面他的电话与QQ号码。是母女连心的默契,让母亲看懂了我的举动。

宁静的夜色,窗外细雨飘**。当照片上的二维图像转化为现实的立体人形,直立立地站在我眼前时,我的心莫名慌张,坐在沙发上无措地绞着手。

“嗨,我是彭硕。”

“你好,我是章亚洁。”微微抬眼,这个高大俊朗的男子,与我四目交汇时,唇角勾起的弧度,恰如其分地再一次击中了我。

我和彭硕在QQ网聊中交谈过,也通过几次电话,还发了好几天的短信息。所以,彼此初见的陌生感,在与他的轻松交谈间,很快地消失不见了。当晚,我们聊得很开心,两人的好心情就像他温暖的目光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第二页:于我,他一视同仁——

在随后交往的日子里,他每晚约我吃饭、逛街、看电影、开车去兜风。他宽厚的手掌牵着我的柔荑,过马路时他总站在车来的那一边。上、下车帮我开车门的同时,还用手挡住我的头顶,是怕我碰到。带我去吃我喜欢的美食,带我去看我向往的大海,带我去听我崇拜的偶像音乐会。

确实,如母亲所说,彭硕是个“好男孩”:做为家中独子,他不仅有着英俊潇洒的外表,还有家财万贯的荣华富贵做为经济后盾。在这等现实的社会里,如此优渥的他,怎能不“好”呢?何况,他对我总是细心呵护,浓而不腻地与我相处着。甚至他的父母都对我疼爱有加。

然而,就是这样的“好条件”,注定了彭硕是个不甘寂寞,也不会寂寞的男子。日子越长,他的劣根在时间的洗涤中逐渐暴露。我发现彭硕对每个对他有意或有情的女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好。他的手机里、QQ上清一色的女性名字与头像,关系难辨、暧昧无数。

终于,他的“花心”让我忍无可忍,我对他的约束也让他觉得极致厌烦。我们不仅拌嘴甚至在他家大吵了起来。

“跟你说了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打电话、发短信联络下,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冲我怒目而斥。

我不甘示弱地回问,“怎么样的好朋友会在三更半夜和你通电话,什么样的好朋友会明知你有女朋友还说自己不介意……”

“你敢偷翻我手机?你算什么啊?”他转身,拂袖离去时,被他父亲喊进了书房。

他的母亲将泪流满面的我拉进房间,轻声安抚我,说,“洁儿,我实话和你说,以前彭硕不是这样的。大约在两年前,我们反对他和一个女孩子交往,逼他们分手,他才变得玩世不恭。你要知道,男人在外面无论怎么花天酒地都是逢场作戏,你才是我们最中意的儿媳妇啊!”

常说,花花公子之所以花心是因为他曾经在爱情里受过太深太重的伤害,他的花心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听着彭硕的母亲对我这样讲来,让我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因为明白了彭硕花心的原因,因为我爱他,我暗暗下定决心:我要让彭硕感觉到我对他的爱,我要让他的浪子心回到我的身上。

第三页:于他,我掏心相待——

自那日以后,我不再管束彭硕,他在外面玩得不见踪影,甚至忘了我的存在,我概不追究,也不生气。每个周末或休假时间,我照常去他家与他父母做伴。他不再像初识时对我体贴入微,但还是会对我流露出丝微的关心,让我分外暖心。

我成了风餐宿露的稻草人,顶风雨、冒寒暑、无声无息地靠着心底对这份情感屹立不倒的笃定而顽强地坚持了下来。其中忍气吞声的退让、黯然伤神的苦楚、蒙头大哭的眼泪,无人能懂。唯有这种好强的个性支撑着我周旋在彭硕对我的漫不经心之间,我不认输,也不放弃,何况我已是半脚踏入豪门,只要我和彭硕顺利结婚,我就能拥有一生的养尊处优,我怎能如此轻易放弃呢?

我以为只要我够坚持,我以为只要彭硕“花心”的事实没有真正的出现在我眼前,那么,我的坚持就可以保护我和彭硕一路安然走到婚姻的殿堂。可惜,好景不长,当我撞见那如恶梦般的场景后,我才惊觉我对彭硕的心早已在日积月累的伤痕中灰飞烟灭。

就在婚期渐近的这个夏日的星期天,我与往常一样走进他家,开门而入时,看见玄关处一双显眼的银色高跟鞋,我不由得怔营。无意识地靠近他的房间,推开房门,看到得竟是一览无余的满室春色:他长长的手臂紧搂着她雪白的裸背,她背向于我,长长的卷发散落在两人的肩头,光是看着她的背影就有一种令我羡慕的娇媚,而这种妖娆的娇媚正是我没有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撞见这样的场景,我可以如此淡定。虽然,刚看到这一幕时,全身的血液疯狂地燃烧起来。可最后,我居然毫不犹豫地退了出去,又悄无声息地逃离了这幢房子。

第四页:于我,他听从父母之命——

我行走在盛夏猛烈的阳光之下,正午灼热的太阳烘烤着我的全身,炽亮的街景上浮现出彭硕与那个妖媚女子共枕的春色……我算什么?我不过是个被彭硕父母看中,最适合与彭硕结婚的对象,而他也不过是听从父母之命,才选择与我在一起。我该怎么办?我应该和彭硕撕破脸分手呢?还是继续维持我的坚持?

冷静想来:这两年不景气的环境让爸爸长年经营的小生意一落千丈,可自从有了彭硕父母的帮助,爸爸的生意明显转好。因为我和彭硕即将结婚的消息,让那些长久不联络的亲友主动与我家人攀好了,邻里亲朋更是天天上门热拢。我在单位的工作也因为彭硕父母可以呼风唤雨的人际网络,让我有了调职提升的机会。

再者,我与彭硕的婚期渐近,各项婚礼事宜已在两方家长紧锣密鼓的安排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我们可能说分开就分开吗?倘若我与彭硕真的分手,那我现有的一切都将被自己亲手摧毁……

如此想来,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就算彭硕的花边不断,就算彭硕对我时宠时骂,可这种盲目囤积的虚荣感早已安慰我的伤心。况且彭硕的父母对我的宠爱早已抚平了彭硕对我的伤害。

我已不再是半年前那个单纯无知的女孩了,我知道彭硕的花心不会为任何人停止,他天生沾染桃色,他会收敛但绝不会收心。既然他不会为任何人收心,那么,我只要做好为人妻媳的本分,守好彭硕父母对我的宠护。前程似锦的未来就在我眼前,我怎能因为他的一夜风流而放弃这唾手可得的“圆满”呢?

暗中翻涌的情绪,终于在阳光的直射下,让我满面泪花地轻笑:既然,我不能求得他的真心真爱,那么,就让我守着这座豪宅,坐拥众人羡慕的锦衣玉食吧!

※Q人类Q生活曰※:在没有爱只有钱的生活里,女人该怎样正视自己的地位呢?如果没有爱,只有钱,婚姻可以满足人的虚荣心,但真能平衡这种如同虚设的幸福感吗?

让心情有些沉淀,给心灵一个暖窝,写下来会好点!

孤单旅程

一朵花开的时间,一个世纪的空洞,一个人睡到午夜半醒。一个人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舞动到凌晨四点,一个人开始另一种生活,只是无法原谅自己的心不在挣扎。

终于,当思念纠结的那一瞬间,她在绝望与希望的边缘挣扎。当理智与感性并发的时候,她决定去寻找希望,去接近心底那个女子的境地,于是她踏上了一个人的旅程。

空旷的房间里,扭过头,一眼望不到边际,那些放在心灵深处滋生着回忆的永恒,在他转身的空间,细细的流动,细细的落下,那些被岁月无情掩盖而去的叫做:错爱。

她的身子渐渐的划了下去,思绪顿时被抽空,几天之前,她还是个为情人妖娆绽放的幸福女子,几天之后,她却像个被全世界都遗弃的孩子,蜷缩在角落里,祈求寻找一丝温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轻易的将她的梦打碎。那些回忆的碎片凌乱的在她脑海里,拼命的飞舞着。

“简夏,我们结束吧。5号,我和秋扬要结婚了。对不起。。。”几天前的莫南连看都没敢看他一眼,说完逃一般的离开了简夏的家,这个他们曾经暧昧缠绵的地方。

此刻,房间里的女子,静静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顿时,嘴边有一丝丝血色,她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泪眼模糊。她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早晚要来,可是,她却没有料到,这天会来的如此之早。

5号,是如此近的日子,甚至没有给她留下一点思考的余地。她看着墙上的日历,已经4号了。那么,就是明天了,自己深爱的男人将于自己最要好的闺蜜踏上圣神的红地毯,她不经嘲笑自己现在的样子。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在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动,烦躁不安,后来,她开始将自己抛掷于偌大的双人**,可是思绪还在飘扬,那些记忆依旧那么清晰。

她记得,《非诚勿扰》里,舒淇缓缓的说,一见钟情不是因为面容,不是因为说话的语气,而是一种味道。就是气味相投。这个味道,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彼此吸引。当时看到这里的时候,简夏突然就笑了,她笑冯小刚的台词写的不够精辟,甚至有点撇脚,可是后来,她又哭了,因为仅仅这几句话,就像一根根荆棘,针针扎入她的心脏。

第一次,遇见莫南,是秋扬打电话告诉她,找到一个新的男朋友,要她帮忙参谋,于是约在一起吃饭。她含笑答应道。高雅的西餐厅里,当她看见一脸幸福的秋扬挽着莫南的胳膊走进来的时候,她便笑不出来了。甚至有点嫉妒,半个月前,秋扬还在那个酒后的夜晚抱着自己,哭着说,此生再也不谈恋爱,可是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她便更加光彩夺目。一种奇怪的情绪此刻在简夏的身体里涌动着。

整个席间,莫南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秋扬。他们偶尔的对视一笑,偶尔的跟简夏调侃几句,这样的幸福场面,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外人,格格不入。她尴尬的笑笑。直到结束的时候,秋扬让莫南送简夏回家。简夏半开玩笑到:“小秋,你就不怕我拐跑莫南。”秋扬故作大方的调侃道:“那就送给你呗,反正我们是姐妹嘛。”然后她看到秋扬脸上的自信,莫南流露出宠溺的神情。她不经有种怒火中烧的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狭小的私家车里,只剩下简夏和莫南,短短的一段路程里,他们没有说一句话。当车子停在简夏家楼下的时候,莫南猛然将简夏搂入怀中,他用舌轻轻撬起她的唇,她与他唇齿相依。她痴缠的享受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虽然理智告诉她不可以,秋扬她最好的朋友,但她早已不能控制自己,不可否认的,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如此的吸引自己。

从那以后,他们开始了一段不为人知的恋情,冷战,争吵,欢娱,热烈,拥抱,习惯的夜更笙,聊天,说话,是非。**。只是他从来不提秋扬,她也不问,她甚至知道他们没有结果。可是,她却贪恋他给的一切。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他也从来没有说过爱她,她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么一点爱过她,这些她都不知道。在别人面前,她依旧是秋扬的情同手足的姐妹,可是,暗地里,她却是莫南魂牵梦绕的情人。

直到那天,秋扬打电话哭着告诉自己:她在莫南的外衣上发现了女人的长头发。她无助的声音,让简夏有种深深的负罪感,她不停的安慰着秋扬,心里似乎还有那么一丝的邪恶,她希望秋扬跟莫南分开。后来,她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只是秋扬不在打电话给她,她也不知道秋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这些她都不知道,某一刻,她甚至天真的以为,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可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她输了,彻底的输了。当她知道他们要结婚的那一刻,当莫南说结束的那一瞬间,当那句对不起说出口,她知道她什么都没有了。她耻笑自己的不顾一切,嘲笑自己的自以为是,到头来,他连一句爱她都没有说过。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直到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照。她看了看表,心里喃喃自语道:“美丽的撒哈拉,我来了。”就到这吧,该有离,就该有结束。暂时无法面对的,不可隐藏的,统统放下走开。不管是舞台还是观众。该去寻找一场新的生活了。

坐上车的那一刻,她看着这熟悉的街景,轻轻的说:“秋扬,莫南,你们一定要幸福。”

此时此刻,那些灵动欺负的画面,都将被风吹散,那些过往,那些曾经,都将是一去不复返,此刻,她只想去挑战自己的,只想翻阅那一页不堪的人生。梦里的她,梦里的秋扬,依旧是那个充满着栀子花香的大学时代,她们一起欢笑,一起奔跑着。

经过了72个小时的车程,当她站在一望无际的沙漠边缘。她想起心中那个美好的女子,她与秋扬一起热爱的女子。这里,并不及她想象中的恐惧与荒凉。女子的沙漠里并不荒凉,她的沙漠里流淌着爱的热血,她的沙漠里有着绿洲的清新,她的沙漠在欢笑背后有那么多精心动魄的悲伤。她就是:三毛。那个存在于简夏心底的女子。她曾和秋扬一起坐在树下读她的《撒哈拉沙漠的故事》《梦里花落知多少》,她们曾一起向往着沙漠之行。可是,如今,只有她一个人站在两个人的梦想之地______撒哈拉沙漠。

她站在天与地的交界处,她看着太阳缓缓从地平线的表面升起那一刻,她的内心有一股炙热的感动。她开始,朝着太阳的方向奔跑,她说,她要追寻太阳,她说,她想要去太阳的根源去看希望的燃烧,她迷恋上那种空旷的的孤寂之美,她不停的在烈日下旋转,舞动,如同美丽的沙漠之子,她的笑容绽放在那片辽阔的大地。

当夜晚降临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小小的帐篷外,看着夜空,看着望不到边的沙漠,她静静的看着远方的光与慈祥,竟是如此爱戴。溺死在子宫里的爱情,血液同时这样的固执,原来,生命的重头还在进行着脱胎换骨。

许久之后,她将自己抛掷于沙漠之中,她看着天空,离自己如此之近。是谁说过,我有一度变成了一个不相信爱情的女人,于是我走了,走到沙漠里头去,也不是去找爱情,我想大概是去寻找一种前世的乡愁吧。她躺在沙漠里,心渐渐的开始融化.

“简夏,如果,有一天你失去最心爱的人会怎样?”

“我会去撒哈拉大沙漠。去那里寻找希望。”

“希望?撒哈拉大沙漠?”

“嗯。因为那里离太阳最近,离希望最近,同时也离死亡最近。。。”

一束阳光盖在她的乌发上,被热气溶解的皮囊在射烈下的脱裂,远处似乎有他若即若离的身影,明了起她挥丝的记忆片段。原来,人生就是从一个巅峰到达另一个极限,才会更加懂得,除了爱情以外,还有更重要的。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此刻,一滴滚烫的**划过她的脸庞,她静静闭上了眼睛,脸上是挥之不去的幸福。

几个月后,咖啡厅。

他用完美无暇的双眼注视着她的即将到来。思绪复杂的纠结着,回想着。最近好吗?简夏。他在心里默默念着。

“嗨,好久不见。莫南。”那温柔的声音,凭空消失的几个月之后,再次出现在他的耳边。

当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脸上的微笑顿时凝固住了,他看着她的身边,一个男子温柔的牵着她的手,从她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幸福,他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滋味。

“发什么呆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程少冬。”耳边是简夏温朗的声音,夹杂着幸福的欢笑。

他下意识的将手里的戒指握了握,剩下的他一句也没听清楚。是狼狈,是哀嚎,是悲伤,是笨拙,是理所应当崩发出的眼泪,那一声声的笑声此刻那么刺耳。

“莫南,我们还是取消婚约吧。。。我知道你爱简夏,一直都知道,祝你们幸福。”

“。。。。。谢谢你,秋扬。。。。”

谁是谁的第三者

一春闲情去,几行清泪,惆怅依旧。天上月,剩月零风里,纸灰飘扬。幽窗冷雨一灯孤,料应情尽,还道有情无?回身惟自将心锁,独自含泪到天明。

七月,独处伤城,习惯漫步街头,胸中满载着对世界的失望。一个人的遗憾,我求上天赐予我沉静。时光,将我带往不见阳光的地窖,而光线正在艰难的穿过阻越。

如果能回到从前,我选择逆向而去。所有不能忘的欢乐与悲愁,就仿似一把刀,深深地扎入了心脏。数不清的背叛和谎言,夹杂着一幕幕蓄意的游戏,纵使千变万化的海面也无法与之相比。

多年来,我紧闭心扉,不让他人侵入。在爱情的世界,我总是输得那么彻底。所有的一切虚拟,只是一场讽刺,除了冷笑,我连泪都无法将之滴下。轻轻地将QQ拉入黑名单,我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爱是一种病毒,折腾着心纠结的疼,颓废、脆弱,多愁善感,所有的情绪接踵而至。

日子,渐渐地散去了柔情,眼前无路,身后却已万丈悬崖。隔离过往回忆的心扉,剥落一层层的保护膜,原来早已血迹斑斑。往事,渐行渐远,在明媚的七月,我踏入了烈火燃烧着的地狱。

三月,深春仍有寒意,湖面上烟雨濛濛,如同裹着一张轻纱,美得极致。雨,滴答答的落在手背上,滴落一朵朵晶莹之花。

自父母双亡,我便离开了香港,随着大伯搬入杭州居住。这里是一个人间的天堂,不同于香港的喧嚣,更多的是宁静的美好。习惯了一个人的世界,肆意拒绝了所有的关怀。自小,饱受冷暖的煎熬,在我的世界里,眼前都只是灰色的。

泪儿总是对着我说,“云,不要在回头的时候总只看见迷蒙,不要对自己那么残忍”。我只是笑着摇头,心无法释怀,如何能够做到坦然?

直到温箫的出现,我的天空才出现了色彩。在杨柳垂阴的断桥边,我第一次看到了他。当时我正拿着数码相机拍照,而他则是莽撞的将我的相机撞在了地上。尽管相机什么事情也没有,他却执意要陪我去检查一下。最终,查出相机后端的一个小镜面有一条裂痕,我不停地说着没事,他却有些尴尬的摸索着皮夹里的人民币。

我心里也不是很确定,相机小镜面的裂痕是不是当时摔了才有的,想了又想,看看他皮夹唯一的一百多块,我没忍心要他赔款。最后,他要了我的手机号,说是回了家打钱给我。我对此一笑,我从来都不缺钱,何况我知道他还是一个学生,于心何忍?

对于他依依不舍的目光,我并没有多想。这只是年轻男女之间一种默契而已,不会代表其它。转头一笑,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光突然闪得我微微一怔。一种温情,苒苒而起。

晚霞染红了天边,血色夕阳下尽显无尽妖艳。每一个黄昏,我都会仰望天空,沉思许久,许久……

一直有很多人说我玩深沉,说我冷若冰霜,让人无法接近。其实我是寂寞的,比任何人都还要寂寞,甚至连最好的朋友泪儿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其实,我羡慕泪儿,她热情如火的性格深讨男人的欢心。而我只是一片流离的云,到处漂泊,永远找不到一个停留的点。

晚饭后,我收到了温箫的短信“你把帐号发来,钱在两天之内一定打入”。

“不急”将帐号用短信发出后,我发出了两个字。

“谢谢你,不如还是我请你吃饭,当面把钱赔给你吧”一小会,他又回复了短信。

“那好吧”从来没有接受过陌生人邀请的我,鬼使神差的同意了这个约会。

这一顿饭下来,我倒是对他有了大致的了解。他是湖南人,也是杭州某个大学电脑系大四的学生,和女朋友分手正好一年,现在正好单身。啼笑皆非,初次见面,咋就象是征婚似的?

在挥手道别的时候,他的嘴唇竟然在我脸上轻啄了一下,一瞬间,我的脸红得就象彩霞。心加速跳动,“扑通扑通”,感觉要跳出来一样。相思,浓如酒,缓缓侵蚀,直渗入五脏六腑。

自此以后,我陷入无止境的思念,我不轻易动情,一旦卷入,我愿粉身碎骨。在一个不到十五平方米的出租房里,我将自己的初吻献给了他。他抚摸着我的发,眼中无限柔情“云,我会爱你一生一世,不,要生生世世才对”。

如同吸食鸦片上瘾,我开始不由自主的沦落空城。温箫是一个较内向的男子,腼腆,还会时不时的脸红。朋友们都说我捡到宝了,在如今的社会里,这样的男子实属于难得。听着身边的赞美,我忍不住的浮夸起来。

只是,我心里有一种隐隐的伤,那伤痕陪伴了我足足二十几年。心扉,打开了一半,我又紧闭了房门。害怕受伤,每一刻都在胡思乱想。想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会是在哪里?

他说,他有大男人主义,却为我抛下了所有的自尊。在见不到的那些日子里,我们几乎视频到天亮。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不过只是如此。

越爱越伤,心里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尽管他一遍遍地说爱我,我还是如此恍惚。时间,扩散了我所有的爱恋,在隐藏和执念间,我深陷沼泽。

光阴似箭,转眼已经一年,无数次,我承受内心的煎熬。他总是嘟嘟嚷嚷着说着配不上我,而他自己的事业也正在蒸蒸日上。为了工作,他离开了这里,到锦州去打工,至此我们聚少离多。

最初,我们的电话,短信,Q聊从不间断。屏幕里的他,消瘦,疲惫,令我百般心疼。也在这一刻之间,我懂得了情为何物和生死相许的意义。

不久后,温箫就象变了一个人,每天没有电话,没有短信,尽管我对他Q上开眼,他也没再理会。晚上,我Q他,发短信给他,总是很久再回,只是一会,他就说要睡觉,困了,倦了。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经常独自安坐到天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什么也没问。

终于有一天,他哭着说,“我们分手吧”。

“这么久以来,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心在哪里?我感受不到热情如水,只嗅到了你淡淡的忧伤”。

“好”简短一个字,划断了一年多来的感情,那曾经用眼泪掩盖的浮华,顷刻间,尽化成灰。

“我真的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还在咆哮,然而我除了两行清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然,没有人要过他结束,是温箫提前终止了这一段恋情。

之后,他所有的Q聊,电话,短信,我都不再回复。结束了,又何必纠缠,若情海漂浮无定处,我宁可不曾爱过。关了机,我躺下,盯着天花板直至东方鱼肚白。

断得彻底,我只想默默的守候在寂寥的天边,听上一曲凄美忧伤的“断情殇”。肝肠断,任泪水在脸颊静静地滑落,心念间,情爱如风,逝去无痕。

为了寻求最后的答案,我特意赶到了锦州。一阵急切地敲门后,温箫开了门,衣衫不整。我竟然看到床角边卷缩成一团的泪儿,那一刻,我几近呆了。

“泪儿,你……”心寒,一直渗入到脚底,我禁不住打个哆嗦。

“你要分手的原因是因为她?”面对着朋友和爱人的背叛,我忍不住夺门而出。原来他所谓的一个人的生活,是因为选择了泪儿。我曾经是那么的相信他,却原来都是无情的欺骗。

不久后,戏剧化的事情发生了,温箫又执意要回到我的身边。于是,不停地短信,电话,屡屡不断。只是心已经千沧百孔,除了眼泪,我没有给予任何的回答。

痛到失魂,我离开了这个城市,却在离开的第二天,听到了他们和好的消息。我突然地疯了,酒店里的茶杯被我仍得四分五裂,一块玻璃,直直插入了我的掌心,顿时血流淌了一地。

带着恨,我又去了锦州,当他开门的瞬间,我将怀里的刀轻轻滑入了他的胸部。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惊恐,而我则拔出了刀子。泪儿在屋里到处躲闪,而我的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她终于仓皇的摔倒在地,我用力一捅,凄然而笑。

“云,为什么?我们不是好姐妹吗?”她捂住胸口,满身是血。

“泪儿,你还问我为什么?我们那么多年的姐妹,你为什么偏偏要和我喜欢上同一个男人?泪儿,原谅我!我不得不恨你,你的背叛比温箫的背叛更让我痛上百倍”拔出弹簧刀,我无力地跌坐在地。和着温箫和泪儿的血,我用力向自己心脏刺去。

“落花无语,满川红叶离人血。云惨雾愁,笑渐不闻声渐悄。”柔肠一寸愁千缕,香消玉殉,你曾说,此生只爱我一个,如若变心,必将天诛地灭。那么你可知道,轮回报应,冥冥里早已注定。

一春闲情去,几行清泪,惆怅依旧。天上月,剩月零风里,纸灰飘扬。幽窗冷雨一灯孤,料应情尽,还道有情无?

愿君心似我心

-强理云鬓临照,暗弹粉泪沾裳。自怜容颜惜流光,无限思量。

晨曦理妆,对镜花黄。细描柳眉,轻点绛唇,妆成。及笄的早晨,宣轻第一次把头发梳成髻,看着铜镜里的人,嘴角微微上扬。暗自思量:看来,并不是所有女子都适合装扮的。描了眉,点上胭脂,仍然掩盖不了自己的不一样。有半分颜色,也只都是淡然。她再次看向铜镜,镜中人半白的眉因描画而黑了些许,有几根银色的发丝垂下,遮住了琥珀色的眼珠。敛下眉,转过身,宣轻对身后的娘亲笑道,“娘,好看么?”

这是一个封闭的阁楼,宣轻的爹爹是当朝的翰林。自从出生,宣轻从来没有踏出过阁楼一步,因为她异于常人的眼珠和发色。娘是爹的正室,一个温婉的大家闺秀。沈翰林原是多情之人,在迎娶娘亲的时候,家中己有几房妾室。成亲后,娘亲贤淑温婉,他们也算相敬如宾。这样的情况,延续到宣轻出生。因为宣轻的不一样,娘被指与外人私通,从此,永远见弃于夫家。顾及颜面,翰林在愤怒过后,将她们母女永远地囚禁在了这座阁楼上。自从进了阁楼,宣轻的娘亲性情大变。温婉的她,也曾用过滥俗的方法:一哭,二闹,三上吊。诅咒发誓自己清白,叫嚷着宣轻是他们的女儿。只是,他早已铁心不信。不管阁楼里是如何情景,沈翰林再也没有踏进过。宣轻的娘从最初以泪洗面,到疯疯癫癫,再到后来便如木偶一般,不言不语,不叫不嚷,神情呆傻了。阁楼只有一个服侍的人,是娘亲的陪嫁丫头碧姨。阁楼的内间是一个很大的书房,十五年来,陪伴宣轻的,除了碧姨,就只是这些书。

夜晚,宣轻打开了一扇门,她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床,一个铜镜,一个书房。和阁楼的布置一模一样。床的尽头是一门一窗,仿佛都在叫嚣:打开我。宣轻和千万次一样,走近了门,打开。眼前是一样的一张床,一样的一个铜镜,一样的一个书房,还有一样的一门一窗,仍在叫嚣。就这样,宣轻一扇门接着一扇门的打开,一间房接着一间房的进入,却永远像在原地,永远也走不出去。如此,永无止境。永远都有希望,却永远都无望,她满头大汗,忽觉有人拍自己的肩膀。于是,她看见门一扇扇关上,房间一间间退后,直到退到自己的床前。她看见了那只拍她的手。惊觉,又是这个梦。宣轻看着紧蹙眉头关切的看着自己的碧姨,摆摆手,犹自转个身,闭上了眼。

清晨,宣轻站在阁楼的窗口,向远处眺望。料峭春寒,又一个春天的脚步悄悄靠近。从阁楼的窗口望去,可以看见满园的桃树,那是爹爹曾为娘亲种下的。乍暖还寒时候,桃花打着花苞,是羞涩的美。窗口的那一片天空,是宣轻永恒的向往。

记得前几日,爹爹小妾生辰,在府里唱起戏来。是王实甫的《西厢记》,在文人墨客中盛行的昆曲。缠绵婉转,柔漫悠远,如江南女子的发丝。宣轻知道那个明媚春光里开始的故事,初识春愁的女子,残垣断壁间的花草伴着她对纯真爱情的向往,全都从一条黑暗的缝隙中奔涌出来。然后梦中之爱,爱中之梦,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在梦幻之中相爱,在现实之中相守。是一种边缘状态的美,绮丽,罕见却又顺乎情理。才子佳人,宣轻本不已为然。娘亲何尝不是佳人,爹爹又何尝不是才子。只可惜,书中戏里的情节只有一句:才子佳人历尽磨难,此后便可相守。可谁知道,真正相守以后是怎样?当良人不在是良人的那天,蓦然回首,情何以堪。

宣轻站在窗口,听见远处飘来的水墨腔:“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悦目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贱。”原来,曲里也有这样的句子。就是这样的句子,让她忽而就怔了。满园的桃花,就这样没有防备的映入眼帘。光华,瞬间灼痛她的眼。宣轻想,自己的一生,不也是如此这般付与这阁楼、铜镜了么。黯然转身,不忍再听。

别后怎不相思?难诉衷情。怨孤衾,只愿君心似我心。

和他遇见,在宣轻熟睡之际。窗棂微动,梦魇再一次抓住她。这次,门和窗之间,她打开了窗。有剑客在光明中向她伸出手,说,跟我走。宣轻挣扎,她恍然想去接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忽觉颈上一阵冰凉,于是,一切又开始后退,直到退到床前。睁眼,月光斜穿窗户,是明晃晃的剑。宣轻很感激,即使他同样危险,却是具体的,胜过梦中未知的恐惧。他说,“别动。”气息微弱,是受伤的证据。宣轻起身,只来得及付诸他坍倒的身体。

宣轻想,原来,真有侠客存在的。这个侠客,会带她走么?只要离开,离开就好。宣轻挑开灯,看见了一张脸,邪气的俊美。睫,修长。指,修长。走近细看,这是个真人么?宣轻想着,俯下脸,对上他冰冷的眸子,是蓝色的。就这样,宣轻认定了他是那个能带走他的侠客。不然,怎会有那样的眸。宣轻心里忽而温暖起来,原来,自己不是异类。睁大眼,让蓝色的眸子映入琥珀色中。“我救你,请带我走。”宣轻说。接着是漫长的沉默。眼前的这个人,蓝眸轻扬,眼波流转,难言的邪魅。最后,他点头。男子随身药物繁多,只差一味。翌日,宣轻要碧姨去抓了药。

宣轻开始有了希望,梦魇不在纠缠。三日后,男子离去。也曾留下话语,订立了三年之约:三年之后,定来接她。宣轻并不在意等多久,等待,有希望的等待,并不难熬。只是,在碧姨眼中,看见了怜惜。她想,她不需要怜惜,只需要时间。原本以为,她这样的女子,是永远不会知道相思是什么滋味的,直到现在。寒来暑往,原来已到秋天。满园的桃树,枝丫**着,无助如初到人间的婴儿。地上铺满昨夜凋落的**,满地狼藉。

醉里偷开盏面,晓来暗诉香风。不知何事苦匆匆,飘落残红。独倚小窗想君容,何日重逢?

相思,就这样而来。特别是在这样的夜晚。皎洁的月光从树缝中钻出来,在地上结成一个个光圈,每一个光圈里,都是他的脸。宣轻抬起手,轻轻放在胸口,摸到了他走的那日留下的玉佩。色泽晶莹,玲珑剔透。碧姨说,是上好的苏州玉。他说,这是他身上最珍贵的东西。给了她,他一定会再回来。她选择了相信。翻过年,就是春天了,那个人,就要来了吧,这桎梏了她近十八年的阁楼,终于要从生命中消失了。

可是,宣轻的娘死了。死在这样一个并不寒冷的冬天的一个夜晚,毫无声息的。宣轻当晚又做了那个自从他给了承诺之后再也没有做过的梦。醒来时,浑身发冷。接着就听到碧姨的哭喊,小姐,小姐。宣轻疲惫的起床,看见了母亲的样子。猩红的血,满床。那是一条条火红的蛇,全部都吐着细长的舌,它们全部都朝她逼来,仿佛将她吞没。地上,是昨天裁衣的那把剪刀。宣轻是想带娘一起走的,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重新生活。可是现在,母亲永远留在了这里。她娘亲死后,翰林并没有来,只是派来家丁把宣轻母亲的身体和床都抬了出去,清理干净了屋子。屋子干净了,可是宣轻还是可以随时看见那一条条吐舌的蛇。从此,阁楼的夜晚更觉阴森起来。翰林府中敢靠近它的人更少了。娘亲的去世,让宣轻逃离这里的心情更加急迫。她无数次的梦见那双从窗口伸进来的手,无数次的伸手去握,醒来,却依旧只有自己和漫漫长夜。

怨孤衾

再相逢,往事皆如风。始觉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第三年的春,在宣轻的企盼中悄然而至。宣轻想,上天始终待我不薄的。自由,那是自己一生梦寐的东西,这十八年的等待,终究是值得的。可是,当这年盛夏来临的时候,他还是没有来。宣轻想,耽搁了么?他为什么还不来。她笃定,那样的男子,一定是信守承诺的。直到这一年的冬天临近,宣轻才真正知道,他,不会来了。她摸着那块仍有他气息的玉佩,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天下男儿果然都薄幸么?翌日,宣轻的眼开始模糊起来,举目能及的范围越来越小,直至一片黑暗。

寒来暑往,眨眼又看过两次花开花谢,宣轻二十了。二十的宣轻,眼神再也没有焦距,世间的种种,皆与她无关。可是,一些不熟悉的画面却不断开始在脑海出现,纠缠她的神志。那是一些她不知道也不了解的人,但她却看见了他们的过去和未来。有当今帝王将相,一代枭雄,也有隔壁尚未成年的蓬头稚子。可是,所有的景象中,唯独没有她和她想看见的他。这一年的春天,宣轻终于走出了囚禁自己二十年的阁楼。远游回来的祖母证实了宣轻的身份。原来,翰林祖上是外族人,银色的发,琥珀色的眸,是几代才有的。而拥有这样特质的人,二十岁以后必定拥有预知天下未来的能力。“南国女子,发如银丝,眸成琥珀,肤白胜雪,有预测天下之异能。拥之,则得天下矣。”这样的消息不胫而走。这成就了宣轻的自由,也酿成了翰林府的悲剧。乱世,所有的人,都想成为英雄,都想要得到天下。于是,宣轻成了他们争夺的物品。刚获得自由的宣轻,踏上了逃亡的征程。

身为翰林的爹爹为了争取时间让她逃走,死了,这样做也许是因为愧疚。他的打算,宣轻早已知晓。只是,仍然无能为力。宣轻没有恨过他,但对于他的死,也没有什么感觉。她抱着自己从家中拿出的包裹,在夜色里茫然的走着。她知道,此刻,她的身后尸横遍野,有血汇滴成河。战乱不断,她知道,却改变不了,只能逃离。路上时有不明物体将她绊住,身体摇摇晃晃,但她还是坚持走着。下一刻却因为天旋地转而惊恐过度,一股湿气伴着血腥味朝脸扑来。她跌入一个胸怀,有粘稠的**正从那人的胸口流失,温热的感觉,袭上宣轻的脸。熟悉的气息,也随之而来。是他。宣轻没有想到,还能再见,在这样的乱世。这个五年前与自己定下三年之约的男子,是否还记得有一个女子盼他至今?

记得自己小时,曾问碧姨,为何等待的总是女子。王宝钏在窑洞中等了薛平贵十八年,纵然他已领取他人,仍然无怨无悔。娘亲也终其一生等待爹爹能回心转意,直到死亡。世间女子,何必如此委屈自己?直到遇到他,宣轻才知道,原来,女人究竟都是贪心的。贪一个过程,贪一个信念。一个以为可以刻骨铭心的过程,一个以为可以地老天荒的信念。哪怕这个过程,哪怕这个信念其实根本不存在,只要能够支撑下去,能够有等待的对象,也许也就知足了。

宣轻抬头,看不见他的蓝眸。但是知道,他正看着她。他也知道关于她的种种传说吧。把她交出去,就可以得到一切。这样的情景下,自己该救他吗?片刻犹豫,终是不忍。“你能看见我的未来吗?”他问。宣轻抬头,想像着记忆中的蓝眸正倒影在自己眸中。她回答,“看不见。”“哈哈,看来,世间种种皆是胡说。一个女子,怎可决定天下。”他继续说,气息渐渐微弱。“我不该回来找你的,更加不应该相信你真的具有这样的能力”。宣轻叹气,“只要有心的人,我都能看见的。只有两个人的未来,我看不见,一个是你,一个是我。”宣轻还是救了他,和五年前一样,只是,她终究没有问出口。三年前,你为何没来?

一所茅屋。他们就这样住了下来。直到有兵将他们团团围住,来的是一个将军。扬言只要宣轻愿意跟他走,他们便都可安然无恙。终究是逃不过的,宣轻早就知道。他的伤势未愈,现在动手,必然难逃一劫。宣轻走出茅屋,知道自己这一去,便真是万劫不复。看了看屋中男子的方向,知道他也正看着他,转身关上门的时候,轻叹:“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带我走。”“将军,我们走吧。”宣轻再士兵的帮忙下,上了马车。马车帷幕慢慢放了下来,她敛下眉,有泪水从眼角滑落。打斗声忽然传来,掀开帘子,急切的望向前方,是他吗?右手忽然一紧,接着,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怀抱的主人说,“走。”

他救她。宣轻没想到他会动手,心里升起一股暖流。“两年前,我有来。”上马之后的他说。并没有解释为什么没有带走她,宣轻却也为这样的话感动良久。他们跨马像树林奔去。宣轻想,或许从此能一起,流浪天涯。浪迹天涯啊,这样的句子,多好。他和她,两个人,两匹马,会有明月,会有清风,还有交叠的影子。

-嫁予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掩流。

只是,老天也许并不肯给她这个机会。马走到树林的时候,倒下了,树林里有冷箭破空而来,却射杀了他们的马。林中另外的一群人在等待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来的又是谁。宣轻在心里叹息,自己的愿望只怕实现不了了。她抬眼看了看来人的方向,没有焦距。是曾经的晋王,宣轻闭上眼,脑中闪现了他的过去和血腥的未来。她想,为什么世人还是不明白,她什么也不能改变,因为命运原本就在那里等待,她只是它的见证者,不是它的创造者。他抱着她滚落地面,感觉身后的怀抱又紧了些许。无数弓箭手箭在弦上,蓄势待发。宣轻想,这一次,他再也无能为力了吧。刚才的打斗,已经浪费了他太多精力,伤口也已然裂开,有温热的**从他胸前流出,染湿了宣轻的心。有士兵朝他们的方向走来,接着是脖子上一阵凉意,宣轻想,是自己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他们被关在不同的牢房里,牢房潮湿异常,幽暗而寒冷,宣轻看不见,却感受到了如同自己曾生活二十年的阁楼一样的寒意,阵阵袭来。宣轻想,以他的伤势,这样的环境怎坚持得住?心里万分焦急,但是她也仅仅只能等待,等待着晋王的召见。宣轻知道,他的目的和千万天下人一样,为了得到天下,而这,也只自己唯一有的筹码。不久,宣轻成功的见到了晋王。“晋王,我愿意成全你。条件是,放了他。”宣轻听见自己说。也许,两个都活着,总比一起死去要强。晋王答应了她的要求,同时也有一个条件,她必须成为他的王妃。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相信,她会全心全意的辅佐和帮助他登上帝位。晋王应允,大婚之前就会把他放了,同时也答应了她再见他一面的请求。

士兵扶着宣轻来到了他的牢房前,宣轻示意他们退下。她今日难得的上了妆,站定在他的牢门前,清丽脱俗。她听见牢房打开的声音,链条在地上滑动的声音响起,那是他在向她的方向走来。他们竟然用脚铐锁着他?转念一想,是了,以他的功力,没有了她这个包袱就算是在受伤的条件下,离开这里并不是难事。只有这样,才能留住他。宣轻伸出手,摸到了冰冷的铁栏,接着是一双手盖在自己手上。宣轻静静感觉着这双手传来的温度,他们都没有说话。也许是劫后余生在重逢的感慨,也许是害怕开口之后的话语掩藏是两人不能接受的事实,都想避免什么。宣轻想,时光若在此刻停留,该是多好?只是,她不能。

抽出自己的手,宣轻从胸口拿出了那块在自己心口躺了五年的苏州美玉,重新把它放回那只抓住栏杆的手里。“五年前你留下的,现在物归原主,从今后,我们在不相欠。”她轻轻说,任它在自己的掌中失去温度。“你知道吗?明日,明日晋王就会放了你。我不会连累你,离开后,你可以继续你的事。”他却没有动,只是握着自己手里的那块玉,低下头,不知所想为何。宣轻径自转身,任两行清泪无声滴落。宣轻摸索着走出了牢房,身后却一直没有响动。她走的坚定,两眼却泄露了内心的悲怆。

良久,他抬头。铁栏前,早已无人。明日,宣轻将成为晋王的妃子。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唇,鲜红欲滴。美目微张,浅笑盈盈。她一步步从大殿前的阶梯往上走,两旁是无数观礼的人。阶级的彼端,是即将万人之上的尊贵。晋王伸手相迎,宣轻伸手欲接。恍惚间眼前的人变为那个蓝眸的男子,温柔的对她笑。盖头下的双眼,再次湿润。已到这一步,再也没有转寰的余地了。后悔没有意义,因为她别无选择。保他平安,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事。

在肌肤即将相触的刹那,大殿前**顿起。她抬眼往下看,眼前一切景象忽然清晰起来。大殿,晋王,无数的臣民,更有那个心心念念的男子,发飞扬,身浴血。他就站在殿前,如无数次站在她梦中的窗口处一样,伸出了那双沾了鲜血但气息却依旧温暖的手,她听见他说,“宣轻,跟我走。”跟我走,跟我走,那声音穿破空气而来,在宣轻心间**漾。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唯恐相逢是梦中。

宣轻忽而笑了。华盖下的她,银发飞扬,琥珀色的眼睛散发出夺目光芒,顾盼生辉,倾国倾城。不论是君,还是臣,都在这一刻失了魂魄。宣轻终于明白自己为何独独看不见他的未来,那是因为,他的未来里,有她的存在。她微笑着朝着那个男子伸出手,想像着自己飞奔而去,衣袂飘扬,如展翅翻飞的江南彩蝶,欣喜在心间缓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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